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淑德的臉色就變得詭異了起來,“她也不一定能夠生下……”
“……”周淑德被周淑嫻的表情嚇得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半天她才猛然喘息了一聲,錯愕的看著對方,眼神之中不由自主的透露出了一絲鄙夷。
“閉嘴!這已經(jīng)是前堂政事,后宮不可議政,祖宗定下的規(guī)矩,難道你還不懂嗎?”周淑嫻只覺得自己這個妹妹已經(jīng)蠢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方,也就沒有心情陪著她說什么,端起茶喝了一口,就道:“我頭有些暈,就先回去休息了。”
“娘娘別跟德貴人置氣了,傷到了自己的身子就不值得了?!币慌缘男闾m低聲勸慰著周淑嫻,“再說,如今后宮之中有著三位妃子有身孕,而魏宸妃又剛剛小產(chǎn)同樣不能夠侍寢,娘娘是否該重新安排一下后宮侍寢的事情?”
秀蘭這樣勸周淑嫻果然是轉(zhuǎn)開了她的注意力,然而想著自己不爭氣的身子,周淑嫻心中就更加煩悶。就算司鉞夜夜宿在她的朝鳳殿又能夠如何呢?若是不能夠懷有皇嗣,縱然再多的寵愛也只能夠化為隨著流水凋零的落紅……
身為皇后,縱然不算得寵,可是周淑嫻還是有著特權(quán)的。知道是她的身子不適,孫御醫(yī)就立刻收拾了醫(yī)藥箱跟著秀蘭到了朝鳳殿。屏退了周圍的宮女太監(jiān),只留下秀蘭和蘭蕊兩個人伺候,周淑嫻才對著給自己診脈的孫御醫(yī)開口。
事關(guān)未來的一切,所以周淑嫻也顧不上隱忍和客套,開門見山地說了自己的目的。
“啪!”周淑嫻手微微一顫,就碰掉了一旁的茶杯。秀蘭連忙告罪躬身收拾茶杯的碎片。而周淑嫻就完全顧不上這些,只是抬頭看向了孫御醫(yī),“難道就一絲希望都沒有嗎?”
“那法子是什么,又‘只是’什么,你說!”
孫御醫(yī)的聲音在朝鳳殿中徐徐響起,而這些都是扶柳殿中的林蘇所不知道的。因為這些日子司鉞每日里面都監(jiān)督著她的膳食,林蘇的臉色這才算是略微好了些,只是她的下巴依然尖尖的。如今已經(jīng)到了七月份,她有身孕也有三個月了,卻是一點都不顯懷。
“是臣妾的身子不爭氣。”林蘇就抿唇笑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柔和和安詳。身邊伺候的人大部分都遠(yuǎn)遠(yuǎn)的,只有常富貴和夏妍在一旁,因此林蘇就大著膽子伸手覆蓋在了司鉞的手背上,然后抬眼滿眼都是溫潤的水光,“能夠得到皇上憐惜,已經(jīng)是臣妾三生修來的福分了。”
林蘇臉頰微紅,就笑著轉(zhuǎn)移了話題,“前些日子,臣妾見藍(lán)嬪似乎心神不安的樣子。因為臣妾這次懷相不好,因為也就疏忽了紫霞院那邊……”她遲疑了一下,“之前倒是讓春燕過去看了兩次,想問問是不是院子中的小丫鬟怠慢了她。可是,兩次她都說很好。今日一早她來跟臣妾請安,臣妾瞧著,她一雙眼睛都腫的像核桃了,仿佛是哭了一整夜的樣子。偏偏問起來卻又如同那河蚌一樣,怎么也撬不開她那張嘴,一味地說著自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