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自打翔云歸來那天起,隆蘊就變的很沉默。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與之前廢話抱怨過多的她判若兩人。
岳依塵在傷完全恢復之前便回了衙門,本來隆蘊想阻止,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岳依塵自從知道自己太子的身份后,已經(jīng)開始與自己疏遠了許多。雖然隆蘊心里不舒服,可這樣的無奈也是沒辦法的。更何況自己確實不能輕易對人做出承諾,因為身份……
說會娶別人、負責到底,除非自己確實能做到。但現(xiàn)今的情況連隆蘊都身感茫然。即使喜歡,但不能給予肯定。
隆蘊獨自站在客棧樓上,望著下方來往的人群。喧囂的街,不安的心。手里緊緊攥著炎菲雅贈予自己的匕首,看了又看,最后卻只是一聲嘆息。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知道自己心中的不安又是為了什么。負了一個人,竟是這樣的感覺。
“郁悶啊。”隆蘊低語道。
此刻,西門僑正走上來。見隆蘊一人在樓廊前,心里卻只是小小的疑惑了一番。
“賢弟?!?br/>
西門僑走近隆蘊,叫道。
隆蘊正沉思在過往那些事之中,哪里有閑暇注意到西門僑的出現(xiàn)。
她感嘆著這幾天所發(fā)生的事,怎么會這么多、這么雜亂?
“賢弟?”
西門僑走到隆蘊身邊,又再次喚道。
隆蘊這才反應過來。
“啊?嗯……大哥?!?br/>
看到西門僑,隆蘊忽然感到一絲愧疚。
她知道西門僑迷戀岳依塵,可岳依塵也是自己看上的人。雖說喜歡是不分先來后到,但自己這么做到底還是有些過意不去。想起在林中的種種,隆蘊竟不知該如何面對西門僑。
稍稍整理了情緒之后,隆蘊才緩緩問道:“大哥怎會來找我?”
西門僑看著隆蘊,忽然遲疑了。似有難言之隱,卻又不得不道來。
“賢弟失蹤多日,為兄很是擔憂?!?br/>
西門僑邊說著,邊獨自坐下。
隆蘊見西門僑坐下,自己也跟著挪到了椅子上。只是看西門僑的表情,似乎不是特意來探望自己,而是另有目的。究竟是什么意圖,隆蘊多少猜到些,大概是為了岳依塵吧。那么他想跟自己說什么呢?還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害大哥擔心了,小弟深感抱歉?!?br/>
小心的回了話,隆蘊靜待下文。
西門僑沉思了一會兒,又看了看隆蘊,眼里的情緒復雜至極。
過了些時候他才開口道:“賢弟是不是……也喜歡岳捕頭?”
隆蘊心中一驚,面上卻依然淡定。
西門僑怎么會知道,自己明明有所隱藏。除非樹林中的事被西門僑知道了,不然不可能被輕易發(fā)現(xiàn)的。
“大哥,怎么突然這樣問?”
“賢弟先回答我?!蔽鏖T僑的表情忽然嚴肅了。
如同常人最常見的閃躲反應,隆蘊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瞥開了。
“這是真的?”西門僑再次問。
他心知,隆蘊的反應等同于默認,但他依然希望對方能正面回答。
隆蘊看向外面,嘴里淡定的反問道:“是又如何?”
西門僑無言以對。如同隆蘊所說,是又如何呢?岳依塵與自己并非特殊關系,即便自己喜歡那也只是一廂情愿。
且不管岳依塵對隆蘊究竟有沒有動心,西門僑知道這些日子他們倆人都相處在一起。至于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就不得而知了。
……
自岳依塵回來之后,西門僑也曾去探望過她。每個人都會有一定的直覺,當西門僑再次看到岳依塵的時候,除了心疼岳依塵的傷之外,他隱約的覺察出對方對自己比先前更為冷漠了。
控制不住的追問岳依塵發(fā)生了什么事,對方也只是淡漠回答。接而,岳依塵用最直接的言語拒絕了西門僑。
“多謝西門公子的關心,但你以后不必在我這費心了?!?br/>
西門僑聞言,百感交集。岳依塵居然如此直接的拒絕了自己,這是為何。
“這是為什么?難道你心里……有人了?”他追問道。
岳依塵眼神忽然下沉,似有所思,也不回話。西門僑定定的望著對方,心里也猜到七八分。想必是岳依塵心中有人了,而那人又是誰?
回來的路上,西門僑仔細揣思。無論怎么想,都覺得是岳依塵失蹤這些天發(fā)生過什么。若說她可能心動的對象,除了和她一起失蹤的隆蘊,還會有誰?
西門僑盯著隆蘊,卻不知該再說些什么。出于本能反應,他已經(jīng)將隆蘊列入敵人行列。他們之間已經(jīng)燃起競爭的火苗,即使是朋友,心上人也不能就此拱手讓人。哪怕岳依塵真的喜歡隆蘊??陕顾勒l手,還沒成定局。
隆蘊見西門僑不答話,面上又復雜至極,便知道對方一定發(fā)火了??稍捯殉隹冢√N也沒打算再收回。既然喜歡的是同一個人,隆蘊也覺自己沒有退步的理由。
“我是喜歡岳捕頭?!?br/>
堅定的一句話,隱約之中還伴隨一絲挑釁。
西門僑本來也不是很生氣,可聽到隆蘊的肯定,心里的火苗也隨之增大。
這幾年他對岳依塵也夠費心思了,卻被突然而來的這么一個人奪去心上人的心。西門僑哪肯就此罷休。
‘嚯’的起身,西門僑猛然怒視隆蘊,道:“既然賢弟意要與為兄爭,那大家從此以后便不再是朋友,而是敵人?!?br/>
隆蘊沒想到西門僑為了岳依塵居然狠心斷絕與自己的朋友關系,本不憤怒的她,心里也隨之升起不悅。
也罷,這種事確實不能講究謙讓。
“既然如此,那就隨你所愿好了。”隆蘊不甘示弱的回答道。
西門僑一聽隆蘊是這話,更是怒不可遏。猛然沖上前去揪住隆蘊,死死的將她摁在樓邊的護欄上。
隆蘊被這么突如其來的襲擊,整個人都蒙了大半。反應過來之時,自己已經(jīng)半身探出護欄。樓下街道的喧囂聲更是清晰的充斥耳邊,腦袋里嗡嗡亂響。
西門僑這是想殺了自己么?
“岳依塵是我的!我不準任何人跟我搶!若是有人要與我競爭,必然讓他死不葬身之地?!?br/>
不知對方是一時沖動的氣話,還是真心想要為此滅了自己。隆蘊雙手死死的拽住護欄,若再往外一些,自己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難道你還想殺了我不成?!”隆蘊吼道。
“我是想殺了你!我現(xiàn)在就恨不得將你丟下去摔死!”西門僑紅了眼。
相互瞪著對方,隆蘊心里多少有些害怕??伤粫榱伺滤?,而松口。想不到西門僑為了岳依塵能走火入魔到這個地步,看來他真的非常喜歡她。
“那你就殺好了……”
聽完這句話,西門僑先是愣了愣,但隨后又更加使勁了些。隆蘊還差一點就要翻下樓去。本想要反抗,卻發(fā)現(xiàn)根本使不上勁兒。若一使勁,不用西門僑動手,自己就自殺了。
“住手!”
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過西門僑和隆蘊的耳朵。
西門僑緩緩回頭,竟發(fā)現(xiàn)岳依塵不知何時竟站在了自己身后。
“依塵?”
西門僑是又高興又驚訝,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眼前。手上的勁兒也跟著弱了許多。
隆蘊瞥見岳依塵在西門僑身后,也訝異了一番。但覺察西門僑的手已然放松,她便使勁的往回挪動身體。
岳依塵見隆蘊此刻的樣子,趕忙繞過西門僑身旁,快步來到隆蘊身邊,將對方拉回樓里。
方才西門僑找完自己之后,岳依塵心里便覺得很不安。出于擔心,她便決定來看看隆蘊。結果剛到客棧樓下,便看到隆蘊被西門僑逼在二樓的扶手之上,情況非常危急。不容多想,岳依塵趕忙沖上樓。
心中不知為何,慌了神的同時,又彷如漏了一個洞。又似有冷風往里拼命的灌,岳依塵深知自己害怕了,而且是非常的害怕和擔心。
……
將隆蘊拉回樓里,岳依塵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些。有些時辰?jīng)]見到這個人,再見到原來真的會開心。只是自己掩飾的太好……
“你沒事吧?”
假裝淡然的語氣,可晃動的眼神還是遮蓋不住自己的擔心與害怕。
隆蘊見岳依塵矛盾的樣子,心里忽然笑了。她是關心和在乎自己的,這點真是不容置疑。
笑了笑,搖頭道:“沒事?!?br/>
岳依塵對上隆蘊的眼神,嘴角竟再也控制不住的勾起。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她想躲開一些,卻被隆蘊的眼睛緊緊追蹤。
一旁的西門僑簡直要氣瘋了。
這倆個人在自己面前用眼神曖昧不清的樣子,根本忘了他的存在。岳依塵果然動心了,她真的對自己的朋友動心了。
“隆蘊!我們的事還沒完呢?!敝钢√N,西門僑低吼道。
倆人同時抬眼望向西門僑,真是差點忘了這個人還在這。
岳依塵忽然恢復以往冷漠的態(tài)度,甚至掛上嚴肅的表情說:“若不是我及時趕到,這會兒西門公子恐怕已經(jīng)被收監(jiān)等候問斬了?!?br/>
“你說什么?”
詫異的望著岳依塵,西門僑忽然蒙了。
“難道你不知道你方才險些害了條人命嗎?!”岳依塵呵斥著。
她確實發(fā)火了,因為眼前的人竟想殺了隆蘊。無論是出于職責還是私人感情,岳依塵都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西門僑愣在那里,他都搞不清楚岳依塵此刻生氣的樣子是因為人命還是隆蘊。
身旁的隆蘊,見岳依塵生氣,便知道對方是為了自己而發(fā)火的。但西門僑畢竟是醋火沖昏了頭,也并未得逞,這一切也沒什么可追究的了。
“算了吧,說到底最終他也沒把我怎么樣?!甭√N大度和解道。
“怎么能就此作罷?若他仍舊企圖害你怎么辦?”岳依塵問。
“這不……沒事了嗎?!?br/>
“不行?!痹酪缐m頑固道:“勞煩西門公子隨我去衙門走一趟?!?br/>
“我……”
西門僑不知所措的望著對方,心想岳依塵這是為了隆蘊么?
“有什么話,去衙門說吧?!?br/>
岳依塵走近西門僑,勢要非把他抓走不可。
隆蘊想要阻止,卻被岳依塵一個眼神打了回來。定在原地,隆蘊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并不打算計較,因為西門僑一直都很照顧自己,即使現(xiàn)在他們因為一個女人不再是朋友。
“依塵,你……”
西門僑感到對方對自己的冷酷,心里居然疼了起來。
“倘若你拘捕,那么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痹酪缐m毫不留情的說著。
“你……真的喜歡隆蘊么……”
西門僑的話很小聲,但隆蘊和岳依塵都聽的非常清楚。
這句話引來一陣沉默。
西門僑心里雖然清楚,但他希望能得到一句肯定的回答。就當作是令自己死心的理由。
隆蘊也想知道,因為她想聽岳依塵親口確認是否真的喜歡自己。
岳依塵在心里早已回答,可面上卻停頓了。
“就不能直接說嗎?也好讓我死了這份心?!蔽鏖T僑接著說。
岳依塵深深的吸了口氣,明知自己的感情不可能得到結果,因為對方是一國的太子。身邊圍繞的必然不會是自己這種女人,可喜歡了又能怎么辦?
“是的,我喜歡她?!痹酪缐m慢慢說道。
這句話猶如利劍,直插西門僑的內(nèi)心。原本僅存的那么一點希望都跟著破碎了……
隆蘊眼里滿是幸福和感動,這句話她已經(jīng)久等了。今天若沒有西門僑,或許岳依塵永遠都不會把這句話說出口。
因為他們是受封建□影響的古人,最根本的原因也是岳依塵的個性。
……
“呵呵。”西門僑自嘲的笑了笑,問道:“你當真從未對我有過一絲好感?!?br/>
岳依塵毫不回避的望著西門僑,答道:“承蒙西門公子一直以來都那么看的起我,但好意只能心領。依塵本就對西門公子無他想,只當認識的一個友人罷了。”
“那你為何之前都沒有直接拒絕我?”西門僑追問。
“依塵只想著,西門公子是明眼人,我有意無意你應該能看出。沒必要把絕決之話掛到嘴邊。只是你一再糾纏,如今也不得不說了。”
原來是感情迷了眼,忽略了對方的無意。西門僑這才明白,岳依塵其實打從一開始便將自己拒之千里之外。而自己卻依然頑固且執(zhí)著,但……終究不是自己的。
緊皺眉頭的西門僑,忽然釋然一笑:“原以為我能爭取到,卻不曾去細心觀察你的態(tài)度?!?br/>
西門僑腳下退了一步,似乎在用行動表示自己確實該放手了。
轉頭望向隆蘊,西門僑的表情有些凄涼。
隆蘊定定的看著西門僑,心里也相當不是滋味。怎么會弄成這樣?如此收場的方式出乎意料。西門僑的火爆都為岳依塵一人起而終,還以為自己與西門僑會激烈的爭斗一番。當然那不是隆蘊所希望的。
“女人的心給了誰那便是誰的。倘若你將來負了依塵,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br/>
這是西門僑離開客棧前留給隆蘊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