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是男人???要老子脫褲子你證明嗎?混蛋!
不得不說,聽到青峰大輝這么說話,祥云的怒火肯定是有的,只是,那想要發(fā)泄的情緒在看到青峰大輝的表情時又變得很是無措,因為面前吼著他的這個人,竟然露出那種忍受的表情,滿滿的癡狂充滿著那平時誰也踏足不了的眼睛里,那種復雜,讓祥云覺得心慌。
他不知道現(xiàn)在的國中生是不是都這么早熟,是不是也都這么任性,但是他遇到的是這樣,他現(xiàn)在面對的這個也是這樣的,霸道,任性,自我,但是,卻又單純潔白的厲害。
說是沒有震撼那是不可能的,這個時期的他們沒有世俗的顧慮,沒有家勢優(yōu)劣隔閡,是最純真最簡單的時段,所以才更加顯得真心真意。
但是偏偏這個真心真意,他祥云承受不起。
他祥云刻意忍受很多事情,就像是妥協(xié)著做一些任務,就像是改變以往獨行俠的交往模式而和身邊的人和平友好相處之類的,但是唯有一個方面,他祥云卻不肯輕易讓步,那就是愛情。
在祥云看來,不管是有多親近,不管是怎么開玩笑,那都是在愛情范圍之外的,真正的愛到底是什么樣子的,祥云不懂,他也沒有經(jīng)歷體驗過,最多的無非是喜歡、不討厭一些人罷了,像是那種山盟海誓,那種至死不渝的愛,哪里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所以,就算是被紫原他們告白了,祥云下意識地也只是把他們的心意當做是小孩子想要一起玩耍的心態(tài)接受,所以,剛才才會那么隨意地答應了紫原的所謂“交往”。
但是現(xiàn)在被青峰大輝說到這個份上,祥云覺得他把事情想的有點太簡單了,一直以來,他好像都是把奇跡時代的幾人當做小弟,可以用領家大哥哥的心理去包容接受、溫和相處,那么現(xiàn)在該怎么做?
趁機把話說清楚?會不會顯得太突兀了?打著哈哈過去?好像又不太可能。到底要怎么辦?被青峰大輝握著肩膀,祥云的腦袋是刷刷地一直打著轉(zhuǎn)。
就在祥云覺得混亂的時候,青峰大輝的手腕上突然間就加了一只手,同時還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青峰,冷靜點?!?br/>
綠間真太郎的聲音帶著他獨特的魅力,在夜晚的氛圍下尤其顯得理性,充滿著清爽的味道,祥云瞬間就有著感激淋涕的感覺,雖然剛才這個學長毫不客氣地鄙視了他一把,但是這會卻又真真地幫了他一把,祥云這種能記仇,但是更能感恩的性格在這個時候發(fā)揮得異常迅速,趁著綠間把人抓住的空隙,閃身就已經(jīng)離開青峰大輝,轉(zhuǎn)而站在綠間的身后。
“冷靜個屁?!鼻喾宕筝x很顯然是怒火未消,尤其是在看到祥云的動作后,更是覺得很是不爽,看向綠間的眼睛里帶著敵對的意思。
人家綠間真太郎是好心好意地勸解,但是青峰大輝卻是一點都不領情,那瞬間升起的趨向于暴風雨前寧靜的氛圍讓祥云暗叫一聲不好,然后從好不容易找到的避風港灣站了出來,立在兩人的中間,一手擋住一人說道:“拜托,我們是出來玩的,不要吵架啊?!?br/>
事實上他們確實算不上吵架,說是比氣場比魄力好像更恰當一些,但是祥云這會哪里還會管那些小細節(jié)啊,一心是想要阻止兩人繼續(xù)干斗下去,所以一個接著一個地勸。
“青峰前輩,有話好好說,不要動不動就用吼的啊?!蹦阏娈斪约菏且吧鷦游锇。灸苤饽懿荒荛L點心,看看人情世故?。?br/>
后面的話祥云自然是不好說出口的,萬一起到火上澆油的效果就不好了,所以祥云說話的時候盡量顯得溫和,帶著友好的笑意,而轉(zhuǎn)過來對著綠間真太郎的時候,祥云略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才開口說道:“綠間前輩也辛苦了,我來好好處理的。”
“哼?!笨吹较樵频男幼?,綠間真太郎覺得有些意外,但也只是瞬間而已,在祥云語音落下的時候,他已經(jīng)很淡定地恢復到正常的狀態(tài),扭頭不屑地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祥云倒是不介意綠間真太郎的冷淡,畢竟已經(jīng)算是熟悉了的,要是有天綠間真太郎真的變得坦率,祥云或許還會覺得不習慣了。
不管怎么說,總算是把剛才的那種對峙給打破了,祥云稍微安心一下之后,就拽著不太配合的青峰大輝往一邊走,還不忘尷尬地對著幾人道歉道:“我和青峰前輩單獨談談,你們先吃哈?!?br/>
祥云說話的時候視線都在放空,完全過濾掉赤司那直勾勾的一點都不掩飾的探究目光,甚至不給紫原敦撒嬌的機會,祥云在招呼一打完就走到另一處偏僻的地方。
在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后,祥云才放開青峰的手腕,然后在調(diào)節(jié)了一下呼吸之后就準備開口,但是剛剛才把嘴巴啟動就被青峰大輝抱了個滿懷,祥云錯愕地睜大眼睛,但是在感覺到青峰大輝那收緊的手臂時卻又好像了然了一樣,伸手拍了拍對方的后背笑道:“前輩,難道說你怕黑?”
那帶笑的語氣像是刺激到了青峰一樣,本來收得很緊的手臂在僵硬了一下后慢慢地放緩了,然后就是青峰大輝那氣惱的聲音。
“誰會怕黑?。 ?br/>
“奧?那剛才是誰緊緊抱著我的???”
祥云調(diào)笑的口吻讓青峰大輝覺得有些生氣,對于青峰大輝來說,很多事情都是簡單的幾個選項,尤其是在人際關系上,能稱得上他青峰大輝好朋友的沒有幾個,更多是有輕微印象,或許干脆沒有任何印象,但是唯有木佐祥云對于他來說,實在太過奇特。
本來只是單純地相處著,但是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覺得不再滿足了,只是在一起打球,只是一起交流,已經(jīng)滿足不了了,那種本來在朦朧中蠢蠢欲動的感情,在夜晚的時候尤其突出,只要嘗試著掀開一個角落,那源源不斷的渴望就會呈現(xiàn)出來。
就像是現(xiàn)在一樣,四周無人的月光之下,眼前的這個人被鍍上一層銀色,看起來圣潔美好,又是那么地勾人瘋狂,心癢的讓人想要抓狂,從來不知道什么是壓抑的青峰大輝,在這個時候更是跟隨本性的厲害,把那個在自己面前笑得邪魅的人拉在面前,低頭就印上了那讓他轉(zhuǎn)不開視線的地方。
青峰大輝雖然脾氣不算是溫和,但是卻并不是沒有女人緣,應該說,青峰大輝那一身未脫的野性吸引了很多女孩子,所以,就算是沒有固定下來好好交往的女朋友,青峰大輝也已經(jīng)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幼稚小男生。
所以,相比著這個有著實踐不管理論的青峰大輝,祥云這種只能從偶爾從電視觀摩或者文字中習得的微薄知識簡直就是不夠看,再加上這會的青峰大輝野性散發(fā),簡直像是要和著月光下的黑夜融合一樣,完全把祥云整個包圍起來。
狂野的吻就像是青峰大輝顯露出來的氣場一樣,帶著滿滿的侵略性,霸道又強勢,毫不留情的絕對進攻讓祥云應付不來,短短的一會時間而已,祥云的呼吸已經(jīng)亂得不像樣子了。
“我確信了,你就是我想要一起過一輩子的人?!?br/>
青峰大輝笑得很開心,這個微笑不像平時那種猖狂,也不像是譏笑的樣子,反而是帶著幸福的味道,這個樣的青峰大輝讓祥云覺得陌生,卻又狠狠地刺激了他的心臟,祥云甚至有些迷失,在這樣的環(huán)境氛圍,在這樣的干脆語言下,在青峰大輝那深邃的眼神下,祥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反應,傻愣地看著對方,連生氣的心情都沒有了。
當青峰大輝的臉再次往下靠近的時候,祥云才算是從幻覺中驚醒一樣,錯開青峰大輝的再次親近,伸手擋開兩人的距離說道:“青峰大輝,你是笨蛋嗎?小小年紀不要說什么一輩子的話,騙鬼呢,還有,點放開我?!?br/>
“你可以答應紫原那家伙,為什么就不能信我呢?”青峰大輝難得沒有給祥云糾正一下到底誰小小年紀的問題,小細節(jié)什么的完全忽略,緊緊抓著大方向有些急迫地想要得到祥云的一個態(tài)度,一個認可的態(tài)度。
“拜托,你和紫原能一樣嗎?”祥云這會就想著和青峰大輝理清道理了,連一向注意的禮貌稱呼都不管了,受不了地速解釋道:“他只是對我有好感,覺得做好朋友好兄弟就可以了的程度,但是你不是,剛才那種怎么看都不該是好朋友好兄弟之間會做的吧?所以,和敦在一起的話,會輕松自在友誼長存,和你,會變得很奇怪吧,最重要的是、、、我就要離開了?!?br/>
祥云本來是抱著認真的態(tài)度想要給青峰大輝好好地分析,做一下心里疏導工作的,但是卻突然間就想到了問題的前提來,不是感情問題,而是、、、、、、
“最重要的是什么???”祥云的最后一句簡直就像是在抿著嘴說的,青峰大輝壓根就沒有聽明白,只是見對方一臉的落寞所以才不放心地追問著。
“最重要的是,我要離開了?!毕樵朴X得自己一定是腦殘了,本來是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告別的,但是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間就坦白了,但是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在青峰大輝的吃驚下,祥云推開對方已經(jīng)沒有了禁錮力量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后伸手按了下額頭,然后才繼續(xù)開口說道:“我要離開帝光了,就這段時間,我說真的?!?br/>
祥云堵死了青峰大輝想要開口的動作,就算是青峰才剛剛準備開口,但是祥云卻已經(jīng)知道對方想要說什么了,索性一次性地全部交代了。
“本來想找個機會和你們說的,但是我沒想到突然間就變成了這個發(fā)展,我不討厭青峰大輝你,也很喜歡敦,覺得綠間前輩也很溫柔,雖然別扭,但是卻很可愛,還有,黃瀨和黑子他們,都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我們都還小,前輩也才是國三生吧,你們說的那種交往,還有一輩子的話,到底代表著什么含義,真的知道嗎?”
“就算是現(xiàn)在我覺得有些心動,但是我卻不肯定,這種感覺到底是不是可以承諾一輩子交往的感情,所以,青峰,我不能答應你,那樣是對你的不尊重,也是對我們兩人的不負責任?!?br/>
祥云說了很多,期間青峰大輝都靜靜地聽著,他這種配合的態(tài)度讓祥云覺得意外,本來還想著青峰大輝會生氣,不過卻有些感激,因為青峰大輝的這種聆聽,倒是讓祥云能夠清楚地表達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再回來,還會不會再見到你們,所以,很想在分開之前和你們說明白,不要說想和我交往一輩子的話啊,這樣子會讓我為難的、、、、、、我會記住你們,就算是沒有人會證明這一點,但是我這里會記住?!?br/>
祥云按住自己心臟的位置,認真地看著青峰大輝繼續(xù)說著:“會想念你們,會懷念我們認識的這段時光、、、、、、”
祥云覺得自己有很多話要說,千言萬語般地不斷在心中涌現(xiàn),但是卻說著說著就開始鼻子發(fā)酸,眼眶里升起的水霧讓他在不知不覺中聲音越發(fā)低沉,最后,簡直要變成了喃喃自語。
“笨蛋嗎你?!?br/>
就在祥云覺得自己要控制不住丟臉地哭出來的時候,青峰大輝就伸手把他抱住了,溫暖的身體在帶著輕微涼意的夜晚顯得更加讓人貪戀,青峰大輝那惡狠狠的咒罵卻帶著令人沉溺的溫柔。
“老子是第一次這么喜歡一個人,怎么可能說放棄就放棄,你這個家伙,平時總是精明得像只狡猾的狐貍一樣,在這方面倒是膽小得像是老鼠,只要別人稍微誠心誠意一些你就害怕的不得了,在擔心回應不了同等的感情嗎?笨蛋,這種東西又不是明碼標價的天平,哪里就分的那么清楚了,我喜歡你,這是我心甘情愿的,就算你離開,我的心意也不會變?!?br/>
青峰大輝這輩子都沒有這么矯情過,他的話一向很少,更多的時候他是懶得開口的,除了在打球的時候打擊鄙視一些弱者之外,他青峰大輝什么時候說過這么多的話啊。
兩人的距離是如此的近,祥云甚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青峰大輝的每一次心跳,那身體的溫度不斷地從對方的懷里傳來,要慢慢地融化掉祥云的外殼。
祥云的錯愕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伸手揪著青峰的衣服,緊緊的,那種心理上的震撼讓他平復不下來,祥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被青峰大輝看透,那個一向只在打球時候才靈敏的人,什么時候有了這種讀心的能力。
明明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為什么這么一個在他看來是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人會說的如此條理清晰?祥云難得沒有在青峰大輝罵他的時候在心里咆哮,反而是軟了態(tài)度,閉上眼睛依靠在青峰大輝的懷里,來這個世界這么長時間的重壓,好像在這個時候才有了休息的機會一樣,祥云靜靜地享受著。
青峰大輝說完后就只是緊緊地抱著懷里的人,偶爾溫柔地在對方的發(fā)絲上親上一下,那么細膩的動作從青峰大輝的身上做出來,卻沒有任何的違和感,或許是這晚的月亮實在太過讓人感動,氛圍太過讓人沉醉,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再開口。
但是兩人的心有靈犀卻不代表所有的人,難得的靜默才剛剛開始就被打破了,來者還是在場兩人都無法忽視也無法太過挑釁的人,赤司征十郎。
“大輝真的是越來越能說了。”
那種分不清是夸獎還是其他意思的語氣,讓兩人吃驚的同時也很是自覺地分開了那相擁的姿勢。
“還有,要離開的事情,你是不是需要好好解釋一下,木佐祥云同學?!北贿@么直接地點名,祥云差點要立正敬禮了,繃直了的背把他的緊張一下子給調(diào)動起來了,尤其是赤司的話包含信息實在有點多,很是簡單地就可以想到,丫的赤司征十郎絕對從頭聽到尾了。
但是讓祥云覺得意外的是,赤司的身后還站著幾個人影,一眼掃去讓祥云有種要撞墻的沖動,草啊,沒人告訴他,奇跡時代還有這種群體偷聽的毛病啊。
祥云的震驚還來不及消化,本來就離得不遠的赤司已經(jīng)走到兩人的面前,祥云順著赤司的視線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他的手還被青峰大輝給握著呢,我擦!祥云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就有種捉那個什么在那個什么的錯覺,不只是臉頰不受控地開始發(fā)熱,連手都開始使勁地掙扎,動了好幾下都不見有效果,祥云憤憤地瞪著青峰大輝,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丫的放手啊,你不怕死,老子還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