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夜晚微涼,這讓林初柳口中呼出的熱氣,更令顧諦敏感。
一瞬間,顧諦感覺身上仿佛有微弱的電流竄過,身上立馬就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他甚至還能聞到林初柳口中的氣息。
小姑娘前不久剛喝了藥,雖然漱了口,但還是有淡淡的藥香傳入他的鼻間。
喝了藥,都不吃點蜜餞什么的去去苦味嗎?
顧諦有些茫然的想道。
“是嗎?”
下意識一開口,顧諦感覺自己聲音似乎有些啞,立馬清清嗓子。
這時候,他慶幸林初柳說完后就收回了身子,遠離了他。
“這不是還沒成嗎?再看看吧?!鳖欀B說,“若是真的,四殿下應(yīng)該會理解的?!?br/>
“真的嗎?”林初柳懷疑的說,“我感覺他對于殿下來說,可不是個可有可無的屬下,四殿下真會這么理解人?”
顧諦想了想,還是解釋了。
“朔風(fēng)對于殿下來說,不算是完全的屬下,大概跟你和紅葉是一樣的關(guān)系,他們也是一塊長大的,所以,若是你說的那般以后真成了,殿下不會阻攔的?!?br/>
林初柳搖搖頭,“雖然這么說,但不管怎么說,我肯定不會讓紅葉離開,而要讓他來我將軍府,總感覺還是有點困難。”
確實。
朔風(fēng)在他身邊待了太久了,他自然是不會輕易讓朔風(fēng)離開的。
但是,這個情況不同……
“到時候再說吧,”顧諦緩緩說道,“說不定,那時候就沒這么多顧慮了?!?br/>
顧諦瞧著林初柳精致的側(cè)臉,心想著,朔風(fēng),你的進度再緩緩,等我把阿柳娶回去了,你再娶老婆吧。
到時候,阿柳都嫁到我府里了,你和紅葉就都是一家人了,自然就不存在誰去誰那邊的問題了。
林初柳感覺顧諦的話似乎自有深意,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顧諦的真實想法。
“說的也是,以后再看吧。”林初柳嘆了口氣。
前世的紅葉結(jié)局太慘,如果可以,她想給紅葉找個好人家。
或者說,是她太想早點給紅葉她們定個好歸宿了。
這種莫名的感覺,或許是來源于修仙者對于天道的本能的膽怯吧。
見林初柳不再說話,顧諦松了口氣。
今晚的林初柳太令人害怕了,幾個問題不斷問出口,總讓他覺得,自己只要答錯一個,可能二人就要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好了,現(xiàn)在輪到我說了。”顧諦清清嗓子,“第一件事,是我這個月的問題不用擔心了,已經(jīng)解決了?!?br/>
林初柳一愣。
“什么?”
說著,林初柳的手下意識就抓起了顧諦的手腕。
“你還記得嗎,我說過,我這病是我父親的一位朋友替我醫(yī)治的,今日,他回來了?!鳖欀B說,“他說我最近身子好了不少,病根被抑制了,再加上他也在研究我的病,所以有辦法幫我抑制這個月的病發(fā)?!?br/>
一邊聽著顧諦說話,林初柳一邊震驚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氣在顧諦的體內(nèi)暢行。
正如他所說,他體內(nèi)的情況很好,這個月確實不會再病發(fā)了。
但是,令林初柳震驚的不是這個,而是她發(fā)現(xiàn)的這人治療顧諦的方式。
林初柳治療顧諦的辦法,是當初門派傳下來的。
而這人幫助顧諦的方式,卻是完全依靠他的實力。
這人,強行用修為填喂了顧諦體內(nèi)的魔修陣法,代替他這個月的病發(fā)。
這代表,填喂進去的不僅僅是靈力,而是他等同時間的修為。
而能做到這一步,林初柳估計這人起碼已經(jīng)筑基了,而且修為應(yīng)該靠近金丹了。
然而,這一填喂,這人突破金丹的時間起碼要推遲二十年。
“確實?!绷殖趿栈厥郑笆莻€好人。”
“那位叔叔說,這是他送我的生辰禮。”顧諦笑了笑。
林初柳見他笑的沒心沒肺,估計顧諦是不知道他那叔叔付出了怎樣代價的。
想了想,林初柳也沒有說破。
“生辰禮?”林初柳說,“你今日生辰?”
“不是今日,是下個月?!鳖欀B說,“阿柳,你知道的,若是沒有你,或許,這就是我最后一次病發(fā)了?!?br/>
“雖然我已經(jīng)說過了,但是我還想再說一遍。”
“阿柳,謝謝你救我?!?br/>
柔和的嗓音混著溫?zé)岬膽驯蝗话×殖趿?br/>
一時間,她心神失守,周遭風(fēng)聲起,葉片紛飛。
少年身上帶著一股莫名的清香,完全無法阻擋的涌入了林初柳的鼻間。
香味和這個擁抱一樣,突然迎面而來,令人猝不及防。
“啪!”
院外,朔風(fēng)原本還打盹著,突然被樹葉糊臉,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抹下樹葉,心中奇怪。
奇怪,怎么突然刮起風(fēng)來?
朔風(fēng)撓了撓后腦勺,打了個打哈欠,同時眼睛不經(jīng)意的看向院中。
一瞬間,他的身子僵住了。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應(yīng)該看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