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些時日,夭梨已在宴席上挑好了人,正巧他要去天宮辦些事,便寫了一封文書,準(zhǔn)備獻(xiàn)上去給逢生看看,也好早些了了這一樁事。
去天宮的路上,他碰到了昭凌仙君。
“見過仙君?!必怖鎸χ蚜柘删卸Y,倒是一絲不茍帶著半分恭敬。
昭凌仙君覺得自己有半分愣,然而實際上他非常淡然的“嗯”了一聲,走至夭梨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認(rèn)真的詢問道:“我想與你行婚嫁之禮,你可同意?”
夭梨眨了下眼睛,他方才聽到了什么?昭凌仙君說,想與他行婚嫁之禮?他是不是聽錯了,還是仙君在開玩笑?此時此刻,夭梨嚴(yán)重懷疑了自己的聽力。
“你未曾聽錯,我也沒有開玩笑?!闭蚜璧恼f道。
“仙,仙君,夭梨是為尋一妃子?!必怖鎸ⅰ印瘍蓚€字咬得很重,以表這是很重要的一點,他小心翼翼地斟酌道:“以仙君的身份,是不是有些不妥?”
“你不愿意?”
“沒,怎會?!必怖婷銖娦π?,忍住去擦汗的沖動,道:“夭梨榮幸的很,也歡喜的很?!?br/>
聽到夭梨這兩句,昭凌面上不顯,心下卻如花兒綻放了般歡快,這種感覺令人驚奇,昭凌淡然道:“那便如此定下了,七月初七便來迎我?!?br/>
“額,等,仙君稍等?!必怖鏀r下要走的昭凌,看著昭凌的眼睛認(rèn)真問道:“仙君當(dāng)真要嫁夭梨?仙君須知夭梨只不過奉命而已,于自身來說夭梨并不想成婚?!?br/>
昭凌神色一變,平淡聲音下的暗涌可掀日月,道:“他們逼你成婚?”
夭梨一臉為難,最終還說了,他道:“夭梨且同仙君說句大實話,逢生帝君令夭梨成婚,是為了牽制我虛石窟洞,夭梨心中也不甚愿意,可若必須要一個,夭梨也只當(dāng)請了個仙人回家做客,仙君……仙君若嫁,豈不是夭梨怠慢了?”
昭凌負(fù)手在后,淡著一張臉,道:“你若不想,本君可為你推了此事,你且回去吧?!?br/>
“昭凌仙君……”夭梨看著昭凌緩步離去的身影,竟莫名覺得他帶了幾分落寞,欲言的話止在了喉頭。
夭梨晃晃頭,將想法扔出去,折扇扣了扣右手,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半刻后,夭梨無奈地扇著扇子,朝天宮行去,雖然憑著昭凌仙君的身份,逢生并不會怎樣,可端看昭凌仙君直接攔路,口出驚人之語……還是去看看吧。
夭梨才到天宮,入了昆侖殿,就聽見昭凌仙君那淡淡的聲音。
“本君尚不知逢生帝君竟有了月老的那番心思,竟開始了替人做媒,若是時間太過閑余,本君恰好無暇馴服帝君域下的那頭惡獸,帝君若是親往,想必能解了這閑心?!?br/>
逢生朝著昭凌拱手,聲音沉穩(wěn)聽不出一絲情緒,道:“仙君說的是,本君會親自處理那頭惡獸。”
夭梨在外聽得也奇,簡直忍不住要扯上昭凌的袖子,問上一句仙君究竟是個身份?
昭凌仙君這話說得可直白?當(dāng)然直白!雖比問他含蓄上一些,這語氣可謂是毫不委婉!
在夭梨心里做著要不要進(jìn)去的思想斗爭的時候,昭凌出來了,一看到夭梨,眼里似乎就帶了分得意,更多也帶了分欣喜。
“咳。”夭梨避開昭凌的眼神,言道:“本君只是來向小瑤兒要人……”
夭梨話還沒說完,昆侖殿中便飄出一個明顯看好戲的聲音。
“我記得冉封昨個兒就回去了?!?br/>
夭梨覺得面上一抽,輕咳一聲,道:“本君沒見到他的人,不知道此事,既然冉封已經(jīng)回去了,那本君也就告辭了。”
昭凌現(xiàn)在昆侖殿的入殿口看著那抹白影落荒而逃,竟心生了想要勾勾唇角的想法,他伸出手摸摸嘴角,好像是有些變化,不過……并不討厭,心中好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