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3誰都會有傻福氣
石觀音并不在意楚留香和姬冰雁兩人的潛在威脅,用獨(dú)門截穴手法封住他們的真氣,這樣他們便可以自由的行動言語,從這艘船走到另一艘船上去,無花眼睜睜的看著楚留香被帶走卻不能有任何動作。
“你就呆在這里,回去的時(shí)候就能見到我了?!笔^音摸了摸南宮靈的頭頂,溫柔的笑容絲毫沒有改變,把他留在一個空無一人的船艙里。
雖然說是讓南宮靈跟著她回去,可是石觀音離開的時(shí)候并沒帶他,南宮靈心里清楚,這個時(shí)候石觀音應(yīng)當(dāng)是回到龜滋國國王那里繼續(xù)冒充王妃哄騙胡鐵花去了。
石觀音留下的鬼船上,只有曲無容和兩個喂鷹的大漢,冰冷的女人對楚留香先是驚訝后來善意的微笑視而不見,隨手便把他與姬冰雁扔進(jìn)一個船艙,轉(zhuǎn)身進(jìn)入南宮靈所在的船艙里坐下。
南宮靈對坐在船艙里一句話也不說的曲無容側(cè)目,她穿著一身白衣卻并沒有戴著白色面紗,猙獰的疤痕爬在本來白皙的臉上可怖惡心,但他的目光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微挑著眉灌下一杯濃醇的烈酒。
南宮靈的思緒并不關(guān)注于此,心下嘆氣,石觀音所展現(xiàn)出來的氣度讓他暗暗憂心,就算知道自己小兒子曾和楚留香有著至交情誼卻一點(diǎn)也不在意把他們放在一艘船上,如果不是掌握著自家母親的弱點(diǎn),他對最后的結(jié)局還真不敢保證。
察覺到對方發(fā)散的目光,曲無容冷漠的掃過去,面無表情的冷冷道:“南宮靈......你真不應(yīng)該到這個地方來?!?br/>
“為何這么說?”同樣平淡的語氣,南宮靈摩挲著酒杯,目光沉靜。
面上是一片冰冷,曲無容緩緩說道:“她留你在這里,便是一視同仁,你若還是看不清楚,等待你的只會是死亡?!?br/>
輕輕的嘆息一聲,南宮靈雖然有些摸不準(zhǔn)這個看似冰冷淡漠的女人的心思,可對她的話卻是非常贊同,斜眼看向另一個船艙,“并非我看不清楚,只是我還有意,畢竟穿腸毒藥也會有解藥良方,我又何必放棄的這么早.....”
他們能說出這些話來,自然是早就知道這艘船被石觀音特意的隔過音的,所以他們之間的所有話,都不會被除過兩個人之外的人聽到。
曲無容閉嘴不言,對南宮靈的話并沒有任何表示,神色淡漠似乎方才他們什么也沒有說。
忽然,南宮靈站起來走到窗口皺起眉頭,不遠(yuǎn)的地方,胡鐵花正困難的與三個武士對打著,似乎體力大量流失,所以明顯處于下風(fēng),眼看幾招之后就會被殺死。
“曲無容!”南宮靈轉(zhuǎn)過頭來對曲無容沉聲道:“幫我救他?!?br/>
曲無容淡淡的看向南宮靈,漠然道:“本來我只需要將那些財(cái)寶帶回去的?!闭f著,悠然道:“既然你求我救他,我倒要問問你是為了什么?”她可不認(rèn)為南宮靈會對胡鐵花有什么兄弟情義,只要看血緣遺傳就知道,不管是石觀音或者是無花都是無比無情的人。
南宮靈不禁皺眉,想起原著里的話,道:“難道母親不需要他把極樂之星帶回去,騙出龜滋國國王的秘密?”
曲無容不禁冷冷的笑了笑,道:“自然有人會去辦這件事,你當(dāng)殺人如麻的一點(diǎn)紅是走過場的嗎?在生死壓迫下縱是再糊涂也會自覺而本能的說出真話的?!?br/>
南宮靈不由微微挑眉,略感驚訝的詢問道:“難道你見過一點(diǎn)紅了?”
聽到這句話,曲無容眼底深處飛快的閃過一絲莫名情緒,冷冷道:“我和長孫紅一起接應(yīng)過他,還算是個人物?!?br/>
還算是個人物。
這便是她與原著不同,做出了改變的原因嗎?南宮靈不禁想要微笑一下,卻在曲無容冷冰冰的注視下收回去,看著跌倒在沙漠里艱難抵抗的胡鐵花,不緊做出某個人習(xí)慣性的動作,摸了摸鼻子,嘆息般道:“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的話,好吧,我是為了楚留香?!?br/>
曲無容有些不信南宮靈的話,她抿了抿嘴,就聽到南宮靈繼續(xù)悠然道:“我這次回來也是為了帶丑媳婦見見婆婆的?!?br/>
婆媳!曲無容性格就算再怎么壓抑到漠然,此刻也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膛目結(jié)舌,還以為自己理解錯了對方的意思,但又聽著南宮靈繼續(xù)道:“現(xiàn)在看來婆媳關(guān)系有點(diǎn)緊張,這聘禮不好下啊?!?br/>
曲無容完全呆住了,好久才在南宮靈的呼喚中回過神來,雖是不信,但瞧著南宮靈眼底深處的一抹溫柔,也不得不信了,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我去救他?!闭f完,猶豫了一下,戴上面紗飛窗而出。
等到曲無容離去后,南宮靈才坐回到船艙里,倒一杯清冽的酒水一口飲盡,火燒般的感覺讓他不由舒暢的嘆息,嘴角慢慢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眼底的喜悅之色明顯可見。
為了一個人......他現(xiàn)在也可以真誠的說出,自己是為了一個人努力了......
而楚留香和姬冰雁坐在另一個船艙里,透過不大不小的船窗也看到了胡鐵花遇險(xiǎn)的場景,但是他們不能動,也不敢大聲呼喚。他們知道自己沒法子救胡鐵花,也不能讓胡鐵花知道他們在這里,因?yàn)楹F花也沒法子救他們。
“這個蠢貨,一定又是被酒害了!”瞧著胡鐵花堪堪躲過鋒利的刀刃,姬冰雁一身冷汗都要嚇出來了。
楚留香也攥緊了拳頭,只想不顧內(nèi)傷沖開穴道,可理智制止他,讓他眼睜睜的盯著胡鐵花越來越狼狽,每一次躲避的動作都非常驚險(xiǎn),他不由深呼一口氣,猛地轉(zhuǎn)過身去,道:“我去找南宮靈!”
“等等!”姬冰雁瞧著窗外的一道白影,立馬阻止楚留香,“別急,你看!那個石觀音的弟子出去了。”
看著曲無容飛身制住那三個武士,楚留香松了一口氣,然后便苦笑起來,“這位姑娘的美貌原本應(yīng)是國色天香,就算比之石觀音也不會遜色多少的?!?br/>
“你不會在這個時(shí)候憐香惜玉起來了吧?!奔П阕炖镎f著,心里卻明白楚留香的意思,容貌被毀卻風(fēng)骨如此的女子的確讓人不得不敬佩,畢竟容貌對于大部分的女人來說甚至比生命或者任何原則都重要。
“總說人心比魔鬼更可怕,我現(xiàn)在才終于明白了這句話?!背粝愕吐晣@了口氣,看著曲無容跟胡鐵花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他眼神莫名的閃動著,忽然道:“你可還記得那個悄無聲息將紙條插在駱駝上的人?”
姬冰雁沉默半晌,搖頭道:“你別亂想了,說不定那個人就是吳菊軒,也說不定他也被吳菊軒那些人滅口了。”
楚留香卻微微一笑,嘆氣道:“是不能亂想了,不過,還好小胡這人總是有些傻福的,誰都會念在他憨傻而留他一命?!?br/>
“就是再怎么多的福氣,都會有用完的一天?!奔П銋柭暤?,忽而緩和下來,冷聲道:“靠別人是沒出息的人才會做的事情,楚留香,你別讓我看不起你?!?br/>
“.....”楚留香神情澀然的張了張嘴,卻沒有吐出半個音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