陳夢等了十分鐘,商深行從里面出來,身上穿的演出服。
“陳夢,這里?!?br/>
頭上那撮紅毛在燈光下異常耀眼,非常張揚。
陳夢左右看了一眼,快步走過去,“謝謝幫忙?!?br/>
“怎么突然這么客氣?”商深行快步往里面走,搓了搓手,“凍死了?!?br/>
保安看向陳夢的目光是帶著探究,可畢竟是商深行的朋友,他們只能放行。陳夢跟著商深行進了酒吧,頓時被巨大的音樂聲震的耳朵發(fā)麻。
“商深行?!?br/>
音樂聲太大商深行沒聽見,陳夢拉住他的胳膊,商深行回頭彎腰把耳朵送過來,“你說什么?”
“你看見陳雅了么?”
“陳雅?”商深行一愣,吼回去,“誰?”
“我妹妹,剛剛你們見過的?!?br/>
商深行站直身體,“沒見。”
“她過來找你了?!?br/>
商深行皺眉,“她找我干什么?”
陳夢看他,商深行松開眉頭,“我不是說你,這樣吧,我打電話問問,你先跟我進去。”
“謝謝?!?br/>
商深行和陳雅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陳夢不想去探究,她沒那么旺盛的好奇心。
她現(xiàn)在只想把陳雅給弄回去,陳夢累了一天她只想睡個安穩(wěn)覺。
商深行帶陳夢到后臺,后臺忙成一團,他順手拉出來一把椅子遞給陳夢:“先坐,這邊沒那么吵?!?br/>
“沒打擾你吧?”
商深行拿著手機撥號,聞言回頭笑出聲,“我說,你現(xiàn)在怎么跟我這么客氣?”話沒說完,電話似乎撥通了,他抬手示意陳夢先別說話,接通了電話。
“我是Eden,見到Daisy了么?什么?好,我知道了?!?br/>
掛斷電話,商深行脫掉羽絨服順手扔在椅子上,他里面穿著帶鉚釘?shù)暮谏珚A克,低領(lǐng)鏤空背心十分風騷。
“你跟我來吧?!?br/>
“找到人了?”陳夢連忙跟了上去,她解開了圍巾拿在手上。
“在我朋友那里?!鄙躺钚型饷孀撸澳悴挥弥?,她比你強悍的多,不會出事。”
陳夢急著回家睡覺。
“你們很熟?”
“她追過我?!彼穆曇魶]有波瀾。
陳夢震驚,難以置信,看起來陳雅不像這么外放的人。
“干嘛一直說她?”商深行拉開門,震耳欲聾的音樂沖了進來。回頭看向陳夢,他的眸子漆黑,“你最近躲著我,是因為你妹妹?”
躲你了么?
陳夢一臉血,你大哥叫商謹言,誰敢和你玩。
“躲了么?”陳夢也沒有再往前,停住腳步,摸了摸鼻子,“和別人沒關(guān)系,最近剛接手新工作。適應(yīng)階段就是比較忙,哎對了,你今晚的演出結(jié)束了么?”
商深行移開了視線,笑了起來,“沒結(jié)束,要看么?”
門是松手就會彈回去的那種,他把門徹底拉開就站在了一邊:“我的演出可遇不可求?!?br/>
陳夢走出去,商深行松手,快步過去走在陳夢身側(cè)?!安豢春蠡凇!?br/>
“看啊,誰說不看的?”
商深行看向陳夢,嘴角揚了起來。
酒吧會場喧囂,粉絲瘋狂的尖叫,陳夢捂住耳朵。
腦袋嗡嗡的響,聲音實在太大了,她有些吃不消。
手臂被抓住,陳夢迅速看過去,商深行沒回頭不過握住她的手并沒有松。拉著她穿過人群,昏暗的環(huán)境,五顏六色的光束在頭頂晃動。
人實在太多了,陳夢幾次被擠的差點摔倒。
商深行回頭看了一眼,一把拉過陳夢護在身前放慢了步伐。
太近的距離,他穿的又少,熾熱的呼吸落在陳夢的頭頂。她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脖子,商深行已經(jīng)把她帶出了人群往雅座走去。
陳夢剛想回頭要商深行松手,他抬手罩住陳夢的臉把她的頭扭回去。他的手掌很大,陳夢的臉被蓋的嚴實,喘不過氣,她抬腳就踹在商深行腿上。
商深行低笑著松開手,彎腰,“你快把我的腿踹斷了?!?br/>
“活該。”陳夢聽不見聲音,全憑看嘴型,她和商深行拉開距離,四處搜尋,“陳雅——”話沒說完就看到了陳雅,她做在沙發(fā)上,冷眼看著這邊。
陳夢把后面的話咽回去,快步往陳雅的方向走去。
商深行聳了聳肩,單手插兜慢吞吞跟在陳夢身后。
陳夢不是一個人,她對面男男女友有七八個,陳夢就見過其中的R。
R叼著煙看到商深行就立刻站了起來,喊道,“行哥。”
陳夢走到陳雅面前,陳雅才勉強笑了笑,仰頭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她才指了指身邊的位置,說道:“坐。”
陳夢一點都不想坐,她想把陳雅給弄回去。
商深行沒坐,他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喝了半瓶,放下酒瓶。
泡沫涌上來沾濕了他的手。
R給他遞煙,商深行擺擺手,靠近R的耳朵低語了一句,直起身拍了下陳夢的肩膀。
陳夢抬頭。
他側(cè)身靠近陳夢的耳朵,“我得忙了,先別走,結(jié)束我送你回去?!?br/>
“謝謝了,我開車過來的,不用送。”
商深行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沉靜。
陳夢微皺了眉頭,也沒有說話。
“那隨你?!鄙躺钚心抗獬亮讼氯?,收起視線轉(zhuǎn)身大步就走。
音樂聲實在太大了,陳夢頭隱隱作痛,她想快些回家洗澡睡覺。
“你的電話怎么打不通?”
陳雅握著酒杯,搖搖頭,“我聽不清。”
陳夢靠近她的耳朵,“媽媽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接你回去,你什么時候走?”
陳雅抬起下巴,她的目光從商深行身上移開落到陳夢身上,壓下憤怒,微笑著開口,“我還不想回去,我和這些朋友很長時間沒見了,想再聊一會兒。”
你他媽能不能白天再聊!
陳夢真想甩袖走人,可是一想到現(xiàn)實,她就慫了。
走不起。
陳夢耐著性子,“媽媽會擔心,大晚上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br/>
“不放心我?”
陳夢深吸一口氣,點頭,“是?!?br/>
“那你在這里陪我?!?br/>
陳夢差點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潑她一臉,她拿過干凈的酒杯給自己倒了大半杯的酒仰頭喝完,杯子拍在桌子上。
“我有工作,我明天還要上班!”
同桌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陳雅依舊微笑,她偏了下頭,靈動的大眼睛一副天真無邪,“那你可以走嘛,不用管我?!?br/>
陳夢拿出手機打給沈冰,陳雅自顧自的喝酒,并沒有看陳夢。
“陳夢?找到雅雅了么?”
“找到了?!标悏粽f道,“我把電話給她,你和她說吧。”
陳夢把手機遞給了陳雅,陳雅應(yīng)該是喝了不少,臉頰緋紅。盯著陳夢看了片刻,才接過電話,陳夢呼出一口氣。
陳雅這邊突然就哭了起來,哭的太突然,陳夢嚇了一跳立馬回頭看過去。
她可沒招惹這位姑奶奶。
陳雅抱著手機,什么話也不說,只是哭。
手機屏幕的光照到她臉上,大顆大顆的淚滾的那叫一個歡。
陳夢:“……”
R把一盒紙推過來,起身靠近陳夢:“她哭你只需要看著就好,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說,保重?!?br/>
他對陳夢擠了下眼睛快步離開,陳夢目瞪口呆。
她把紙盒推過去,陳雅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媽媽。陳夢剛想站起來去拿瓶水,陳雅就把電話遞了過來,她眼睛通紅看著陳夢。
陳夢站了一半,走也不是接電話也不是。
非常尷尬。
陳雅啜泣著,姿態(tài)好一個我見猶憐。
短暫的沉默,陳夢接過了電話,她后悔了,就不該把電話給陳雅。
一開始她想也許能和陳雅井水不犯河水,可現(xiàn)在看來,誰也不是省油的燈。
剛把電話放到耳朵上,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炸雷似的怒就沖了過來:“我讓你照顧妹妹,你怎么照顧的?”
“我什么都沒做?!标悏粑懒?。
“她受了什么委屈哭成這樣?”
“我不知道?!?br/>
“你不知道?她以前從不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怎么見到你后就去了呢?她性格柔你就可勁的欺負?”
草!
真他媽!
陳夢看向陳雅,陳雅把臉埋在手臂上,黑發(fā)垂下去遮住了她全部的臉。陳夢不知道她現(xiàn)在什么表情,她是真喝多了么?為什么哭呢?她知不知道沈冰的態(tài)度?
她是真的不知情么?
“我說了我沒有就是沒有,我不知道。我管不了她,她是成年人,她的生活方式是什么我怎么知道!”
“還撒謊!我以為帶你回來親自教你,你會改變。可你呢?你永遠改不掉那些劣習。把你調(diào)到分公司是我的意思,因為你擔任不了總公司這邊任何職務(wù),那是你的能力問題。這些雅雅都不知情,她沒有任何的錯——”
“我再說一遍,來酒吧是她的決定,她是你女兒又不是我女兒!就這樣,你愿意怎么想那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