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7-30
寂靜的密林鴻飛緲緲,五邪在死亡的驚恐之下頓時拋下兄弟獨自的逃之夭夭。不過在剛才的瞬間毀天焚地的刀氣之中,能逃得性命,也讓他大受重創(chuàng),只能茍言殘喘。
天與地恢復到平靜,展現(xiàn)眼前的是一片狼藉,方圓十余丈草木,沙石全化作飛灰,被熾烈的刀氣絞成廢墟死地,華陀被這天地輪回般的浩天殺機所震憾,這還是人么?這是神跡,是天罰。
更讓華陀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名震天下的徐天,連太平青領道的一代魔道也喪命其手,難怪有如此神鬼莫測的刀法。
“山野小民,華陀見過候爺!”
平復心中的震駭后,華陀走到徐天的身前恭敬的道。
身著麻布草鞋的華陀,須發(fā)盡白,清癯的臉孔紅暈如嬰兒,慈眉善目,眼中不時閃過悲天憫人的情緒,讓他倍添令人親近,圣賢的仁者之風,隱透出一股飄然的仙靈之氣,使人不由心生敬意。肩背著竹簍藥箱,陣陣的藥香隱隱飄來,手中提著一把藥鋤,絲毫沒有注意滿身的泥土沾滿了衣襟。
“長者,德高望重,徐天豈敢受此大禮”
徐天連忙回敬道。
華陀抬起頭,看了徐天一眼,露出欣賞的神色,年輕有為,又名震天下,用兵神奇堪比一代名將,卻沒有年輕人的囂張的傲氣,生平閱人無數(shù)的華陀對,徐天的謙遜態(tài)度,心中好感大生。
“老朽此一禮是,代天下受苦難的百姓以謝候爺,平息亂世,澄清天下的仁義之心!”
徐天聽了華陀那心憂萬民的仁義言詞后,心中暗道了聲“慚愧”,也許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走到今天這一步,真正的本意并不是他的胸懷有多偉大,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偏離了遠有的初衷,不光單純的為了天下的黎民,而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的野心。為了他那不甘屈服,不甘命運擺布的執(zhí)著之心,或許他會為天下的黎民造福,但前提是他要得到更高的權力與地位,否則一切都只是空談。
他并不是一個空有大志,夸夸其談的人,行霸道者,更多的則是功利主義者,仁義是建立無上的霸權與地位之上。
徐天干笑了聲道:“先生之言甚重,令在下深感慚愧!為了黎民百姓,這都是我應該做!”這樣道貌岸然的話說出來后,徐天自己都覺得有些臉紅。
獨孤殘怪異的看了徐天一眼,依然面無表情,像誰欠了他錢一樣的陰沉。
華陀大笑道:“候爺過謙了!傳聞候爺不但用兵奇詭,而且武功之高神鬼難測,直逼當今六大宗師,連張角亦敗于你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讓老朽大開眼界!果然有龍虎之姿!”
華陀的不拘小節(jié)與豪爽令徐天的心情也為之大開,笑道:“華老先生,醫(yī)神之名,名震當世,有扁鵲再生,生死活命的神奇之功,奪天造化,讓在下如雷貫耳啊!”
一老一少對視了一眼,俱都大笑起來。
“老先生的灑脫與豪氣,讓后生小子佩服不已!”
華陀微嘆了口氣道:“可惜天下大亂,瘟疫橫行,百姓流離失所,老朽心悲百姓疾苦,奔走于中原,希望能為百姓解疾消災,怎么奈人力薄微,心有余而力不足矣!哪有灑脫與豪情可言吶!只是偶爾自娛罷了!”
徐天肅穆的向華陀行一禮道:“醫(yī)者天下父母心,先生之仁慈,德在天下,不辭勞苦,在小受教了,請受小子一禮”
華陀趕緊扶住徐天,鄭重的道:“老朽之術,只醫(yī)百人,候爺之術可醫(yī)百萬人矣!與候爺相比,老朽微不足道矣,不提也罷!只肯求候爺日后登上位時,能造福天下百姓,以仁義待之,天下幸甚,乃萬民之福祉矣!”
空氣中的氣氛因華陀包容天下,心憂萬民的情操而變得有些肅然。
“先生之言,小子莫不敢忘!”
徐天也不知道為什么,仿佛受到華陀的感染,感動之余脫口出這樣的承諾來。就在話后突然想起中毒的鐵空與擎天,向華陀拱手道:“哦,先生,在下有兩位屬下,被五邪的毒蛇所咬,中毒甚深,請求先生一施妙手,在下深感銘謝!”
華陀一怔,接著道:“這有何難!”
徐天把他引到擎天與鐵空身邊,拉開兩的褲腿,讓華陀癥治。
華陀看了一下傷口,臉色凝重的從背后卸下藥箱,手在猶如百寶箱的藥箱中掏出無數(shù)奇形怪狀的東西,嘴中依沒有停下的道:“傷口幸好有人事先,幫他們吸出毒汁,不然拖到現(xiàn)在就算是神仙也難救矣!”
緊接著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散發(fā)著沁人心脾藥丸道:“你們剛才是誰吸的毒。速將此丸服下,以防余毒!”
“主上!”
天策衛(wèi)俱憂慮的看著徐天,擎天呼了一聲。
徐天看著天策衛(wèi)緊張的眼神笑了笑道:“不要緊張,本候不是一點事也沒有嘛!”
“請主上速服下此丸,不然屬下等,萬死亦難辭其疚!”長空拿起藥丸跪在徐天面前道。
華陀這才知道原來吸毒之人就是徐天,讓他心中驚訝不已,想不到這個年輕人竟以萬金尊貴之體,不惜身份為下人吸毒,此仁義之心,讓他不由微微點頭,心中贊賞之意大生。
“候爺可服下此丸,以防不測!”
徐天聽了華陀的話,不想拂他美意,伸手拿起藥丸毫不猶豫的扔進口中,藥丸入口即化,化成一股沁心的香氣,鉆入心脾,頓時清涼之意傳遍全身。
拱手笑道:“果然靈藥,在下亦感到神清氣爽矣!多謝先生賜藥!”
華陀推辭道:“區(qū)區(qū)藥丸何足掛齒!候爺待下屬誠摯之情才讓老朽敬佩!”說完低下頭,癥治起擎天與鐵空的傷口起來。
華陀不愧為醫(yī)神之名,治傷療毒,再到包扎傷口,手腳快速利落,不到盞茶功夫,兩人的毒傷已經(jīng)處理完畢,徐天一直注視著華陀的一系列動作,心中嘆為觀止,術有專功,古人誠不欺人矣!
噓了口氣,華陀顧不得擦去腦門的汗汁道:“兩人體內的劇毒已清,已無大礙,好在他們的體質強盛,抵抗力甚強,稍為修養(yǎng)時日即可痊愈?!?br/>
徐天躬身向華陀行禮道:“小子代下屬謝先生援救之恩,此恩莫不敢忘?!?br/>
華陀道:“候爺這是哪里話,微薄之力,舉手之勞,救死扶傷本是老朽的本行,何得此謝!”
“噢,今日候爺,不會如此巧合碰上老朽與毒門五邪交手的吧!應是有事才找老朽吧!不防直言!”華陀突然想起什么道。
徐天聞華陀之言,心中悲凄頓時聲音哽咽的道:“請先生救我母親!”
華陀一驚忙道:“老夫人何疾,竟讓候爺如此心焦?”
徐天撫平心中傷心,把母親的傷勢如實全告訴華陀,完后悲痛的道:“先生請您施回天之手,救我母親,她老人家命運多桀,凄苦一生,如今苦盡甘來卻遭如此大害,小子愿不惜一切代價,請先生伸仁義之手,小子感激不盡!只要先生開口,有何要求小子萬死不辭!”
說完拜倒在地,悲泣不已。
“請先生救我家老夫人!”獨孤殘與天策衛(wèi)俱都跪在華陀面前,肯求的道。
華陀心中震動不已,呆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徐天,從他那悲痛的哭泣中,他能體會得到母親在徐天心中的份量與地位,還有天策衛(wèi)等眾人的相求,更讓他對徐母的安危之重。
華陀皺著眉頭趕緊扶住徐天道:“候爺,老朽乃一山野之民,你這樣折煞我矣!老夫人的命運我深感同情,聞候爺先前相告,老夫人的情況已不容樂觀,我這就隨你去鄴城略盡綿薄之力!”
徐天聞言淚眼含喜的道:“先生此言當真?”
華陀點了點頭。
徐天喜不自禁的向華陀連忙叩首大謝不已。
華陀見此頓時心中沉重不已,徐老夫人的情況嚴重得很,他也不一定有把握,從徐天的言行中可見他對母親的安危是多么的在乎。
“獨孤殘備馬,我們請先生起駕!”
“是”
“且慢!”華陀叫住獨孤殘道。
“先生還有何事?”徐天不解的道。
華陀從藥箱中掏出一個玉盒,鄭重的交到徐天的手中道:“此盒中的‘九轉回天丹’具有起死回生之效,你讓人先將此藥速送回鄴城于老夫人服下,可保無虞,我等隨后跟來!”
徐天點了點,接過玉盒猶豫了一下,向獨孤殘凝聲道:“你馬上帶兩名兄弟,速將此藥送回鄴城,不可有絲毫閃失,知道嗎?不然神也救不了你!”
獨孤殘跪在徐天肅然的道:“屬下以人頭擔保,如果有失,自裁于主上面前!”
說完接過玉盒,與兩名天策衛(wèi),消失在密林之中。
目送獨孤殘的離去,徐天道:“長空,讓兄弟照顧好鐵空與擎天,我們走!”
“先生請!”
許褚絲毫不以為然,冷峻的面目上閃過一縷暴烈的殺機,左足尖稍稍的在青石板的地面上一點,身形凝虛化形消失在原地,只見碎天魔刀在虛空之中劃一道暗紫色的長弧,破開數(shù)丈的空間斬向那狂襲而來的殺機。
“噗”
暴漲的氣機相擊之下,頓時發(fā)生震耳欲聾的炸裂聲,讓附近樹枝與屋檐上的積雪紛紛而下,還未落地就被虛空中的氣勁所溶解蒸發(fā)。
“找死”
許褚怒吼一聲,手中的碎天魔刀絲毫沒有停歇之意,就在對手還沒有從剛才震擊回復過來,他那懾魔滅神的刀氣已經(jīng)破盡虛空,以雷霆萬鈞之勢向暗中之人的六陽魁首斬劈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