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給你黑卡隨便刷最新章節(jié)!聽到她這樣說, 男人拿著摩托車頭盔的手一頓,然后將頭盔往把手上一掛,轉(zhuǎn)過身, 邁開長腿, 只走了幾步,就回到了她面前。
純黑色的眼睛向下看,就看到她正略有不安地看著自己。
“走,進屋吧!彼斐鍪秩嗔巳嗨哪X袋, 然后推著她的肩膀往屋里走去。
陶酥眨了眨眼睛,有些吃驚。
她沒想到,藺平和這么容易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本以為, 自己剛剛放飛自我說出了那樣的話,會被他討厭。
現(xiàn)在看來,他真的沒有討厭自己。
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后, 陶酥一直懸著的那顆心就放了下來。
她的朋友很少, 從小到大, 真正來往密切的朋友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
曾經(jīng),她也不理解, 哥哥和姐姐為什么會對她的朋友這么苛刻, 但是隨著她年齡的增長,才漸漸地發(fā)現(xiàn),在這個商品社會里, 一個人永遠也擺脫不了金錢的背景。
這世界上, 很少有人不是因為錢才對她好。
哥哥姐姐對她的朋友圈管得很嚴, 應該也是怕她被那些為錢是從的人傷害到吧。
可是,陶酥覺得,藺平和似乎就是一個例外。
他從來都沒有主動要求過自己為她花錢,也沒有主動朝自己要錢,并且在自己給他錢的時候,他的表情總會變得復雜而微妙,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憂郁。
而且,那些錢原本就是他應得的,他好像拿得也不是很開心。
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一直都是如此,并沒有因為她坐公交車而輕視她,也沒有因為她開著法拉利而巴結她。
這個男人,似乎永遠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成熟模樣。
屋里的窗簾還是拉著的,陶酥進屋后,先把窗簾拉開,已經(jīng)漸漸像橘色過渡的陽光從透明的窗子里照射進來。
“不看電影了嗎?”藺平和裝作好奇的樣子,這樣詢問她。
雖然心里知道,她肯定是因為剛剛看了恐怖片所以害怕,才叫自己留下來陪她一會兒,但是卻不能將這些事明說出來。
“不看了不看了,”陶酥連忙搖頭,“剛才看一個都要嚇死了,再也不看了,以后有這種類型的單子,我就不接了吧。”
“工作還是要認真完成的,”藺平和皺了皺眉,一本正經(jīng)道,“如果你不敢看的話,任何時候都可以找我陪你!
“可是你也要工作啊……”
“那就周末看,周末你叫我,我就有時間!
聽到藺平和這樣說,陶酥也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有些不對。
怎么能因為有困難就逃避工作呢?這也太沒韌性了!
陶酥抬起頭,看著男人寬寬的肩膀和有力的胳膊,決定向他學習。
她堅信著,在藺平和這種刮風不搖下雨不倒、永遠堅持工作在建筑行業(yè)第一線的勞動精神的感染下,自己也能克服這些困難,認真完成自己應該做的工作。
更何況,真的害怕的話,還可以叫他來陪自己呀。
這樣想著,似乎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但是那些救場的單子,可以少接一點,”藺平和思考了一下,然后對她說,“免得別的同行誤會你搶風頭,當然,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只是覺得,自己也不是很忙嘛……”陶酥歪了歪頭,“不過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下次一定注意,我也沒進過職場,對這些確實不是很了解!
她對這些事情確實考慮不周。但是,既然藺平和提出來了,那么她還是要好好思考一下這個問題。
因為,他說得好像真的有道理。
“不看電影的話,我陪你做什么?”藺平和站在客廳,好奇地問道。
“唔……你別笑我啊,”陶酥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他說,“我其實還是害怕,不敢一個人在家,等六點半我哥就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藺平和點頭,“還有一個小時,你要畫畫嗎?”
“……畫什么?”陶酥疑惑道。
“你把剛剛那張畫畫完吧,”藺平和挑了挑眉,然后對她說,“這次我可以配合你,要畫正面嗎?”
聞言,陶酥剛剛散去了一些溫度的小臉,瞬間又染上兩抹漂亮的紅色。
配合?怎么配合?
還要她畫一個正面……
“可、可是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嗎?”陶酥垂著頭,連耳尖都紅了,她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小聲問他,“畢竟裸.體畫什么的……”
她輕得近乎微弱的軟糯聲音,像一根柔軟的羽毛,掃在了他的心上。
藺平和慢慢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她微紅的耳尖,白嫩的皮膚上染著緋色,看起來有些美味的樣子。
“畫畫其實就是藝術吧,”藺平和對他說,“藝術應該不能用平常的眼光來看待,而且歐洲也有很多裸.女畫,是世界名畫對不對?”
“是的,比如《泉》和《大宮女》什么的都是……”陶酥點頭。
“我雖然不懂藝術,但是并不覺得這些東西有什么不對,只能說藝術思維和普通思維不一樣,既然不了解,就不應該戴著有色.眼鏡看別人!彼f得一本正經(jīng),而且頭頭是道,讓陶酥不得不服。
“對啊對啊,每次有人說我們畫那種……作業(yè),就擺出一副那樣的表情,超不爽的!碧账中‰u啄米般地點頭,委屈地說著。
雖然這個圈子里,確實存在天性就猥.瑣的人,也正因為這些人,讓普通人對這個圈子里所有的人都有所誤解。
但是,陶酥沒想到,藺平和居然會把這種事情看得這么透徹。
他明明,對那些藝術理論一點都不懂,只是跟村口彈棉花的大媽學過《月光奏鳴曲》,竟然能夠有這樣的覺悟。
不僅沒有覺得她是一個變.態(tài),而且還表示理解她。
只不過,陶酥覺得自己有愧于他這種正直的理解。
她終于成為了自己曾經(jīng)最討厭的那種人,打著為了藝術的口號,去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
陶酥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正慢慢地解著襯衫的扣子,白色的布料慢慢褪下,麥色的肌肉就映入了她的眼睛里。
她終于成為了那種,打著搞藝術的幌子,去正大光明地耍流氓了。
而且,還是死不悔改的那種。
因為,麥色的八塊腹肌真的是太好看了。
好看得不要不要的!
終于,他徹底把襯衫脫了下來,然后面色如常地對她說:“你開始畫吧!
“我……我去拿畫板和筆、還有那個,還有紙,你等我一下!”陶酥語無倫次地扔下了這句話,就轉(zhuǎn)身小跑回臥室去拿畫畫需要用的東西了。
小跑的過程中,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藺平和,線條優(yōu)美的肌肉匍匐在他的寬肩窄腰上,簡直讓人想把眼睛都貼在他身上。
一邊這樣想著,她也沒有仔細地看自己前面的路,結果在跑到樓梯旁邊時,差點被絆倒。
幸好她很快地反應過來了,連忙伸出手抓住了樓梯的扶手。
看來古話說得很有道理,真的是色令智昏。
陶酥甩了甩頭,將那些見不得人的想法統(tǒng)統(tǒng)甩出去,然后重新直視前方,小心翼翼地往樓上的臥室跑去。
藺平和站在客廳里,看著她踉蹌的樣子,心也跟著揪了一下,還好她沒有真的摔倒。
男人反思了一下自己剛剛的行為,似乎這個課題,對二十歲的小姑娘來說,還是過于超綱。
于是,藺平和決定,以后再露的時候,一定要讓她呆在自己手臂可以觸摸到的范疇內(nèi),這樣她就不會被絆倒或是摔倒了。
等她紅著臉跑出來的時候,藺平和十分迅速地收起了思考且猶豫的表情,再一次恢復成“今天我配合你,我完全地配合你,我目的就是讓你好好搞藝術”的正經(jīng)樣子。
陶酥還是有些心緒不穩(wěn)定。這一次她在家里的客廳,比上一次的小教室空間還要小,無形當中又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而且,剛剛她差一點點就要隔著襯衫,摸到了那八塊被自己肖像已久的東西。
一想到不久之前的那個瞬間,陶酥連手都抖了,想夾在畫架上的白紙嘩嘩地掉了滿地。
藺平和走過來,彎下腰,想幫她一起撿,被陶酥瞬間制止。
“不用不用,我自己撿就行,”陶酥連忙擺手,示意他站在距離自己兩米多的地方站好,“很快的,沒事。”
雖然是對他說的話,但陶酥在說話時卻仍然不敢看他,而是低著頭手忙腳亂地撿畫紙。
藺平和看著她蹲在地上,本就不算高的小姑娘現(xiàn)在就更小了。
她的頭發(fā)很長,平時扎成高馬尾都垂在腰間,今天散在身后,隨著她伏地的動作,會有幾縷頭發(fā)的發(fā)梢垂在光滑的米色地磚,拼湊成的形狀,像某種漂亮的花朵。
一分鐘后,她終于把所有的畫紙都撿起來了。
陶酥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然后夾好了畫紙,從工具匣里翻出素描專用的鉛筆,白嫩的小手拿好筆,抬頭看了一眼藺平和,就收到了對方鼓勵的眼神。
對著這張帥臉,陶酥覺得,畫素描好像也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了。
素描是每一個美術生的必修課,不過陶酥一直都覺得素描很枯燥,沒有鮮艷的色彩,也沒有大膽的色差,更沒有創(chuàng)造性的構圖,跟她的美術追求截然相反。
但是,自從認識藺平和之后,她好像畫素描的積極性提高了好幾倍。
而且也不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漫長。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在她的目光流連于男人的身體與白紙上的畫的過程中,悄然地流逝了。
窗子外面映進來了璀璨而美麗的霞光,灑在男人麥色的皮膚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暈。
陶酥收了畫筆之后,目光仍然粘在他身上不愿意離開。
直到藺平和走到她面前,陶酥才回過神來。
“畫完了?”他輕聲問道。
“嗯嗯!”陶酥點頭如搗蒜,“你看怎么樣!”
然后,積極地把畫架轉(zhuǎn)了一點角度,讓他看成品。
“很好看!碧A平和稱贊道。
陶酥美滋滋地把畫收好,然后抬起頭看了看客廳里的時鐘,在看到時間后,有些郁悶地說:“這都六點四十了,你快回去吧!
“你哥沒回來!
“可能是公司里有什么事耽擱了吧,”陶酥想了想,然后一臉擔憂地對他說,“你騎摩托來的,天黑了走不安全,這里離市區(qū)也不近,早些走吧!
“那你不害怕嗎?”藺平和一針見血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聽到對方的話之后,陶酥便沒話說了。
她確實害怕,一想到自己要一個人呆在這么大的房間里,剛剛電影里那些恐怖的畫面,便再一次在腦子里回閃。
可是,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恐懼,讓他那么晚離開。
晚上騎摩托,真的很危險。
“我、我不怕啊,”陶酥強撐著精神對他說,“我沒事的!
藺平和看著她強撐的樣子,也不想戳穿她。
這種善意的溫柔,也是他最喜歡她的原因之一。
“你這里有藍牙耳機嗎?”藺平和問道。
“有啊……你要這個干嘛?”陶酥有些好奇地反問道。
“你去拿來給我!
“好……你等一下哦!
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陶酥還是聽話地去拿了他要的東西。
藺平和接過耳機之后,就拿出手機,然后撥通了陶酥的電話。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幾下,陶酥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藺平和”三個字,就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我們一直通著電話,你如果覺得害怕,可以跟我說話,直到你哥回家!
“可是騎摩托聽電話不安全啊。”
“你剛剛不是說不怕么?不怕的話,就不用跟我講電話了。”
“……!
陶酥被他這句話堵了回來。
確實如此,真如他所說,自己一點都不害怕的話,就不需要跟他講電話了。
不過,就算是害怕,能聽到電話另一邊細微的聲音,哪怕不和他說話,也不會那么害怕了吧。
于是,陶酥點了點頭,把處于通話狀態(tài)的手機放回了口袋里,然后送藺平和出門了。
藺平和離開后,陶酥也沒有掛斷電話,但她怕影響到對方騎摩托,所以也沒有說話。
她戴上了耳機,聽筒中傳來細微的風聲,和男人的呼吸聲,讓她覺得安心。
閑得沒事做,她索性早早地就關燈,在床上躺著,開始玩手機。
耳機里傳來的呼吸聲,甚至讓她覺得,那個男人似乎躺在自己的身邊……
想到此,陶酥操縱著貪吃蛇的手指一頓,長長的小蛇就一頭撞死在了墻上。
退出程序后,又過了一陣,哥哥也沒有回來。
不玩手機的話,躺在床上就很容易困。
“藺哥……我想睡了。”陶酥軟綿綿地對他說。
藺平和剛到公司樓下,藍牙耳機里就傳來了軟糖一樣的聲音。
“那你睡吧!彼p聲對她說,然后進了辦公室。
“可是我哥還沒回來……”
“那我不掛電話,行嗎?”
“嗯……”
她似乎是真的困了,軟軟地“嗯”了一聲之后,就沒了聲音,只剩下了清淺得不易察覺的呼吸聲。
幾個小時后,藺平和終于處理好了堆積了一下午的工作。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北京城里繁華的夜景,想著電話另一端的小姑娘。
這時,清淺的呼吸聲被一段雜音取代,然后就是關門的聲音,手機似乎被人拿走了。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電話里響起。
“說吧,多少錢你才肯離開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