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帝國中央第五司令部副司令專用室
“啊~切!”
薛辰重重打了個噴嚏,不小的音量回蕩在連根針掉著都能聽見的房間里,自然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長官,不要緊吧?”一直在對座工作著的副官放下手邊的數(shù)據(jù),站起來便對薛辰道:”我去給您泡壺?zé)岵???br/>
“不必,大概是有人想我吧?!睂[在桌上的大型光腦給關(guān)上,薛辰就地伸了個懶腰。
“先前第四那兒系統(tǒng)遭入侵的案子,已經(jīng)解決了嗎?”對著自己的副官,薛辰微瞇著雙眼,模樣像極只慵懶的豹子。
“啊,是?!蹦贻p的副官來到他面前,站直著身體道:“派出了我方的信息隊協(xié)助,在昨天傍晚就已經(jīng)完全修復(fù)完畢?!?br/>
“好?!毖Τ筋h首。
這名副官叫做方遠,跟著他已有三年的時間,目前的軍階是上校,擁有非常強大的處事應(yīng)變能力,很善于訊息的搜查,身手也挺矯健,他來自的方家一直以來皆是薛家的忠臣,使用這樣的人才在自個手下做事,薛辰相當(dāng)放心。
從抽屜里摸了根香煙放進嘴里,薛辰拿了桌上的金屬打火器,單手將煙頭點燃,吸了一口,半晌才吐出來,煙霧擴散在他與方遠之間,模糊了一部分的畫面。
“要抽嗎?”他伸手打算再摸個一根出來,便被眼前的男人斷然拒絕。
“多謝長官,屬下最近在禁煙?!?br/>
“禁煙?”薛辰眉頭皺起,問道:”生了什么病了?”
就見他副官柔和的笑起來。
“喔,有喜事?”
“是,我妻子懷孕了?!?br/>
“恭喜,果然做了父親就不一樣啊?!?br/>
“多謝長官?!?br/>
將手里的煙放進煙灰缸捻熄,薛辰玩味的笑了聲,他在看見對方的笑容時就心底有數(shù),作為軍人,他們鮮少會擺出那般溫和的喜悅表情,除非是家里頭真有喜事,要不就是……
突然間他想起那個人。
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面容,除了死里逃生讓他幾分消瘦外,他的外表分明沒變,微微上揚的眼角還是給人精練的感覺,刻畫鮮明的五官更是襯托出了他的俊帥與耀眼,但不知為何這幾回再見,過去的感受竟已經(jīng)蕩然無存。
過去的夏南像只禿鷹,隨時虎視眈眈著想啃食他人的尸骨,且他防衛(wèi)心極強,眼瞳中總散發(fā)著獨行俠的銳利與孤獨,令人打從心底發(fā)寒。然而自從他失憶以后,不僅從前的冷意已經(jīng)消失無蹤,居然還帶了點溫潤的暖意。像是他那雙眼縱使精明依舊,卻開始摻入了更多情緒,有好幾次兩人四目相接,他都覺得對方變得生動幾分??粗⑼谋砬?,更是有種單純的熱情,讓他忍不住想捉弄一把。
總覺得換了個人似的。
“方遠!”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薛辰看向自個的副官“你還記得夏南嗎?”
“夏南?”方遠蹙了眉眼,表情有些困惑的道:“當(dāng)然記得。不就是從咱們這兒去了第三的,那位長官的學(xué)弟。同時還是系統(tǒng)選擇的…您的……”
“婚姻匹配者。”
“對。不過我記得他并不愿意和長官結(jié)婚,長官您好像也……”畢竟薛辰的位階仍在方遠之上,所以即便是他主動問起,方遠還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總覺得像在說自個長官的八卦似的。
薛辰倒不在意,拿過桌上的罐裝咖啡啜了一口,道:“既然他不想我也沒逼迫他,搞得像強搶民女似的,系統(tǒng)匹配就是這么點事,現(xiàn)在誰還信著那些了?要不是老頭子非要我們執(zhí)行不可,我說什么也不會把自個的資料交出去?!?br/>
“所以說,長官對那位夏南軍官究竟……”
“他真的很優(yōu)秀,我也很欣賞他,但他非要把咱倆的關(guān)系弄到連朋友都做不成,說實在我是挺惋惜的?!睂⒖Х戎刂氐姆诺阶郎希Τ嚼m(xù)道:“你知道嗎,我前些日子遇見他了,就在我侄子待著的幼兒園里。先前聽聞他在第三出任務(wù)受了重傷,消息卻被封鎖起來,本想羅爾那家伙要玩啥把戲,沒想到居然把人流放到一般機構(gòu)去?!?br/>
打開自個的私人終端,薛辰按點了幾下,方遠的終端便同時響起了接受訊息的提示音。
方遠當(dāng)場將他點開來,上頭顯示的是關(guān)于隕石處理部第二隊長夏南,在三個多月前任務(wù)中發(fā)生的意外詳情。
“他身體受到嚴重的損害,甚至還失了憶。第三卻絲毫沒有要替他醫(yī)治的傾向,這點我覺得非常奇怪,要不是他與第五的關(guān)聯(lián)暴露了,就有可能是他得知了什么不該知道的東西。他始終沒有背叛過我們第五,基于這點,我就不能丟下他不管。”
“所以長官是要我查明,這起意外是否有人為因素在里頭?”看完文件,方遠鎮(zhèn)定的道。
薛辰點頭:“這件事私下進行,定期向我回報,作為交換,我會減少你公務(wù)上的工作量。”
“是。”向薛辰行了軍禮,方遠便接下這回的任務(wù)。在他要關(guān)閉那個文件檔時,薛辰朝他一個招手,接著說道:“對了,還有順便查查,在那次的爆炸事故中,是否對夏南的身體造成任何其他的影響?!?br/>
“其他影響?”這話聽的方遠有些懵,但還是不改謹慎的姿態(tài):“長官是指傷勢的后遺癥嘛?”
“不是,我指的是爆炸中有可能對他身體產(chǎn)生的變異,像是突發(fā)的性格轉(zhuǎn)移,大腦回路的改變,或是在相同身體狀態(tài)下的……”薛辰咽了口唾沫,喉頭也因此產(chǎn)生些微的震動“靈魂轉(zhuǎn)換之類的。”
語畢,方遠干笑了一聲:“您這話也說得太過玄幻了,長官。您要我查的,不就是夏南軍官的精神問題嗎?”
將身體往椅背一靠,薛辰揉了揉眉心道:“這世上什么都能發(fā)生,別掉以輕心,方遠。我薛辰從來都不相信虛無飄渺的東西,那是因為我認為任何事情都可能成為真實?!?br/>
“是,屬下受教了?!币姺竭h把終端的屏幕給關(guān)上,薛辰也順勢瞄了自個的終端。今日已是周五,時間顯示在七點零五分。
“你下去吧,早點回家去陪老婆孩子,剩下的我一個人做就行了?!?br/>
“是?!?br/>
目送著自個的副官離去后,薛辰這才嘆了聲長氣。
他又沒能準(zhǔn)時去接薛良了,若知道自個的兒子總被他這么丟著,薛肖恐怕是會大怒的吧。
他找出寧華的通訊號,正想給他發(fā)信息過去,這時原本毫無動靜的終端,竟突然亮起警示燈來。薛辰看了眼,才發(fā)現(xiàn)自今早緊急會議之后,他就沒把忙碌顯示給調(diào)整回來,導(dǎo)致別人撥號總撥不進來,已經(jīng)攔阻了十多通的通話。
他將這些被攔阻的用戶掃視了一遍,在最后幾通,意外的看見能勾起他興趣的號碼,這個號碼直到剛才還不斷的撥過來,只是對方似乎已經(jīng)放棄,最后一通停在兩分鐘前。
薛辰把終端掛到手腕上,站起身,便往門外的長廊走了出去。他一面走一面重啟通話功能,找到最后的那個號碼,點了視頻通話的按鍵。
對方在極快的速度下接起。
幾秒鐘后,夏南的身影出現(xiàn)在頻幕上頭,他的神情看來有些慌張,一雙眼睛睜的老大,嘴唇則是無意識地緊咬著,咬得薛辰都想伸手去把他扳開來。
就是這樣的表情,有種不加以掩飾的純粹,在軍部里并不討喜,然而看在薛辰眼里,卻覺得更親近點。他對方遠提到夏南的變異,說的就是這種氛圍的轉(zhuǎn)變。
“怎么了?”薛辰率先開口。
似乎意識到通話已經(jīng)接通,夏南的臉上有著一閃而過的笑意,隨即才扳起臉道:“您的寶貝侄子怎么辦?什么時候來接他?”
接著他把薛良拉進了屏幕里,小娃兒也張著水汪大眼,像是在給自己求救。
薛辰在心里無聲地笑了,即使臉上看不出來,但還是充斥著愉悅之情。
想著這靈動的一大一小,方才是怎么猛撥自個通話,薛辰想著就覺得有些心虛。
作為掩飾,他在長廊上快跑了起來,奮力的喘了幾口氣后才道:“出了點事,我開會開到剛剛。等等還得接著,有項決議今天一定得出來……
嗯,那就麻煩你了,夏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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