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汀憤恨,只好作罷,忙跑去岸邊想著怎么拉林婉兒上來。林婉兒落水的地方離岸邊太遠(yuǎn)。漣汀不敢擅自入水救人。
“小姐你小心??!奴婢這就找人去救你?!?br/>
空月收回眸子,探出頭看一眼。滿意的拍了拍手,從風(fēng)亭上下來。
“空月姐姐……”碧羽跟上去,整個(gè)人驚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放心,林婉兒會(huì)水?!笨赵潞咝σ宦暎拔覀?nèi)タ纯刺渝?。?br/>
碧羽頭如搗蒜,快步跟上。
池塘岸邊。元稷抱著溫阮,輕拍她的脊背。
溫阮咳了幾口水,片刻時(shí)間。人緩過來。
“李赤珹?!痹⒑?。
李赤珹站在池邊,擰著眉,看著林婉兒撲騰的往岸邊游。聞言他快步快來。
“屬下在。”
“宣太醫(yī)去東宮?!?br/>
“是?!?br/>
元稷抱著溫阮就要起身,倏地手腕被她一把攥住。
元稷垂眸。下頜依舊繃的很緊。
溫阮抬起濕漉漉的眸子,望住她,語(yǔ)氣軟軟道:“我那日說的話。你可是生氣了?”
元稷的身子頹然一僵。喉嚨里溢出一絲苦澀來。
他知道。她指的是那句:“姐姐她不會(huì)原諒你。”
“沒有?!彼麑⑶榫w壓抑,淡聲道。
“那為何這么多天都躲著不見我?”溫阮眼眸中盡是委屈,拽著他衣衫的手暗暗較勁。
元稷一怔,今日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朝事繁忙。”他眸光微垂。
“你騙人?!睖厝铍p手無(wú)力的輕推他的胸口,哭道?!拔业膫诤锰??!?br/>
元稷眉心微擰。
這些天的避而不見,他不是生氣,而是無(wú)顏面對(duì)。
他曾見小阮的三年,是仗著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肆無(wú)忌憚,才敢娶回東宮,看著相似的面容睹物思人。
可現(xiàn)在小阮醒了,她什么都知道了,他怎能還像原來那樣欺人欺己。
元稷將她攬入懷,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輕哄:“我們回去,讓莫太醫(yī)看看,很快就不疼了?!?br/>
溫阮在他的懷中漸漸安靜下來。
元稷解開披風(fēng),將溫阮包住,抱著她起身。
林婉兒精疲力竭的從池塘里爬出來,她渾身上下,從里到外全部濕透,秋風(fēng)一吹,冷的身如篩糠。
“站??!”她怒呵道。
溫阮揪住元稷衣角的手緊了緊。
元稷垂眸看到溫阮往他懷里縮了縮,看樣子是害怕身后之人。
“沒事?!彼麥芈暟矒帷?br/>
空月、碧羽、四個(gè)侍衛(wèi)已跟在太子身后。
聞聲,眾人轉(zhuǎn)過身。
元稷沉著眉,眼底冷然的看著面前的人。
空月唇角一扯,輕蔑的嘲諷道:“呦,林小姐,您撲騰的可挺快啊!看樣子命也挺大的嘛!”
眾人聞言掩嘴輕笑。
林婉兒氣的小臉漲的通紅,抬手指著空月,柳眉倒豎,大怒道:“你算是什么東西!”
空月笑瞇瞇道:“奴婢比您不是東西的,要強(qiáng)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br/>
眾人的笑聲更明顯了。
溫阮并不清楚林婉兒為何也渾身濕透,她不動(dòng)聲色的看了空月一眼。
林婉兒惱羞成怒,但瞧見面前站著的元稷,到底是將這口怒氣暫且吞下。
她蹙著眉,嬌聲抽泣道:“太子哥哥,你瞧瞧她!一個(gè)賤婢膽子竟這般大,敢當(dāng)眾將主子扔下水,簡(jiǎn)直無(wú)法無(wú)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