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這情人結(jié)，還出自南疆巫族。

    據(jù)傳巫族的首領(lǐng)巫女身體奇特，一旦與巫女交－合過的男人，手臂上自生出一道五彩蘊氣，遇日光而顯化。

    而其他的巫族女子，雖然沒有這等奇特體質(zhì)，但與她們有過一夕之歡的男人，都會被她們系上自己編織的獨特五彩絲帶，以便告知其他女人，這個男人已經(jīng)‘有主’了。

    這個習(xí)俗漸漸從巫族流傳開來，至整個南疆地帶。

    五彩絲線無有他用，便如同漢族女子手臂的朱砂一般，只是以示‘貞潔’之物。這是一個還沒退化的母系社會。

    李行之聽著老道士的訴說，看著手臂上若有若無的五彩之色，默然無語。

    巫女？玥兒是下一代巫女？

    那件事，到底還是他心底的一個結(jié)。原以為忘掉就行，卻不想，羈絆已經(jīng)如此之深。

    他晃了晃腦袋，將有些雜亂的思緒甩出去，驀然瞧見老道士那張枯黃發(fā)皺的臉，腦中不知怎的就浮現(xiàn)出另一張中年美婦的臉來，想著這兩人怎么到一個房里ooxx的，心底打了個寒顫，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邪惡。

    老道士看著李行之臉上古怪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嘴唇動了動，稍一猶豫，方才嘶啞著聲音問道：“你見過紅兒啦？還是見著青兒了？”

    紅兒？青兒？怎么一來兩個？李行之心里暗罵一句老不休。他看著老頭這邋遢樣，愈加鄙夷，也不知道當(dāng)年有多少水淋淋的小白菜被他糟蹋。

    “什么紅兒？青兒？”

    老道士看著李行之疑惑的模樣，想來他可能見著了也不知道兩人的名字，心里也怪自己這般年紀(jì)，又修道多年，還這么焦躁。當(dāng)即平靜心湖，緩緩道：“看你模樣，想來巫族巫女是另有人選。而紅兒和青兒，應(yīng)當(dāng)是上代巫女?！?br/>
    “巫女不是只有一個么？”

    “我也不知其中緣故。只知道紅兒和青兒是雙胞胎姐妹，就一起當(dāng)了巫族頭領(lǐng)。”

    李行之看著這老道士的模樣，實在心里的別扭實在無法將他與玥兒的那個美婦人婆婆湊在一起。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那兩姐妹現(xiàn)在大概多大？”

    “現(xiàn)在，約莫四十近五十了罷。”老道士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只是將近五十？李行之有些古怪的看著滿頭蒼然的邋遢老頭——怕不是有七十歲了吧。難道的老牛吃嫩草？

    老道士看著李行之古怪的表情，微微一怔，嘆了口氣，答道：“老道今年五十又九?！彼燮痤h下蒼白而不算長是胡須，眼神黯然道：“早年不孝，鑄下大錯，每日暮時，懷中難遣，又憂時傷身，故此有現(xiàn)在這番模樣?！?br/>
    李行之想著玥兒那婆婆約莫近三十許的模樣，若再估計巫族駐顏奇術(shù)，真實年歲當(dāng)正是四十余歲，而這前面，也不可能再出現(xiàn)一個巫女符合老道士所說模樣。

    “我去巫族的時候，只有一個巫女。而且，據(jù)我所知，巫族也沒有第二個巫女了。只是不知我看到的是你說的哪一個?！?br/>
    老道士聽了，目光閃了閃，不在言語。

    夕陽落下，群山在霧間隱隱，化成一幅濃厚的水墨。手臂上的光彩已經(jīng)不見。

    李行之看著老人黯淡的雙眸、枯瘦的手臂，心中的疑問卻再也問不出口。

    第二日。

    又是新的一日！

    晨光漸起，山間薄霧清爽，給人以希望勃發(fā)，讓人完全想不起昨日頹頹暮色。

    待李行之幾人來到觀后石崖，已是一片熱鬧景象——

    正對道觀后門的巨石上，一個須發(fā)烏黑中年人盤坐其上，渾身氣質(zhì)，平和沖淡，面對朝陽，冥冥然，只胸口略有起伏。

    而周圍，懸崖峭邊，參差凸出，最是險要處，如虎牙尖上，光滑鑒人，一個個大則幾十、小不過十余的道士盤坐，一呼一吸，頗有韻律。

    明明懸崖壁上的兇險之處，最應(yīng)該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地方，可李行之連同身邊兩女，看著那一個個閉目靜坐，從從容容、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道士，心中卻異樣的平靜、安定，絲毫不擔(dān)心這些道士會跌落下去。

    這是一種直覺。就如同相信自己走在平地不會跌倒的感覺一樣。

    一種安靜祥和的氣息，頓時在這山崖懸壁間彌漫開來，道家的氣派，顯露無疑。

    氣息感染之下，兩女也尋得一個安然處，坐忘入境。獨留李行之一人站在崖邊，感受著晨光熹微、日夜交換之際的微妙玄奧。

    天邊，紅日躍出山澗。遠處，一只只白鶴翩然飛來，清唳在山間回響。

    一個個道士猛然睜開眼睛，神光湛然。

    元一睜開眼睛，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李行之，本來寶光湛然的臉上，頓時露出嘻嘻笑容，“道兄，且看我這劍法如何?！?br/>
    “噌！”

    青鋒出鞘，元一抖出劍花，人影走動跳躍，越來越快，不多時，竟劍影一分為二，化虛為實，直直向李行之刺來。

    李行之看著一分為二的劍影，心中暗贊。不想元一悟性極高，短短數(shù)日間，便摸到了劍法中一氣化三清的竅門。想當(dāng)初，即便有系統(tǒng)相助，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好！”

    李行之劍法圓熟，倒不用如元一一邊起手醞釀，手撿起底下一根樹枝，一抖，便一分為二，化作兩道實影，與來劍‘針鋒相對’，待要相接時，手一用力，樹枝一偏，竟不與鋒芒接觸，直拍在劍脊上。

    一聲脆鳴，元一只覺一股大力涌來，長劍震顫不停，右手都被震麻。

    他看向李行之手中樹枝，卻是完好無損。

    “道兄好厲害，可惜我太笨，這一氣化三清的法子到現(xiàn)在還沒能學(xué)會?！痹挥行﹩蕷狻?br/>
    “已經(jīng)不錯了，劍法可不是一日之功?！逼鋵嵑沃共诲e，短短時日將全真劍法練出精髓，簡直是天縱奇才。只是李行之這廝總那別人與他這個身懷的妖孽來比——即便做得再好，也只是不錯了。

    “這劍法動靜有致，以守代攻，正是彰顯我道家無為。不知小兄弟是我道家哪位山人門下。”坐在青石上垂眉閉目的中年道士突然開口道。

    元一聽到中年道士的話，眉目之間露出喜色。

    劍走偏鋒、行險道。中年道士自從知道元一練劍，心中頗為不喜，平日里是眼不見為凈，卻不想今日突然出口贊嘆。其他道士亦是詫異，眼睛也轉(zhuǎn)向元一，想瞧瞧是個什么劍法引得中年道人這般贊嘆；其中幾個小道士，如李行之在道觀前碰到的青明，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李行之看著松樹下、青石上、蒼鶴作伴，大氅披身、大袖敞然的中年道士，心中生出些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昨日聊了半響，小兄弟可是把老道我給忘啦？”

    李行之聽著熟悉的聲音，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正是一個骯臟頹廢的老頭癱坐在沉沉暮日下的模樣，心中有些不敢相認(rèn)。

    模樣雖有些相似，但一個垂垂老矣，而眼前這個正值壯盛之年。

    “前輩？”李行之遲疑著道。

    “這鶴鳴山上，除了老不死我，還有誰。”

    李行之恍然，心底卻還有些疑惑，不知老道士怎么一個晚上就返老還童了?？谥袇s沒有絲毫猶豫道：“原來前輩就是鶴鳴山如意真人，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了?！痹捳f著，他把眼睛擠向站在旁邊的元一道士。

    元一看著李行之投過來疑惑的目光，輕聲道：“你再這里待兩天就明白了?！币膊辉僬f話，只端正的站遠了些——他注意到要圍過來的兩只‘母老虎’。

    如意真人低眉斂目，撫摸著身旁蒼鶴，正準(zhǔn)備將放在李行之身上的注意力收回來，卻又見著李行之手腕上一串珠子在晨光下發(fā)出三色瑩潤光彩。他心一跳，放在蒼鶴身上的手都聽了下來，心道：難道是……

    他心有猜測，當(dāng)下道：“小兄弟，你過來，讓我看看?！?br/>
    李行之只道這道士還準(zhǔn)備看看那條彩色光帶，當(dāng)即走到青石旁。

    卻見如意真人眼中精芒綻出，撈過他伸出來的右手，在他手上拿九顆古怪難看的珠子上輕輕的摸了摸，看著李行之的目光變了又變，才問道：“我只道小兄弟是我道門中人，卻不想與佛家有大淵源?！?br/>
    他手上那串珠子正是當(dāng)日那大和尚送給他的，只覺帶得舒服，就一直帶著。

    難道其中還有什么古怪不成？李行之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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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有點手殘，但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實在是想哭~

    從八點碼到近十二點半，就這么點，有我悲催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