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梔淺少女時代的時候幻想過,以后會遇到這么一個人:看過自己的所有的動態(tài),知道自己如何一步一步地走來;走過自己曾經(jīng)走過的路,看過自己看過的風(fēng)景,想象自己是否在哪棵樹下躲過雨,摘過哪一朵花。
但是當(dāng)這個人真的出現(xiàn)后,她竟然沒有絲毫驚喜,更多的是無動于衷。畢竟那是少女時代的夢,而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是少女了。
言枕說的那些話她聽進(jìn)了心里,也在心里琢磨了成千上百次,說是一點也不心動是假的,但就像言枕不戴眼鏡一樣,她總覺得差點什么,以至于心中憂慮重重。
轉(zhuǎn)眼便進(jìn)入了盛夏,下過雨后晝夜溫差有些大,趙梔淺身體微恙,好在并沒有影響到工作情緒。最近她工作比較輕松,不用陪老板出去應(yīng)酬,也沒有無休止的加班,工資還有略微上調(diào),鼻塞的毛病也好了,整個人都是神清氣爽。
但辦公室的議論聲也不小,說來說去都是與言枕有關(guān),除了冷嘲熱諷還是冷嘲熱諷,都等著看言枕甩了她的好戲。
趙梔淺對此等流言置之不理,不是她真的不在乎,而是越解釋別人反而覺得她又當(dāng)又立,索性當(dāng)沒聽見。唯獨杜寧雪要好一點。安慰她那些人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其實她何嘗不明白呢?最近她少了許多應(yīng)酬,和上次言枕生氣有關(guān),畢竟立言是大客戶,投其所好說不一定真的能籠絡(luò)到言枕。這些微妙的關(guān)系她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去想,甚至還感激這層誤會給她的便利,也厚顏無恥地閃過希望言枕不要太早澄清的想法。但是,在這件事中,她是被裹挾的那一個,沒有絲毫主動權(quán),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動聲色。
值得一提的是言氏投資的一部網(wǎng)劇開播了,是個講女性獨立的劇,豆瓣拿到了8.2的評分,可圈可點,就連立言的廣告都插得很藝術(shù),有評論調(diào)侃說:“這才是真正的電視劇里插廣告。”
難得的周五可以準(zhǔn)時下班,趙梔淺和幾個同事約好去喝茶。她泡茶的功夫不錯,一盞茶泡好了,去洗手間的杜寧雪也回來了。她也不顧趙梔淺遞過來的茶,上來就神神秘秘地對趙梔淺說:“你們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誰?”另一同事好奇地問道。
“言枕!他正和一女的在這兒喝茶,就在那盆花后邊。”
趙梔淺好奇地往前看了一眼,結(jié)果對面被那一大株盆栽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啥也看不出來。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吧?!彼灰詾橐獾?,反而興沖沖地讓杜寧雪嘗嘗她的得意之作。言枕和誰喝茶看報,與她有什么關(guān)系?
“趙梔淺你傻吧,談工作會只有兩個人,秘書都不帶?況且你知道那女的是誰嗎?”杜寧雪說著已經(jīng)怒不可遏了,頗有要去捉奸的架勢。
“誰?”旁邊的同事也好奇起來。
“就‘三十而立’的女主角,張璨。”
“?。俊蓖嘛@然驚訝得不行,忙勸趙梔淺,“淺淺,你可要小心了,這些人就算是炒作,也夠你惡心的,還是快打電話問問言枕?!?br/>
趙梔淺:“……”
說了幾百次了,她和言枕沒關(guān)系!
“你們才傻吧,我和言枕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打電話問他干嘛?”
同事們看她一臉莫名,這才隱隱相信她和言枕是真的沒有關(guān)系。
正說著她的手機(jī)就響了,來電顯示——言枕。
趙梔淺:“?!”
同事們:“掩飾,繼續(xù)掩飾?!?br/>
這下真的是跳進(jìn)黃河都洗不清了,在同事們看好戲的目光下,她無奈劃了接聽,剛接起言枕就問她:“你是不是看見我了?”
“沒有,是我同事說看見你在顧寧府?!彼鹧b平靜。
言枕哦了一聲說:“那是你同事?怪不得看起來有點面熟。我看見你了,快過來?!?br/>
她抬眼望過去,就見言枕已經(jīng)掛了電話,走過來了。她覺得奇怪,這不是讓自己過去嗎?他來干嘛?好讓那人趕快走?蹦出這個想法時她恨不得打自己兩嘴巴,人家的私生活關(guān)她什么事?
杜寧雪和另一個同事見言枕過來,忙向趙梔淺使眼色,讓她問罪,可等言枕到了,兩慫貨還是老老實實地打招呼。
言枕笑著點了點頭說你們好,轉(zhuǎn)而看向趙梔淺說:“和一個朋友來喝茶,一起過去見見?!?br/>
她剛想說不用了,就見言枕已經(jīng)招手讓服務(wù)員過來了,“這桌的單子我請了?!鞭D(zhuǎn)而對同事們說:“淺淺我先帶走了,不好意思,東西隨便點,算是我給二位賠罪?!?br/>
倆人忙說言總客氣,讓他趕快把趙梔淺帶走,一副嫌棄得不行的表情。
趙梔淺含恨,你們這幫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