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不習慣這種隨便收人東西的事情,他做催眠師這幾年也沒有去單獨問病人要額外的好處。
望著面前的十個紙箱,自己要怎么拒絕才好?
而就在這時,第二個快遞員也出現(xiàn)了,就好像算好的時間,這個送完下一個立刻跟上。林行有種想掉頭就走的沖動……
快遞員拿出快遞單看向自己的眼神時,林行一瞬間便看出了那目光中所帶有的惡意。
這次王清源又送的是什么?
“先生,請您簽收快遞。”
“抱歉,你認錯人了吧?我沒買什么東西。”林行說完轉(zhuǎn)頭要走。
快遞員急忙拿著快遞單追了過去另一只手上晃著照片說道:“先生這確實是您的東西,有位老先生說必須要送到您的手中?!?br/>
林行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xù)躲避而是問道:“我想問一下那位老先生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單獨郵貨?”
快遞員不知道林行是什么意思直接回道:“老先生給我兩百,讓我確保貨物安全的同時準確送到您的手中?!?br/>
林行這時從兜里抽出五張紅票咧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遞了過去:“我給你五百,你幫我退回去吧,謝謝?!?br/>
誰知快遞員后退一步,急忙擺手道:“對不起先生,我們京豐快遞是有原則的,也是講信譽的,怎么可能再退回去呢?”他心中當然明鏡,要是收了這五百塊錢丟失了信譽那以后還怎么掙這外快?
李景榮當然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最后又不得不出來打個圓場。
“我是他的好友,字我來代簽吧,你們也不容易?!?br/>
快遞員道了聲謝又一招手,車上下來了兩名快遞員合力抬著一個大箱子,放在離林行不遠處,便離開了。
“看起來這個箱子挺沉的啊?!闭f完后李景榮便先林行一步走向了紙箱,不過在看到紙箱的時候卻停了下來,一動不動張大的嘴巴足夠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林行看到李景榮震驚的表情,也產(chǎn)生了好奇不禁也走向了紙箱,在看到紙箱的一刻起,展現(xiàn)出和李景榮一模一樣的表情。
“這是假的......娃娃吧?”李景榮指著裂開的紙箱中冒出來的腦袋說道。
林行沒有回話,看著紙箱中的女生一時間變得木訥,這種事情怎么會發(fā)生?
女孩并沒有因為二人的出現(xiàn)而有任何的反應,她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地躍動,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行行文字。
李景榮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認并沒有看錯,再看到那呼扇著的長睫毛后有些癡傻地說道:“王院長......他是怎么想的?!?br/>
紙箱雖然很大,但是裝個人進去空間倒是變得狹窄了起來。女孩蜷著腿,把筆記本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仍舊在專心致志地敲字。黑直的長發(fā)披散在兩側(cè),怎么看都向一個人偶。
“怎么辦?”李景榮望著林行,這次他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了。在京都警察局工作的兩年中,雖然只是接觸過王清源幾次但是卻從未見過他如此執(zhí)著的一面。
女孩仍舊兩耳不聞窗外事,只盯著手中的筆記本屏幕。這讓林行有種錯覺,就算是現(xiàn)在把她賣了都不會有任何的抵抗。
“電話打不通?!崩罹皹s撥打了之前的號碼,但是卻傳來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之類想讓人砸電話的話語。
林行觀察著女孩半晌后開口道:“如果她沒寫完我們是跟她溝通不了的?!北е鴩L試的心態(tài)林行湊到了女孩身旁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
除了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以外林行并沒有得到任何回音。
“對于這種投入的人來說,就算聽到了你的聲音也會當做不存在?!绷中袊@了口氣又接著說道:“雖然不知道王清源有什么打算,不過也不能把她扔在這兒,我們等她寫完再看看吧。”
于是二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等了十分鐘,女孩終于收起了電腦開始環(huán)顧四周的環(huán)境,然后淡淡開口道:“到地方了啊?!?br/>
秀長的雙腿和黃金比例分割出來的絕美身材,讓人看得不禁屏住了呼吸。
少女的聲音很清脆但是卻很平淡,有種無論周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跟自己無關(guān)。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眸子里散發(fā)出的冷漠,仿佛眼前的一切對自己來說都不在意。
原本有意想深入交流一下的李景榮,卻被少女冷漠的聲音嚇了一跳。直覺告訴自己,這樣的女孩兒可不好招惹。
待看到林行和李景榮二人后,少女緩緩地開口道:“院長讓我?guī)Ыo你們關(guān)于義飛光這件案子的一個提示?!?br/>
少女說話平淡而直接,直接切入了主題。
林行在心里猜想,難道院長說的第二個禮物就是這件案子的提示嗎?
“什么提示?”林行問道。
“喵?!鄙倥谥胁幌滩坏匕l(fā)出貓叫聲,如果少女是只貓的話那絕對是高冷系那種的。
“喵?”李景榮在一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還是產(chǎn)生了幻覺,本以為從一個少女的口中發(fā)生這種聲音應該是萌到噴鼻血的,可是為什么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卻是這么的平淡!
林行沒有說話,他仿佛察覺出了什么,看著少女那沒有一絲波動的眼眸,張了張嘴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趣嗎?”
長期的職業(yè)病導致林行喜歡觀察別人,以至于在說出這句話后有些后悔,或許她并不喜歡被人打量。
少女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行,眸中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色彩,不過卻轉(zhuǎn)瞬即逝。
“再見?!鄙倥]有回答林行的話,而是轉(zhuǎn)身搭上了一輛出租車便離開了。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李景榮的半截話隨著出租車的尾氣慢慢地消散在了空氣當中。
一臉沮喪的李景榮走了回來,看著林行問道:“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行笑了笑,搖了搖頭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轉(zhuǎn)移到了案子上:“你說喵,這跟案子有什么關(guān)系?”
對于案件方面的分析沒有李景榮那么敏銳,所以決定把問題拋給李景榮。
“只能證明王清源想表達的意思是這件案子跟貓有關(guān)唄?!崩罹皹s看林行不愿回答,那也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
李景榮想起了之前調(diào)查出來的資料,恍然間又開口說道:“義飛光是個愛貓的人,而且之前他出門的動機也是給貓買貓糧,那我們可以從貓的身上發(fā)現(xiàn)點兒什么。”
林行點了點頭回道:“沒錯。破案方面你比我在行,但是就催眠這一部分來說,我也是以貓為媒介來使義飛光進入深度睡眠狀態(tài)的,那這件案子中貓是否也起著一定的作用?”
“走,我們現(xiàn)在就去現(xiàn)場,直覺告訴我能發(fā)現(xiàn)點兒什么?!崩罹皹s下了決定后,二人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景德大廈。
沒有什么案子是你能一眼看破的,如果你能看破那必然證明著這件案子的背后有著更加令你想不到的內(nèi)容。所以破案的第一要素就是,挖掘。
坐在車中的李景榮忽然間想起了在剛來京都時黃鹿對自己所說的話,同時也成為了以后在自己行動中的第一警言。
景德大廈是個購物中心,總共有五層,人流量十分大。它了佇立在華司街中心,因為物價居中所以是大部分人們心中的喜愛之地。
二人下車后根本沒有心思購物,而是直奔東門的巷子口。
因為景德大廈的東門一直是封死的,所以這條巷子也基本上沒人進去,倒是有不少人喜歡把垃圾扔在這里。
林行避過散落在地上的垃圾,走了一遍巷子后說道:“果然沒有尸體?!?br/>
而李景榮則是貼著墻壁沒動,并且沿著墻壁望向大廈的頂層。
“林行,你過來看看,我發(fā)現(xiàn)了血跡?!崩罹皹s打開隨身攜帶的手電筒照向墻壁。
只有幾滴血跡掛在墻壁上,但卻已經(jīng)干涸,沒有手電照明根本就不會有人注意到。
“很有可能是墜樓?!崩罹皹s沉思著隨后開始蹲下身子翻看周圍的垃圾袋。
林行明白李景榮的意思,同樣蹲下身子開始翻找。
最終,李景榮從幾個堆砌在一起的垃圾堆中翻到了一只貓的尸體,更確切地說是貓身上的幾個器官。
看著這只貓內(nèi)臟翻飛,腦袋已經(jīng)血肉模糊還散發(fā)著陣陣惡臭,二人相視一眼腦中的謎題仿佛在此刻已經(jīng)被解開。
“有些不合理,卻又感覺這才是唯一的答案。林行,這件事情你什么想法?”李景榮仿佛抓住了什么,卻又無法解釋的通徹。
林行點了點頭同樣難以置信地說道:“我也是這么認為的。雖然想起來有些好笑,不過這確實是答案。”
“因為所有的始作俑者,都是這只貓惹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