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好再來酒樓生意早已一片興隆。
后院客房內(nèi),在拜會了鐵劍門門主程杰后,便邀簫兒、卓不凡來他房中,商討如何才能尋出“劍邪”之事。
“‘劍邪’就在南陽,前幾天我還與他會過面呢,楊二哥你也見過的。”簫兒神色淡定,不像是在說笑話安慰楊正英。
二人神色不免一驚,卓不凡曾與“劍邪”在石洞中交過手,自那以后再沒見過“劍邪”蹤影。簫兒居然又見過他?
“我也見過他?”楊正英驚道---如此威懾江湖的劍客居然那么輕易就讓他見過?怎么沒有一點印象?
“是啊,楊二哥可還記得前日在這酒樓里掠走程門主的神秘黑衣人?簫兒凝神道。
楊正英劍眉一蹙,凝神回想當日自己所見:的確有個黑衣人帶程門主掠出酒樓,在門外還跟司馬云交過手,自己的佩劍還被簫兒借與黑衣人使用。黑衣人不過是來帶走程杰的,怎么會跟“劍邪”扯上關(guān)系?
見楊正英遲疑不解,簫兒端起茶杯輕飲一口,不饒彎子,緩緩道:“黑衣人便是‘劍邪’,‘劍邪’便是帶程門主逃離酒樓的黑衣人。
“哦?簫兒姑娘又從何得知?”卓不凡忍不住開口問道。
“就在他與司馬云打斗時,不經(jīng)意間我認出來他的眼神和身法?!?br/>
從簫兒沉穩(wěn)的神色看,她的確很有把握的樣子。
“所以你才將我佩劍扔向‘劍邪’,要他使出他的劍招!”楊正英恍然明白,瞬間神色大變,“但為什么最后你要青衣放他走呢?!”
卓不凡同樣不解地目視著簫兒,等待她的回答。
簫兒澄清的雙眸瞬間與卓不凡交會,隨即將眼神移到窗外,意味深長道:“因為我有十分的把握可以肯定,他一定還會再出現(xiàn)”
其中真正原因,簫兒并未道出,只因這其中牽扯到卓不凡的師父程杰,為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所以簫兒現(xiàn)在還不能說清楚。
楊正英擔心他師父烏長豐的安危,滿目急切,本想繼續(xù)追問,突聽一陣樂聲在窗外悠然想起。
曲調(diào)慘絕憂傷,哀怨凄切,觸人心弦。
樂聲傳到屋中,三人竟不禁黯然傷色。
簫兒驀地站起身,向門外走去,忍不住去尋那樂聲的來源。
一位老者,坐在廊下的橫木之上,簫兒緩緩地走近,只見他長發(fā)中夾雜著過半的白發(fā),原本輪廓清晰、孤獨冷傲的臉已因歲月的無情變得蒼老。
一支長長的簫握在他起了褶子的手中,簫兒看到清楚,簫身也因歲月悠長而變得泛黃,簫身上數(shù)十道似像利器劃過的痕跡,清晰可見。
這傷感憂長、扣人心弦的簫聲,就是由這老者手中的長簫吹奏發(fā)出。
簫兒不動聲色,站在老者身旁,秀眉微蹙,一陣莫名的感傷幽然而生。卓不凡、楊正英竟也跟著出來,被這簫聲莫名的吸引住,站在廊外,靜靜傾聽。
吹簫人對于有人前來視而不見,沉浸在簫音中,仿佛這廊下依舊只有他自己,這簫聲似在講述他痛苦的一生!
他的眼神也出奇的憂傷難言,在他的生命中,仿佛只有哀怨與他為伴。
簫聲突地戛然而止,吹簫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黯然遙望將要沒入黑夜的西天邊。許久,突然開口道:“簫聲悲切,不該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喜歡聽的?!?br/>
簫兒想不到這外表孤冷的吹簫人居然會主動與他們搭話,簫兒嘴角微微一笑,淡淡道:“老人家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否則也不會吹出如此悲人心銜的簫聲。”
吹簫人不否認,他往日的生平的確很精彩、也很無奈,眼前這小女子居然能從他的簫聲中聽出他的凄切感傷。
“我叫‘簫兒’?!焙崈鹤詧罅嗣?。
“哦?你叫‘簫兒’?”吹簫人神色微顯意思驚奇。
簫兒點頭,“您善吹簫,而小女子名叫‘簫兒’,看來我們真算是‘有緣人’啊?!?br/>
“有緣人”吹簫人喃喃地重復了一遍,似是憶起了什么,“好一個‘有緣人’”
霎那間的沉默。
老簫!
突聽已男人粗豪不耐煩的吶喊聲從背后響起:“廚房柴火用盡了,快劈些柴去!急等著用呢!”
這個名叫“老簫”的人急切的轉(zhuǎn)身奔了出去,甚至來不及跟簫兒說再見。
簫兒同樣轉(zhuǎn)身看著他拖著半駝的背影消失在她視線內(nèi),不覺又是一陣莫名的感傷
有緣人---他們難不成真的會成為有緣人?“一吟香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