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后,常樂就趕去了醫(yī)院,醫(yī)院里只有冬冬和陪護在病房里,席城并不在,應(yīng)當是忙去了吧。
中午吃飯的時候,常樂看到了街上的廣告,才知曉,原來今天就是中秋節(jié)。
中秋團圓節(jié)。
她特地買了些月餅。
她將月餅放在床頭柜上。
“張阿姨,今天是中秋節(jié),月餅放在這里,現(xiàn)在您還不能吃,等您出院了之后帶回去吃吧!”常樂笑著說。
張阿姨術(shù)后恢復(fù)的很好,但現(xiàn)在身體仍然很虛弱,看常樂買了月餅,她連忙道:“我哪能再收你的月餅,你還是拿回去送給別人吧?!?br/>
“買都買了,已經(jīng)退不回去了,您就收著吧?!?br/>
“唉,你這孩子?!?br/>
“張阿姨,今天的身體感覺怎么樣?”
張阿姨的臉色還沒在恢復(fù)血色,泛著白,她臉上露出喜色:“已經(jīng)好多了,這都多虧了常小姐你,唉……你就是我和冬冬的救命恩人呀?!?br/>
常樂摸摸冬冬的小腦袋,一臉的疼愛:“這說明我和張阿姨和冬冬都有緣?!?br/>
“常小姐,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讓冬冬認你當干媽吧?”
冬冬一聽,眼中一亮。
常樂驚訝的張了張嘴。
“認我當干媽?”
“冬冬很喜歡你,我也是……唉,如果常小姐不愿意的話,就算了?!?br/>
常樂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很喜歡冬冬,他認我當干媽,我當然愿意,只是,我們就這樣決定,還沒有問過冬冬的意見!”
張阿姨和常樂兩人同時看向冬冬。
“冬冬,你愿意嗎?”
冬冬滿臉驚喜又羞澀的沖常樂點頭:“常阿姨,我愿意?!?br/>
常樂疼愛的看著冬冬:“好,乖兒子,以后就不要叫我阿姨了,叫我干媽吧!”
冬冬滿臉期待又緊張的絞著雙手,喚道:“干媽!”
“嗯嗯,乖!”常樂想了一下,從頸上摘下玉如意項鏈欲給冬冬戴上。
那玉一看就非常貴重,張阿姨急的欲阻止常樂。
“常小姐,你的項鏈太貴重了,冬冬還只是一個孩子?!?br/>
常樂笑了笑說:“東西再貴重,也只是一個死物,這是佑平安的,就當是我給我干兒子的見面禮了。”
這玉是常樂的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之一,若非是真喜歡,她也不會把東西給他。
冬冬愛不釋手的捧著玉如意吊墜,抬頭對常樂甜甜一笑:“謝謝干媽?!?br/>
“乖!”
因為知道東西貴重,也知曉常樂是真的喜歡冬冬,張阿姨打從心眼里高興。
“對了,張阿姨,冬冬現(xiàn)在是上中班了嗎?”
四歲的孩子,該上幼兒園中班了吧?
說到這個問題,張阿姨突然嘆了口氣。
“他現(xiàn)在還沒有上學呢。”
“還沒上學?”常樂皺眉。
“是呀,去年本來是該上的?!睆埌⒁逃謬@了口氣:“可是,突然出了那件事,他媽媽不在,我也不懂,后來就耽擱了入學,今年倒是想讓他去上,可是這孩子去了兩天之后,再也不愿意去了?!?br/>
不愿意上學,這問題就嚴重了。
常樂蹲下來,雙手捉住冬冬的肩膀。
她溫柔的看著冬冬:“冬冬,能不能告訴干媽,你為什么不愿意上學?”
冬冬躲閃著常樂的眼睛,咬緊下唇不肯開口。
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常樂了解冬冬,如果不是因為發(fā)生了什么事,他是不會不愿意去上學。
常樂皺眉再一次輕聲問:“冬冬,現(xiàn)在干媽在這里,你不要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盡管跟干媽說。”
冬冬的眼眶突然就紅了,他小聲的哭著說:“幼兒園里的小朋友,他們……他們說我是沒有爸媽的野孩子?!?br/>
常樂的臉色倏變。
連張阿姨也是一臉不可置信,很顯然,冬冬并沒有跟她說過。
這就是隔代隔閡。
常樂知道冬冬心里的委屈,手指抹去冬冬眼角的淚水,輕輕摟著他因為委屈輕顫的身體,輕聲安慰他:“乖,別哭了,你并不是沒有爸爸媽媽,你的爸爸是人人可敬的軍人,你媽媽是偉大的軍嫂,從今以后,你還有我這個干媽,以后你有一個爸爸,兩個媽媽,有人說你的時候,你就這么說回去,知道嗎?”
冬冬伏在常樂肩頭,用力的點頭。
等冬冬的情緒穩(wěn)定了,張阿姨嘆了口氣說:“都是我不好,當時,我不知道冬冬受了委屈,還不問青紅皂白的把他訓斥了一頓?!?br/>
“張阿姨,您也不要自責,冬冬他也是為了怕你擔心、難過,所以才不告訴你的,冬冬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币豢粗?,常樂心里便十分心疼。
“我現(xiàn)在唉,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對了,我能不能盡快出院呀?”
“出院?為什么呀?”
“在這醫(yī)院里住一天多貴呀,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還是回家養(yǎng)著吧,再說了,手術(shù)費用已經(jīng)花了這么多,小城雖說他替我付了,可是,我總住得心里不舒服。”
“張阿姨,您就放心的住著,相信席先生也不會同意您現(xiàn)在就出院。”
“唉……”張阿姨嘆了口氣,突然視線又轉(zhuǎn)到常樂身上:“常小姐,有一句話,我不知當說不當說?!?br/>
“您說吧?!?br/>
“小城他這個人,其實外冷內(nèi)熱,而且,我也看得出來,小城是真的挺喜歡常小姐的。”張阿姨若有所指的說了一句。
常樂面上有些尷尬。
“張阿姨,我和席先生并不是您想的那樣,您誤會了?!?br/>
“是嗎?可能是我誤會了?!睆埌⒁倘粲兴福骸安贿^,常小姐可以考慮一下?!?br/>
“張阿姨您渴不渴?想不想喝水?”
張阿姨聽出來了,常樂是不想提這個問題。
席城是她看著長大的,她怎能不知席城的心思,只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唉,她能說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
一下午的時間,常樂就在想著,該怎樣面對席城。
兩千萬元,這錢不是小數(shù)目,席城就這樣不眨眼的給了她。
雖然席城沒有說讓她還錢的事,她不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糊弄過去。
傍晚時分,席城來到病房里,剛走到病房外,就聽到病房里面?zhèn)鞒龅男β?,其中還有常樂的笑聲。
“干媽,這張照片上,跟席叔叔站在一起的阿姨是誰呀?”
走到病房外的席城腳步一頓。
病房內(nèi),常樂和冬冬兩個背過身去,常樂的手里拿著手機看搞笑視頻,冬冬就坐在她的旁邊,看視頻看著看著,突然跳出來一條新聞,常樂的手誤點,一下子點了進去。
結(jié)果,新聞里一下子跳出來一張照片。
恰好就是席城的照片,在那照片里,可不只有席城一個人,在他的身側(cè)還站著一位美女,那位美女輕挽住席城的胳膊,巧笑倩兮,倆人看起來十分親密。
常樂看了那張照片,臉色微變了一下。
像席城這樣的人,身邊就從來不會缺女人,她是知道的,可是,看到照片之后,還是覺得心有點塞。
那位美女常樂是知道的,是當紅女曾小星。
而且,這個曾小星曾經(jīng)跟席城傳過緋聞,現(xiàn)在兩個人又站在一起,而且還那么親密的站在一起,說明了什么?
“這位阿姨呀,她是將來可能會變成你席嬸嬸的人!”常樂解釋。
“席嬸嬸?”冬冬‘咦’了一聲:“可是,席叔叔不是說,你和席叔叔將來會結(jié)婚的嗎?”
差點忘了這一著。
常樂不知怎么解釋的時候,席城走了進來,看著常樂手機上的照片,他便皺了下眉。
今天下午他出席公司的活動,因為要拍宣傳照片,攝影師讓他與女明星站在一起合影了一下,合影的時候,他并沒有注意到,他與那個女明星靠的那么近。
從拍攝的角度看,女明星就像偎在他的懷里,而他的頭微側(cè)向她,正與她低語,甚是曖昧。
席城從身后將常樂的手機奪了過去,然后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常樂和冬冬兩人面面相覷。
等席城再一次走進來的時候,他把手機還給了常樂。
常樂接過手機,劃動屏幕刷新了一下,剛剛的那則新聞消失了。
“照片上的阿姨以后都不會再出現(xiàn)了,你的嬸嬸只會是你常阿姨!”席城直勾勾的盯著常樂,好似這解釋并不是對冬冬,而是對常樂。
“……”他能不要總重復(fù)這種話好嗎?
冬冬皺起眉頭,把脖子上的玉如意吊墜拿出來對席城晃了晃,很認真的對席城解釋:“席叔叔,常阿姨現(xiàn)在是我干媽,以后不是阿姨了!”
席城眉梢微挑。
干媽?
他順勢道:“既然常阿姨現(xiàn)在是你干媽,那我以后就是你干爸了?!?br/>
常樂:“……”
“?。俊倍艘幌?。
“你常阿姨是你干媽,她以后的老公不就是你干爸?”席城用理所當然的邏輯解釋。
“對哦!”冬冬舌頭轉(zhuǎn)了一下之后,脆生生的沖席城喊:“干爸?!?br/>
“乖~~”席城微扯唇角,手掌輕撫了一下冬冬的腦袋。
冬冬開心極了,今天他多了一個干媽,又多了一個干爸,這樣他就有兩個爸爸和兩個媽媽了。
常樂的臉色變了一變。
好像被占了便宜。
手機響起了短信鈴聲。
常樂劃動屏幕。
陌生號碼,只看內(nèi)容她就知是劉溫發(fā)來的。
常樂,離六點鐘還有十分鐘,你若不遵守約定,你一定會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