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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澤蘿拉無碼百度網(wǎng)盤下載 第八十四章阿莎你好呀小寶貝我叫

    ?第八十四章阿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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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呀,小寶貝,我叫阿莎。”

    阿莎蜷曲短發(fā)扎成的小揪揪在腦袋上晃了晃。

    黑發(fā)藍眼睛的小姑娘遲緩又木訥,她朝說話的方向看了一眼,面無表情。

    這是她整整半年來聽到的第一句話。

    而她也已經(jīng)有半年沒有開過口了。

    但這位黑人保姆很有耐性,或許是被提前告知了什么——比如這個小孩有自閉癥之類的。

    總而言之,她對于奧利凡德的“父母”非常不瑟,立志要照顧好“可憐的小家伙”。

    阿莎是個普通人——普通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拿誰的錢照顧誰。

    她以為這是個由于父母繁忙需要照顧的小姑娘。

    她沒什么文化,但她知道怎么養(yǎng)孩子。

    她開始照顧小奧利凡德。

    ……

    奧利凡德靜靜的看著她忙活,不應答,不哭笑,就像一個真正的自閉癥孩童一樣。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么會被送出來。

    這間屋子里的陳設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甚至還挺有生活氣息——隔板上連她的照片都有。

    組織會這樣好心?

    她不信的。

    身體虛弱但依舊滲人的紅骷髏當初那句“她會比他們有用”,讓她死死記在心里。

    他們想要從她身上得到的東西是什么?

    她猜不透,這句話就成了時時刻刻警惕的界限。

    “你一定缺乏運動,可憐的孩子?!?br/>
    阿莎絮絮叨叨,偏厚的嘴唇一張一合,露出潔白的牙齒。

    “曬曬太陽,小臉才能紅撲撲的,那一定非常漂亮!”

    “——當然啦,小維基,你已經(jīng)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小孩啦?!?br/>
    奧利凡德仰著蒼白的小臉。

    就算之前從來沒有缺乏營養(yǎng),臉上嬰兒肥也早已褪去——她的尖下巴要是再夸張一點,就簡直像是小小的三角錐。

    她之前呆著的房間沒有晝夜之分,關燈和開燈就是新的一天——小姑娘原本就膚色白皙,如今的皮膚更是像蒼白的吸血鬼。

    阿莎的念叨攪得她腦袋都在嗡嗡嗡。

    半年多的寂靜讓她的心越來越慌亂,在此之前,她很難想象,“幾百個晝夜沒有任何交談”是種什么樣的體驗。

    這個不知道從哪里被騙招來的黑人保姆,是她第一個有所交流對象。

    ——雖然從來只是阿莎在說,她在聽。

    ……

    阿莎是一個善良的好人。

    在觀察了好兩個月之后,奧利凡德得出結(jié)論。

    阿莎有點話嘮,嘰嘰喳喳的像只胖胖的黑喜鵲,當然這也不排除她是為了引導“自閉癥兒童”奧利凡德而故意這樣做的。

    阿莎的身子又軟又暖,在被她抱個滿懷的時候,奧利凡德都得被迫用手撐著她豐腴的胸脯,以免自己的臉被埋進去導致窒息……

    ——阿莎真的非常、非常愛抱著她。

    阿莎很活潑,也很會做菜。

    在注意到奧利凡德有著“不管什么味道什么溫度只要是食物就能將就”的地獄級可怕狀況之后,她開始捏許多小豬形狀的饅頭、烤紅絲絨小蛋糕、豆乳盒子之類的小食給她加餐。

    奧利凡德接受得心驚膽戰(zhàn),她覺得這一切都很不真實——就像這整個被假扮出來的三口之家的房子一樣不真實。

    這個夢境好像隨時都可以被收回去一樣。

    她開始更加頻繁的、刻意的、強迫著自己去懷念奧斯頓和戴安娜。

    小嬰兒的記憶實在太容易分散了,這是身體決定的,在宛如另一個媽媽的阿莎的無微不至下,她必須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千萬、千萬、不要融化在這種溫情里。

    ——奧利凡德深刻的記得父母的死亡,在背負著這種仇恨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每一分歡欣都是罪惡的。

    在奧利凡德四歲的時候,阿莎提早了足足一整個月就開始準備她的生日。

    小姑娘完全可以想象阿莎是一個什么心理活動,比如:

    “可憐的維基,你的父母忙于工作,連三歲生日都不能回來幫你過了,阿莎要讓你有一個最完美的生日?!?br/>
    可她一點都不想過生日。

    她也一點都不在意那對“假父母”。

    可她最后還是什么話都沒有說。

    整整兩年了,奧利凡德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阿莎卻越來越憐惜她、像是愛自己的孩子一樣——雖然她沒有結(jié)婚也并沒有孩子。

    奧利凡德不明白為什么。

    ——她不對她笑,也不對她說話,世界上沒有比她更加難搞的小孩了,可阿莎愛她。

    她為什么愛她?

    她為什么愛她?

    她為什么愛她?

    問了無數(shù)遍也沒有答案。

    可能愛就是這樣沒答案的吧。

    ……

    在生日到來的那天,胖乎乎的阿莎穿上了專門跑去市區(qū)商場買來的“全副武裝”,把自己裝扮成了一只碩大的、淡橙黃色的、肥胖的、抱著巨型蜂蜜罐子的維尼熊。

    阿莎非常辛苦、非常賣力、非常歡脫的用那只熊的玩偶服來逗她。

    之前就說過了,阿莎是個胖乎乎的女人,她把自己裝在同樣胖乎乎的玩偶服里,連那身維尼熊都被她撐滿了。

    她扭動著身軀,唱哼哼唧唧的兒歌,并且發(fā)出維尼小熊特有的“咯咯咯”的笑聲。

    然后她扒開了那只大蜂蜜罐子的封蓋,假裝要掏蜂蜜吃。

    ——然而,其實奧利凡德早就聽出了那罐子里裝著滿滿一大罐的糖。

    叮叮當當。

    當當叮叮。

    阿莎往里面掏了半天,結(jié)果那只手套(四指連著,只有一只大拇指突出來的那種)很難抓,搞了半天都撈不出一顆糖來。

    她只好有點尷尬的把頭套扒拉下來,又從很寬大的脖子那里把手伸出來,臉上掛著又尷尬又討好的笑,重新去抓糖給她。

    奧利凡德的生日是在夏季,天已經(jīng)挺熱了,阿莎塞在頭套里的腦袋腦門上全是汗,卷發(fā)小揪揪被壓歪了,被她自己不怎么在意的一抹,焉了吧唧的倒伏在后腦上。

    四歲的小姑娘直愣愣坐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被養(yǎng)得不那么蒼白的小臉微微有些健康的紅暈。

    她看著阿莎伸到她面前的糖果愣了好久,幾顆花里胡哨的糖躺在刻意擦干了的深膚色大手上,糖紙亮晶晶的,非常誘人。

    小姑娘沒有伸手去抓糖,反而下意識的去摸了摸蹲在她面前的阿莎的小揪揪,又擦掉了她臉上的汗。

    那一瞬間,這個實在算不上好看的深膚色女人,一邊哭著一邊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生日。維尼。阿莎。

    和愛。

    ……

    ——如果所有的時間都定格在這一天,那大約是一個無比美好的結(jié)局。

    平凡的日子過得久了,當時四歲的奧利凡德,在那一刻,幾乎要忘記她究竟背負著一個什么樣的命運——組織的監(jiān)控無處不在。

    在她給出第一個小小的回應的時候,這一幕通過不知道藏在這個屋子何處的監(jiān)控,傳到了幕后之人的眼前。

    “是時候了?!?br/>
    那人笑得像一條潛伏在暗處,即將捕獲獵物的蛇。

    于是一場源自“沒有錢了想要找點錢花花”的搶劫,在這個溫馨的生日宴會上,發(fā)生了。

    破門而入的高壯男人舉著砍刀和槍沖進來的時候,阿莎的面頰還貼在奧利凡德的小手上,笑容和淚水在門被撞破的那一瞬間僵在原地。

    她下意識的用肥胖的身軀擋在小姑娘面前,維尼熊的大肚子掛在她還系著圍裙的跨上,被壓下的那部分突出綿軟的褶皺。

    “你要什么?你要什么?”她死命擋住了身后的小孩,聲嘶力竭,雙手高舉,示意不會反抗,“值錢的東西都可以給你!”

    寬厚的脊背擋住了奧利凡德的視線,她只聽見原本在門口的腳步聲突然極快的往這邊邁過來,不過幾個大跨步,就來到了這邊……

    “哐當!”

    隱約瞥見一道銀光,被阿莎下意識舉起的糖罐碎裂開,糖果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亮晶晶的糖紙滾來滾去,卻依舊亮晶晶的。

    小孩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盯著糖紙愣了一下,卻突然又聽見一聲極度不詳?shù)摹班坂汀薄?br/>
    寬厚的系著圍裙帶的脊背突然往后弓起來,阿莎粗壯的黑膚色小腿往后“蹬蹬”的退了一兩步,喉間發(fā)出一聲慘嚎。

    奧利凡德猛地一抖,在腦袋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之前,身體已經(jīng)自發(fā)做出了回應:

    ——鼻腔在一瞬間酸澀難耐,淚腺根本來不及抑制就涌出了生理性鹽水。

    她看見了地板上滴下的血滴,“啪嗒”、“啪嗒”,像是濺開的雨。

    “阿……!”

    阿莎!

    多年不曾言語,她的聲帶僵硬得像是鋸木頭,只能凄厲又短促的發(fā)出一個單音節(jié)。

    小小的身子慌亂的往前探去,卻被阿莎顫顫巍巍一個反手,直接擼回了沙發(fā)上。

    “噗嗤”,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刀。

    阿莎的膝蓋跪倒在地,雙手舉著那破碎糖罐往劫匪腦袋上投擲去,她半只身子撐著沙發(fā),還護著奧利凡德,手上爆發(fā)的力量讓那個男人的腦袋被砸得“咚”的一聲,在原地晃了晃。

    阿莎黑白分明的眼里迸出強烈的希望的光彩,但下一刻,那人又站穩(wěn)了身子,被激得勃然大怒,舉著砍刀就瘋狂的往下砍,手起刀落帶起的血泊濺了藍眼睛的小姑娘一臉。

    腥味順著額頭流下來,滑到睫毛上,糊住了她的視線。

    世界猩紅一片。

    ……

    “選擇權(quán)……在你。”

    紅骷髏擺了擺手,之前一直企圖靠近奧利凡德的阿莎在原地停了下來,表情木訥。

    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發(fā)現(xiàn),這個和從前相比已經(jīng)瘦了、且蒼老了很多的黑人女性,脖子上有一道隱隱約約露出來的偏淺色疤痕。

    約翰·斯密特頂著金發(fā)研究員艾倫的臉,把完好無損的雙臂展開,做出一個引導的姿態(tài):“我放縱你在外頭玩的夠久了,孩子,就像當初這個不知所謂的黑人對你所縱容的那樣。”

    奧利凡德深深吸了口氣,幾乎要氣笑了:“假設你還記得是誰把她騙過來的?!?br/>
    “騙?”斯密特抑揚頓挫道,“不,不不,父母無法照顧,患有自閉癥的小姑娘……哪一點是騙?”

    姑娘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蛇類的豎瞳愈發(fā)深沉,沒有理會這番詭辯——紅骷髏在激怒她。

    【他在激怒維基?!?br/>
    查爾斯對所有其他人傳言道。

    【她的變種能力并不穩(wěn)定,你們要注意她的情緒狀況?!?br/>
    在奧利凡德吸收了奧創(chuàng)之后,復仇者們都從查爾斯口中了解過奧利凡德的能力詳情,頓時都重視起來。

    但顯然,這種程度的言語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更像是調(diào)笑——貓逗老鼠,或者其他。

    斯密特很快就膩味了。

    他不怎么在乎的看了看天花板上一堆倒吊的絕境士兵一眼——在沒有得到命令、又完全掙脫不下來的情況下,他們只能憋紅了臉一聲不吭。

    然后他輕輕拍了拍掌心。

    下一刻,原本定在原地的阿莎渾身一抖,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樣圓潤的身軀顫動,神色漸漸從空洞轉(zhuǎn)為迷茫,再轉(zhuǎn)為震驚和恐懼。

    她往旁邊看了一圈,在看見奧利凡德的那一瞬愣了一下,瞇起眼睛有點不敢相信:

    “小……維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