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伙給人上刑問話,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對面是個復讀機,面對這種情況,這位半夜而來的賊人也有點二張和尚摸不著頭腦,但很明顯賊人先生也不是什么搭配正常型號大腦的人物。
“哆啦A夢知不知道,我坐抽屜來的!你是怎么來的!老實交代,我現(xiàn)在懷疑你偷我的時光穿梭機了!”賊人惡狠狠地說道。
于想沉默了半晌。
“你是不是有???”帶著一點客氣、一點憐憫,于想開口問道。
這個時候,賊人背后響起了一聲非常用力的“咳”聲,于想才注意到后面還有一個人。
“說正事。”后面那人輕聲說了一句,話語間斯文氣很重。
面對到目前為止的夜襲過程,于想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嘞?!背值顿\人爽利地答應了一聲,再次用兇神惡煞地語氣提問,“老實回話!先說你叫什么、從哪來!”
于想并沒有回答問題,而是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是大豪?”
“臥槽?”持刀賊人腦子再不正常也該懵了,“我大豪人脈這么廣泛?穿越都能遇見熟人?”
“你是山頂上的那個年輕人?”倒是大豪身后的那人腦子快一些,猜測著問道。
“你咋知道是那小子?”大豪納悶地回頭問道。
“排除法?!鄙砗蟮娜溯p輕說著。
“絕對不是勾股定理?”大豪繼續(xù)問道。
身后的人下意識從嘴里蹦出來半個字,然后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挺那半個字的音節(jié),于想覺得它可能是想說“滾”。
“所以到底是不是你?”大豪再次回過頭來面對于想,語氣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手上的勁道卻一點都沒有放松。
“是。”于想回答道,“所以……坐下聊聊?”
“聊什么?”大豪納悶道。
身后的人徹底沒了動靜,看樣子是徹底不想搭理大豪了,于想再次沉默了片刻,舉起手輕輕一推……
大豪從床邊飛到了門口。
畢竟在一個人人都吃不上飯的年代,幾個面黃肌肉的難民,拿著一把都劃不破皮的銹刀,面對一個兩米以上、體重三百斤的壯漢,真的沒有什么優(yōu)勢……
大豪似乎是有點摔懵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才艱難的爬起來,看著躺在床上的于想,用堅決的語氣說:
“坐下聊聊?”
小破屋里其實沒有多大,三個人擠在屋子里滿滿當當?shù)?,于想坐在床上,大豪完全不在意地坐在地上,剩下的一個人卻始終站得筆直。
“這位是……”于想看了看目前仍然沒有表明身份的那人。
“我跟你說啊!這位……”大豪一拍大腿就要接話茬。
“李南江,林豪的老板?!崩钅辖?,也就是之前在山頂時,大豪口中的李總,輕飄飄地搶斷了大豪的話頭。
“……我們李總?!贝蠛廊跞醯匕炎约旱脑捳f完了。
“好了,所以,接下來誰先說說,是怎么來到這的?”李南江自我介紹完以后,抓住大豪沒咋呼的空檔,趕緊進入了正題。
三個人面面相覷半天,于想嘆了一口氣。
“我先說吧?!彼_頭道,“我是被狗叼來的。”
“兄弟,我果然沒欣賞錯人!”大豪咧嘴笑著,還豎了個大拇指。
“小……兄弟,到這個地步了,這么沒誠意就不好了?!崩钅辖黠@不相信,嘆了口氣淡淡地威脅著。
“我真是被狗叼來的……”于想解釋著,“而且好不好的,你們倆現(xiàn)在搓一塊也打不過我啊,沒必要騙你們?!?br/>
最怕氣氛突然安靜。
“好……”李南江再次開口,語氣里有些無奈,“那能詳細說一下過程嗎?”
于想作為一個隨和的人,從善如流,詳細描述了一下自己被狗叼過來的過程。
“那么,你們倆是怎么到這的呢?”說完了自己的經(jīng)歷,于想問向了李南江和大豪兩個人。
李南江看了看大豪,大豪看了看李南江,接著轉(zhuǎn)頭看了看于想,又轉(zhuǎn)回來看了一眼李南江。
“我來說吧?!崩钅辖瓏@氣道。
……
當時野獸群圍攻大豪等人,于想在野獸不知道為何的有意庇護下離開后,大豪等人并沒有堅持很久。
彈藥逐漸用盡,可野獸群好像是會再生一樣,源源不斷的增援持續(xù)出現(xiàn),向著眾人撲擊,單方面的屠殺終于開始了。大豪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喪生在尖牙利爪下,大豪最后只能用持著匕首上陣,護在李南江身前。
結(jié)果可想而知,最終大豪和李南江狼狽地被按在地上,下一秒就是死亡。
可是在突然之間,所有的野獸,依然活著的、又或者是被槍擊倒地的尸體,全都在瞬間煙消云散,就像第一只出現(xiàn)、被大豪斃了的老虎。
滿身傷痕的大豪和李南江躺在地上,心中剛剛升起死里逃生的喜悅,一直老黃狗晃晃悠悠地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這只老黃狗似乎就是于想的拜把子哥哥,可老黃狗對大豪和李南江兩人的態(tài)度,可沒有對于想的態(tài)度那么和善。它并不像正常的狗那樣齜牙咧嘴恐嚇敵人,而是喘著粗氣——就是人類在憤怒時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那種不可遏的粗重呼吸聲,腳步帶著沉重走到兩人面前。
先是大豪,再是李南江。當老黃狗走到李南江面前時,他可以感受到老黃狗粗重且略帶潮濕的呼吸噴在額頭上,隨后不知道是鼻息又或是嘴吹,一股氣流噴在臉上,李南江就此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李南江處于一片廝殺中,其實說是單方面屠殺、搶劫更為合適,難民般的隊伍亂哄哄地沖向衣著整潔、駕車帶貨的隊伍,慘叫、求饒、大笑……等等聲音充斥耳朵。
等一切結(jié)束后,憑借著語言的不同,李南江找到了同在搶劫人群中的大豪。
在這一天中,李南江保持自己不在其他人面前出現(xiàn)異常的情況下,所能搜集到的情報是:這是一個土匪山寨,自己和大豪所俯身的人是一對兄弟,在這里是兩個小頭目,而于想俯身的人是個力大無窮的二傻子,被山寨主當成核武器使用。
“等等!你們怎么聽懂他們說話的?”聽完了描述,于想急忙問道。
“他們說的其實是古漢語,幸好我對這方面有些研究,不然真的就麻煩了?!崩钅辖锌馈?br/>
于想恍然大悟。
“漢語?漢語不是這么說的啊,要不然咱們怎么聽不懂?”大豪插嘴說道。
“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李南江話里明顯憋著一股子火氣。
“沒有啊,你之前不是說韓語嗎?”大豪繼續(xù)說著。
“滾!”李南江終于沒顧得了斯文,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