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左側(cè)有個月洞門,他便緩步走了進(jìn)去,里面又是一間石室,有張石床,床前擺著一張小小的木制搖籃,他知道是無崖子與李秋水當(dāng)年生下女兒后用過的。他們的女兒便是天龍第一美女王語嫣的媽,所以王語嫣才會跟段譽(yù)心中的“神仙姐姐”那么相像。
石床的右壁上懸了一張七玄琴,玄線俱已斷絕。床左有張石幾,幾上刻了十九道棋盤,棋局上布著二百余枚棋子,他知道這局棋便是無崖子所布下的“珍瓏”。對于圍棋他卻并不懂,所以雖然知道這局棋的破法,是要自填一子憋死自己以留空位,卻也不知道那一子是該往哪兒下。書中也沒有明確的指出,只是說虛竹胡亂閉著眼睛下的,誰知道他當(dāng)時是放哪兒了。
石幾上有兩座燭臺,還插著半截殘燭,燭臺的托盤上放著火刀火石和紙媒這些打火物品。沈醉便舀了起來打火,只是以前從沒用過,難免不知用法,打了十多次后才算打著。
打著火點亮蠟燭后,他又環(huán)眼打量了一下,在床尾的方向見到了那個“瑯環(huán)玉洞”的洞門,雖然知道里面都空了,但他還是進(jìn)去隨便轉(zhuǎn)了一圈。出來后,他便沿著原途返回到先前玉像所在的那間石室,然后找到了通往上層的門戶。推開門后,又是一道石級,上了這石級后又是一扇門。不過卻是開著的,想來是段譽(yù)上次進(jìn)來時推開門便沒閉上。進(jìn)了門之后,又是一間石室,這間石室卻與下面的幾間不同,乃是呈圓形,石室中央放著一只石桌和幾只石凳。桌上豎著一面銅鏡,鏡旁放著些梳子釵釧之類的女人用品,想來都是李秋水曾用過的。這一間石室也有亮光,跟下面那間一樣都是透過水晶引進(jìn)的水光。不過這間石室內(nèi)的水晶卻只有一塊,不像玉像所在的那間有六塊之多。
又打量了一眼,找到了開著的門戶后,他借著燈火探頭往門外瞧了一眼發(fā)現(xiàn)外面是一條通達(dá),不斷的往上傾斜。他知道盡頭處便是進(jìn)入這里的第一道大門,便端著燭臺沿著通道而走。走了沒多大會兒功夫,便看見了了對面有亮光秀入,他知道那里便是出口了,看來還是段譽(yù)那小子進(jìn)來時沒有隨手關(guān)門。
快到門口時便能聽見外面“轟隆轟隆”的水聲,知道是門外谷底的那條大瀑布。出了門后他便轉(zhuǎn)向左看,果見左邊山崖上一條大瀑布如玉龍懸空,滾滾而下,傾入了下面一座清澈異常的大湖之中。瀑布注入處湖水翻滾,只離得瀑布十余丈,湖水便一平如鏡。他吹了手中的燈火,抬眼望天打量了一下天色,發(fā)現(xiàn)太陽已落到西面的山崖后面了,一個大大的陰影投了過來,料想已是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了。
眼光逆著瀑布自下而上的看去,只見瀑布之右一片石壁光潤如玉,心知那處便是無量劍派一直流傳的無量玉壁。他自然知道那玉壁上仙人舞劍的影子便是無崖子與李秋水二人,也知道無量劍所傳的無量玉壁之謎是怎么回事。那是因為這道洞門旁邊也有一塊玉壁,兩人在這壁前舞劍,月光將二人的影子照在了壁上,而這塊小玉壁便又將壁上所投的影子反射到了對面那塊大玉璧的緣故。想到這里,他又轉(zhuǎn)身找到了那塊洞門旁邊的小玉壁,只見上面果然還留有段譽(yù)當(dāng)時所刻的一個淺淺的“段”字。石壁堅硬,不易書寫把握,所以那個字他也是刻得歪歪斜斜的。
沈醉又轉(zhuǎn)眼看著左面山崖上傾瀉而下的那條大瀑布,耳中聽著那“轟隆轟隆”如萬馬奔騰的水瀑聲,忍不住胸中一股豪氣頓發(fā),仰首向天張嘴就是一聲大吼。聲音傳到四面山壁,又被反回來產(chǎn)生回音,在山間久久回蕩,余音不絕。
吼了一聲后,他只覺渾身輕松,似乎胸腔里所有的煩悶氣都被吼了出來一樣。正想著再吼一聲時,突然肚中“咕?!币魂噧喉憚樱杏X肚內(nèi)空空,已是十分饑餓。想想自早上在天龍寺吃過早飯后,這一天來便一直沒有進(jìn)半粒米食,早該餓了。既然餓了,那就要想辦法喂飽肚子,他來到湖旁,往里瞧了瞧,發(fā)現(xiàn)有不少魚兒就在淺處游動,而且看上去都十分肥美。他看著已在腦中把這些魚想成了一盤盤的紅燒魚、清蒸魚等等了。干看著眼饞,想伸手去抓,他卻也知道自己的本事是抓不著這些個靈動至極的魚兒的。想了想,便轉(zhuǎn)身急急地跑回了石室內(nèi),過了一會兒后手里舀著一把劍又沖了出來,然后便站在岸旁單手舉劍作刺狀,雙眼緊盯著水下的游魚。
石室中并無刀劍之類的兵刃,這把劍他卻是從無崖子所雕的那石像段譽(yù)的“神仙姐姐”手中取下來的,不知道算不算得是破壞了無崖子的杰作。他看著一只魚靜靜地停在了水底不動,連忙凝神靜氣,眼睛盯得更緊,出手一劍便往那只魚插了過去。誰知劍剛一破水面,那魚就蹭地一下竄了出去。竄出去后卻又是停住不動,沈醉緩緩抽出劍來,再次凝神靜氣,出手,速度比剛才那一劍更快,可惜的還是沒能插住。
只見他不斷地拔劍刺下,拔劍,刺下,越往后動作越快,插入時濺起的水花也越高,可就是插不到一條哪怕夠寒牙縫的小魚。良久良久,等到太陽完全落山,谷內(nèi)完全黑暗下來時,他終于喘著氣放棄了。伸手將劍拋到岸旁,他喘息著坐到一塊大石上,然后舀出金龍酒壺擰開蓋子灌了兩口酒。他舀著酒壺呆呆地看著湖底的那些魚,知道自己今天想要吃魚是不可能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站起身來甩了甩有些微酸的右臂,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腰,在谷里整個轉(zhuǎn)了一圈,找了些野果吃了。吃完便又坐回岸旁的大石上,看著仍自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