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也看到了,懷恩侯夫人根本就不喜歡我?!毕氲桨兹绽锏睦溆觯葡婧迯男膩?,哭訴道,“都怪云微那個小賤人,若不是因為她的出現(xiàn),今日得了懷恩侯夫人青睞的那個人,就該是我了?!?br/>
柳氏心里也針扎一樣的疼,到手的鴨子就這樣飛了。
她沒有告訴云章的是,今日的這場賞花宴,最重要的目的,其實就是要將大女兒云湘推到懷恩侯夫人的面前露面?。?br/>
只可惜,這一切都被云微那個野丫頭給毀了!
“母親,你把那個小賤人趕出去,好不好?”云湘不依不饒。
“湘兒,把她趕出去不難??煽涤H王府的那門親事怎么辦?”柳氏眼眸陰沉,“更何況,如今她又得了你父親的眼……”所以,當務之急,重新抓住丈夫的心,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有了丈夫的支持,她作為侯府的當家主母,想要對付一個野丫頭,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母親,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俊痹葡婧薜貌恍?,“總不能因為顧忌著王府的那門親事,咱們就束手無策,以至于養(yǎng)虎為患吧?若是母親實在擔心,大可把三妹妹嫁入王府啊。”
侯府三姑娘云蓮,也是柳氏所出。
只是這位三姑娘,既不為長,也不為幼,自小在府中就不甚得父母的關注,并沒有多少存在感。
可到底是柳氏的親生女兒,她又怎么舍得推女兒入火坑?
“湘兒,這樣的話,且不可再說了,以免蓮兒聽到了傷了你們姐妹之間的情分。你且放心,母親也不是吃素的!”柳氏冷哼,“云微那個小賤人,我是絕不會饒過她的。當年,她母親那等尊貴的出身,又是那樣的花容月貌,都尚且敗在了我手上,更何況乳臭未干的她?”
母女倆抱在一起,眼底皆是迸發(fā)出了滔天的恨意。
……
這一晚之后,侯府的風向全變了。
第二日一大早,云微剛到飯廳,幾個姨娘便笑瞇瞇的圍了過來,完全無視了柳氏和云湘姑娘眼中的怒火。
“大姑娘早?!比棠镒蛲淼昧嗽普碌淖虧櫍遣话蚜戏旁谘劾?,主動和云微打起了招呼,“昨晚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可還睡得好?”
說著,她又揚了揚手中的帕子,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柳氏一眼,嬌媚的笑著。
云微微笑:“多謝姨娘的關心,云微不敢委屈?!?br/>
說完,又怯怯的看了柳氏一眼,似怕極了柳氏母女一般。
柳氏正要發(fā)作,一抬頭就看到丈夫進來了。
幾個姨娘趕緊眉開眼笑的迎了上去。
柳氏看著那群狐貍精煙視媚行的狐媚樣子,氣得心肝都在疼,卻又偏偏發(fā)作不得,還得委屈自己當著丈夫的面,拉著云湘的手給云微那個小賤人賠禮道歉,以期能多少博得一點丈夫的好感。
云章柳氏并幾個女兒坐到了飯桌前,幾個姨娘立在一邊伺候著。
“侯爺,您看大姑娘比起剛回府的時候,都瘦了一圈了。妾看了,都心疼呢。也難怪康親王妃要時不時的差人送些東西過來了?!比棠锾K氏一邊替云章布菜,一邊給柳氏上眼藥水。
柳氏大恨。
可云章陰沉的目光一掃過來,她卻又只能憋著,生生氣飽了自己,連筷子都沒有動幾下。
吃過早膳,云章去了衙門,臨走的時候瞧見了云湘和柳氏,卻看也沒看一眼,就徑直走了。
幾位姨娘少不得又是一番幸災樂禍。
云微冷眼旁觀,直到柳氏氣夠了,這才上前說道,“夫人,我要出門一趟?!?br/>
柳氏憤怒抬眸,狠狠的瞪著她。眼下云章不在家,她自然難得再掩飾了。
“大姑娘這是又要去哪兒?”柳氏不客氣,“這里是京城,不是西寧那個鄉(xiāng)下地方,有哪個侯門貴女可以隨意亂跑的?成何體統(tǒng)!”
云微卻不動。
既然撕破了臉皮,又沒有了侯爺渣爹那個觀眾在,她也懶得再裝了。
“夫人誤會了,我只是通知你一下罷了。今日出門一事,父親大人昨晚已經(jīng)同意過了?!痹莆⒙掏虦匚臓栄诺慕忉屩?,卻也明明白白的告訴柳氏,本姑娘以后想要出門,你想管也管不著!
柳氏氣得臉都白了?!澳恪?br/>
偏三姨娘蘇氏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嫌事情還不夠熱鬧?!笆前?,這事昨晚侯爺也和妾身說過呢……”說著又用帕子捂住嘴,嬌笑了起來。
云微倒是多看了蘇氏一眼,暗暗記下了這個人情。
柳氏還想再說什么,云湘卻扯了扯她的袖子。
云微不再說話,只靜靜的站在那里,微微垂眸,纖濃羽睫在眼睛投下一片薄薄的陰影,將她的情緒遮掩。
柳氏氣惱不已,只覺得心頭一陣煩躁,恨不得拍死云微卻又不能,只得在女兒的提醒下先趕走她,揮手道,“你想去就去吧!出了事,可別怨我!”
她不給云微派銀錢馬車,也不派下人跟著。
卻不想,這正合了云微的心意。
等云微走后,柳氏冷冷看了眼三姨娘:“你倒是會做人?!?br/>
“夫人過獎啦。若夫人沒有其他的吩咐,妾就先行告辭了?!闭f著三姨娘故意夸張的打了個哈欠,又道,“昨晚伺候了侯爺一夜,妾也累了。”說著,便扭著水蛇一般的細腰,妖妖嬈嬈的走了。
柳氏大恨,卻也知道如今丈夫惱了自己,而三姨娘又正得丈夫的寵愛,一時間還不能發(fā)作她,反而把自己氣了個倒仰,還是云湘扯住了她的袖子,將她拉回了房。
“母親,如今那個小賤人一個人出了府……這豈不是我們的機會嗎?”云湘低聲說道,眼里露出狠毒的冷光。
柳氏猛然睜大了眼。
“湘兒,不可胡來?!彼櫭颊f道,“如今,咱們還需要那個小賤人留著她的賤命去填了康親王府那個火坑,可不能……”
“母親?!痹葡娲驍嗔怂脑挘樕蠞M是恨意?!澳惴判?,女兒自有分寸,不會壞了您和父親的好事的?!?br/>
柳氏沉默不語。
也罷,湘兒如今正在氣頭上,若是不讓她出了這口惡氣,憋壞了身子怎么辦?若是能趁著這個機會給那個小賤人一點苦頭嘗嘗,那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