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如果你執(zhí)意要自首,我陪你一起?!币笊粚ξ艺f道。
我們離開警局,撤了身上的隱身符,殷森然陪著我一起來到警局門口。
我對門口值班的警察說道:“我是H大周教授被殺一案的嫌疑人,昨天晚上私自從警局離開了,現(xiàn)在回來自首,你們帶我進去吧?!?br/>
警察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他取下腰間的手銬將我雙手拷了起來。
“我是她的丈夫,我妻子是無辜的,我要向警方提出保釋。”殷森然對警察說道。
“你登記一下,然后進去問問情況,看她現(xiàn)在這種情況能不能保釋?!敝蛋嗑熳屢笊蛔隽说怯?,然后押著我朝警局里面走去。
“隊長,昨天晚上逃跑的犯罪嫌疑人回來自首了?!本煲贿M警局就看到隊長正在皺著眉頭跟幾名警察交代著什么事,立刻走過去向隊長匯報道。
中年警察臉色微微一變,轉(zhuǎn)頭看向我們,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回來自首,但是周教授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周教授?!蔽以俅沃厣晡覜]有殺周教授。
中年警察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相信你沒有殺周教授?!彼麑ξ艺f道:“因為周教授他……他沒死?!?br/>
雖然我早就已經(jīng)知道周教授死而復生,但臉上還是得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
“周教授沒死?怎么可能,昨天你們不是出了尸檢報告,還說殺死他的兇器和他的辦公桌桌面上有我的指紋,因此鎖定我是犯罪嫌疑人嗎?現(xiàn)在又說周教授沒死,那也就是證明之前是冤枉我的嘍。”我皺緊眉頭,舉起自己的手,對中年警察說道:“警官,既然周教授沒死,那么兇殺案就不成立,而我也不是犯罪嫌疑人,我只是被你們愿望的無辜公民,能麻煩你們把我的手銬打開嗎?”
“給她打開?!敝心昃熳寧覀冞M來的值班警察給我打開手銬。
“周教授為什么沒死,這件事一時半會兒我跟你們也解釋不清楚,警方現(xiàn)在還在做進一步調(diào)查,現(xiàn)在我們打開你的手銬并不代表你就沒有任何嫌疑了?!敝心昃彀櫨o眉頭。
他對我說道:“這件事還要做進一步調(diào)查,我們必須弄清楚現(xiàn)在那個活著的,自稱是周教授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周教授,雖然目前指紋對上了,但是指紋有可能偽造,DNA偽造不了,鑒定報告很快就能出來,到時候周教授到底死沒死,就能下定論了。你先回去吧,但這并不代表你完全沒有嫌疑了,我們會繼續(xù)調(diào)查這起案件,如果其中有需要你配合調(diào)查的地方,希望你能配合警方的工作?!?br/>
“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想知道到底是誰在陷害我,是誰想害死周教授,我當然很樂意配合警方調(diào)查,這件事昨天在H大鬧得挺大,不少學生都聽說了這件事,也希望警方抓緊時間,查出真相,恢復我的名譽?!闭f完,我跟殷森然一起離開了警局。
出了這么大的事,警方的工作效率不是一般的快,再加上殷森然利用各種關(guān)系對警局方面施壓,第二天一早,警方就召開了新聞發(fā)布會,宣布H大教授被殺案件是一起烏龍事件,當事人并沒有死。
隨著周教授回到學校上班,很多人都親眼看到了傳說中已經(jīng)“死”了,但是又活過來的周教授,更加相信這是一起警方鬧出來的烏龍事件,那些關(guān)于我“殺人”的傳聞自然不攻自滅了。
這件事著實在H大沸沸揚揚的傳了一陣子,以至于大家看周教授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周教授這位醉心學術(shù)為人低調(diào)的老教授著實出了一次風頭,各種關(guān)于他死而復生的傳聞在H大學生中私下流傳著,內(nèi)容各式各樣簡直比小說還精彩紛呈。
這個周一注定是不平靜的。
除了周教授“復活”,警方鬧烏龍事件外,還發(fā)生了另一件大事。
周末,唐氏集團掌權(quán)人,現(xiàn)任總裁唐宇天出車禍去世,車子在郊外翻下高速,墜落在山谷中并發(fā)生了爆炸,警方接到過路車輛的報警,趕到現(xiàn)場控制住火勢的時候,唐宇天的尸體已經(jīng)被燒焦了,警方經(jīng)過鑒定,確認是他本人的尸體。
葬禮將在三天后也就是本周三舉行。
唐宇天生前沒有妻子和子女,唯一的親人就是妹妹唐貝貝,由于他再世時沒有另外立下遺囑,按照繼承法,唐氏集團及唐宇天名下的財產(chǎn)將由他的妹妹唐貝貝繼承。
聽到這個消息,我給唐貝貝打了電話。
“貝貝,你在哪兒?”
“我在唐家。”唐貝貝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漫漫,你在哪兒,你沒事了吧?我看新聞了,聽說周教授活過來了?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說周教授別人殺害了嗎?”
“這件事一言難盡,總之周教授確確實實沒死,警方已經(jīng)撤銷了這起案件,也發(fā)通告洗清我的嫌疑了?!?br/>
“那就好?!碧曝愗愃闪艘豢跉?。
“我去看看你?!蔽覍μ曝愗愓f道。
“好,我在家等你?!碧曝愗惡臀壹s定好了見面的時間。
我將寫好的論文交給周教授,他沒有其他事吩咐,我便離開學校,回家換了一身素凈的衣服,我讓司機定了個花圈,然后將我送到了唐家。
我走進了唐家。
回想起我第一次跟著唐貝貝到唐家的請進,如今只能用物是人非四個字來形容。
在這里我第一次遇到了唐宇天,如今卻再也見不到他了。
唐宇天的“尸體”已經(jīng)燒得一片焦黑,根本沒有辦法對他生前的容貌進行修復了。
唐貝貝做主,直接將棺木蓋上了,免得嚇到來吊唁的賓客。
唐家里里外外一片素縞,唐宇天的棺材就放在大廳正中央,后方的墻上掛著唐宇天的遺照,唐貝貝特地選擇了唐宇天被涂城奪舍前的照片作為遺照,對她來說,那才是她真正的哥哥,被涂城奪舍后的唐宇天已經(jīng)不是她哥哥了,她哥哥早就被涂城害死了。
大廳四周擺滿了前來吊唁的賓客送上的花圈,司機將我定的花圈拿進了大廳,唐家的下人上前接過花圈和其他花圈擺在了一起。
棺材前放著一張供桌,供桌上擺著水果、糕點和香燭。
唐貝貝一身素縞,站在供桌旁。
“貝貝,節(jié)哀順變吧。”我對唐貝貝說道。
唐貝貝遞給我一炷香。
我給“唐宇天”上了一炷香。
我上前握住唐貝貝的手,打量著她短短一天就變得憔悴不堪的小臉,她眼底一片青黑,眼神卻很清明和堅定,我覺得在不知不覺中,唐貝貝身上有什么東西變了。
“貝貝,你還好吧?你臉色很難看?!蔽覍μ曝愗愓f道。
“漫漫,陪我到后面花園里走走吧?!碧曝愗悓ξ艺f道。
“好?!蔽尹c點頭,跟唐貝貝手牽手走出了靈堂,來到唐家的花園里。
“張晨呢?”我問道。
“我跟他分手了?!碧曝愗惪嘈χf道。
“什么?你們怎么會分手呢?”我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唐貝貝。
她前陣子不是還在跟我抱怨,說跟張晨交往這么久了,張晨卻沒有跟她提過求婚的事么,這才多久的功夫,兩個人竟然分手了?
“我現(xiàn)在的情況不適合跟他在一起,所以就跟他分手了?!碧曝愗悋@了口氣,“我早料到假扮我哥的人若是死了,唐氏集團的那些元老和唐家那些親戚肯定會躍躍欲試想要趁機分一杯羹,唐氏集團的對手們也一定會趁機打壓唐氏集團,再加上前陣子殷總和他之間的爭斗,弄得唐氏焦頭爛額,到如今這份上,唐氏集團可以說是內(nèi)憂外患,沒有倒閉就算是好的了,我現(xiàn)在自身難保,跟他在一起只會拖累他?!?br/>
“貝貝,你覺得你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好,跟張晨在一起是拖累他,那你有想過他的感受嗎?他有沒有覺得跟你在一起是拖累呢,你問過他愿不愿意跟你一起承擔嗎?”
“我……”唐貝貝被我一連串的問題問懵了。
“貝貝,如果你真的愛張晨就不該用這種方式將他隔離在你的世界之外,現(xiàn)在該做出選擇的不是你,而是張晨,如果他愛你,他會選擇跟你一起共度難關(guān),如果他不愛你,選擇了逃走,那你對他也沒有什么可留戀的,只能證明他不是個好男人,不是一個值得共度終生的良配。”我勸說唐貝貝。
“如果是殷氏集團面臨了唐氏集團現(xiàn)在的難題,你和殷總會怎么做?”唐貝貝苦笑著問道。
“我會和他一起共度難關(guān),就算是事業(yè)上我?guī)筒簧鲜裁疵?,我也會努力在生活上照顧好他,更何況事情還沒到最壞的一步,一定會有轉(zhuǎn)機的?!?br/>
“我真羨慕你們?!碧曝愗惲w慕的說道。
我拍拍唐貝貝的肩膀,“涂城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殷氏集團不會再繼續(xù)針對唐氏集團,這一點你可以放心,你要好好想想,如何鎮(zhèn)壓住唐氏集團那些元老,收攏人心,穩(wěn)定唐氏集團現(xiàn)有局勢,挽回消費者,讓對手不敢對唐氏集團輕舉妄動。你哥已經(jīng)不在了,以后你就是唐氏集團的女總裁,不管你愿不愿意,擔心也好,害怕也好,這個擔子已經(jīng)到你肩頭了,為了你哥也為了唐氏的員工,這個擔子你得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