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游戲城,師父就是嘆了口氣。那游戲城并不是什么新開的,開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外面做著游戲廳的生意,后面房間其實是一個地下賭場。賭場里面的事,大家都清楚,光光鮮鮮地進去,保管讓你一文不剩的出來。
李凱,就是被女鬼拖在手里當拖把用的那個男鬼,生前是個小公司的職員,每個月領一份平平常常的薪水,娶了個漂亮媳婦兒,日子過得還算是不錯。也不知道他哪認識的些狐朋狗友,拉著他來這場子里玩了一圈,那天晚上運氣好,贏了錢,都能比的上他一個月工資了。又有朋友唆使著,說什么賭場這才是混日子的好地方啊,有時候手氣好了,日進萬金不是夢!
半輩子都在勤勤懇懇的干活,卻也賺不了幾個錢,看著手里捏著的今天晚上的收獲,李凱心癢了起來。自己媳婦挺漂亮的,跟著自己也沒享什么福,李凱對媳婦其實有點愧疚,想著賺一筆錢,能帶著老婆好好享受一番。從此踏進了賭場不回頭。
李凱的媳婦發(fā)現(xiàn)老公最近學會了賭錢,苦口婆心的勸著,可李凱覺得她什么都不懂,賭錢來錢多快??!可是他卻忘記了,賭之一字,有贏必有輸。每天泡在小賭場,工作也不想做了,家也不回了。每天不眠不休的賭,白天在公司出了差錯,工作丟了?;丶腋嬖V媳婦,想著讓自家媳婦給自己舒舒心。本來他媳婦還是愿意聽他訴苦的,可是聽到他說什么等老子贏一大筆錢云云。看他到現(xiàn)在也不死心,媳婦這下子是寒了心,好幾個月不回家,家里存款都要被他輸光了,現(xiàn)在工作也丟了,還想著賭,一氣之下,收拾東西回了娘家。
李凱在家摔了一會兒東西,拿上存折又來了賭場,這次他干脆住在了這里。想著等贏了錢,再把媳婦哄回來,還真是天真的人。這回兒李凱是徹底地賭紅了眼,存折里的錢沒有了,狠著心和賭場的老板借了高利貸。
可是幸運女神并沒有降臨,高利貸借來的錢也很快輸光了,賭場老板手下的人,每天逼著李凱還錢。恐嚇威脅各種手段,整個人落魄的連乞丐都不如。
在整個灰暗人生上又加了一筆的,是老婆寄過來的離婚協(xié)議。自己離家出走,李凱不但沒有來找,干脆住在了賭場里,高利貸那些人,甚至找到了自己父母的家里耍橫。李凱媳婦這次是鐵了心要離婚了,她得為自己年邁的父母著想。連著離婚協(xié)議一起寄來的,還有這些年自己存下的一筆錢,不多,卻也是心意。
心里不是不恨,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但是落魄到這個地步的時候,李凱倒是突然清醒了一下,他知道是自己對不起媳婦,看著手里的離婚協(xié)議,還有老婆的存款,李凱掉著淚,抖著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失去了所有,還欠下了一屁股的債,但李凱這會兒卻是清醒了過來。浪子回頭金不換,可是現(xiàn)實沒有給他回頭的機會。高利貸欠下了,每天有人追在你屁股后面討債,無所不用其極。硬生生的將人往思路上逼,想著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
可是怕死是人的天性,真正讓李凱爆發(fā)的,是那天,他去賭場,想著求老板能不能寬限幾天。卻在門后面聽到了自己以前認識的一個所謂的朋友,再和老板商量著套人。就是引人來賭場玩,先讓他贏兩把,等魚兒上了鉤,再慢慢的套他的錢,誘惑著借下高利貸。這種事他們沒有少做,李凱不是唯一一個受害者。賭場里面出個老千,技術高的人有的是,更不用說老虎機這種機器了。
里面的人絲毫沒有察覺到什么,仍然在高談闊論,但是他們的笑聲聽在李凱的耳朵里,卻是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心上。自己弄到這種地步,逼的連條活路都沒有,家財散盡,老婆也丟了,原來全是他們算計的?。』畹竭@地步,還有什么意思,拉著他們陪葬!下地獄吧惡魔!一個念頭起來,怎么都壓抑不住了,她就像是魔鬼在不停的誘惑你,“殺了他們,你都這樣了,反正也是一個死,殺了他們,這些惡魔,全都該死!”
人往往就是這樣,一念生,墜魔?;丶夷昧艘话盐鞴系?,又用身上僅有的錢買來了汽油。氣沖沖的沖向了游戲城,在賭場老板的辦公室里,出其不意的一揮刀,老板的半個腦袋就耷拉在了那里。心里住了惡魔,看到鮮血在自己手里濺起,盡然有種莫名的興奮。
看著賭場里面忘情的人們,解脫吧,都下地獄吧,我?guī)湍銈兘饷摪?,汽油一路倒了下去,卻在走廊那里被保潔員發(fā)現(xiàn)了。“你在干什么!來人啊!嗚嗚!”還沒有喊出聲,就被李凱一肘子砸暈了過去,不知道是死是活。拖著到了衛(wèi)生間倒上了汽油,“吧嗒”看著手里打火機冒起的火苗,都結束了。
噼里啪啦的火苗蔓延出去,很快籠罩了整個游戲城。這里老板是為了賺錢,滅火設施那全是個擺設,賭場藏的隱蔽,整個房間里沒有一個人逃了出去。前面游戲廳逃出去的人也不多,燒死的,嗆死的,徹底變成了人間慘劇。
消防兵撲滅火,其實沒有救出幾個。警察在后面發(fā)現(xiàn)了賭場,也展開了調查。但最后報道出來的,是游戲廳因游戲設備老化失火,賭場的事只字未提。
我和三藏兩個從來不看新聞的,哪里會知道出了這事,起火那會兒,正好是晚上8點45,我們去的時候,是出事的第七天。頭七,怨氣最重。
師父見我這么晚了還沒有回家,算出我有大禍,趕來救我,索性小命是保住了。但是我見師父表情沉重,像是還有什么話要說一樣,“師父,怎么了?還有什么事?”“無事,只是這種事情,形成的‘場’,原本不該是這么強,我發(fā)現(xiàn)了人為的陣法痕跡,應該是有人煉魂,你們不小心卷了進去。但愿是巧合吧!”師父隨口接了一句,卻又是看我一眼,“不用多想,好好養(yǎng)你的傷,再敢逃課,看我不打你!”
說完,背著個手,施施然的走出了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