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水變涼了,白流霜才從木桶里出來,侍女伺候著穿好了衣服,便緩步走到書架上拿了書,移至燭臺(tái)下,看起了兵法。
不多時(shí),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白流霜大驚,莫不是進(jìn)了小偷兒?這可是軍營??!
想著,悄無聲息地挪步到窗邊,捅破薄薄的糊窗紙,透過指頭大小的孔瞄向院里…………
夜色如水,月光透過枝椏傾瀉而下,映在銀白的雪地上,映出了光禿禿的枝條的疏影,倒也給這簡(jiǎn)樸的小院添了幾分美感…………
不遠(yuǎn)處的水缸后面,冒出來個(gè)人頭,就著月光,白流霜看清了來人的面容,??!這不是白景嗎?!這么晚了他來干什么?…………
按住心中的疑惑,白流霜看見白景偷偷摸摸地從水缸后面爬了出來,依舊是一襲淺藍(lán)色的布衣,但粗劣的衣著并沒有掩蓋住白景那干凈又不凡的氣質(zhì)。
只見他手里拎著只什么東西,像是野雞?……“流霜小姐?……流霜小姐?!……”
見白景輕聲喊自己,白流霜頓了一下,打開房門,緩步走了出去。
“這么晚了,白景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嗎?”白流霜站在石階上,抬頭看著這個(gè)仍比她高出許多的少年,細(xì)聲問道。
白景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野雞,:“小姐你晚上回來得晚了些,不是還沒有吃飯嗎?,,這不,我去打了一只野雞,想來給小姐你烤著吃!”
面前的少年淺笑著,頰邊的酒窩若隱若現(xiàn),在月光的映襯下,白景顯得更加地溫潤如玉…………
白流霜怔怔地看著他手里的野雞,不知如何是好,畢竟從有記憶以來,這么關(guān)心她,見她沒有吃飯?zhí)匾饨o她找來吃的,他還是第一個(gè)……爹爹不許下人給她額外做吃食,她身邊的侍女們,也總是伺候完就匆匆走掉了,從不陪她說說話…………
見白流霜不說話,白景顯得有些失落,:“既然小姐不喜歡,那……那我就先走了……”
見白景要走,白流霜忙攔住,:“誰說我不喜歡了,只是剛剛在想些事情,走吧,去烤野雞?”
“好啊,我知道一個(gè)地方,特別隱蔽,不會(huì)被將軍發(fā)現(xiàn)的,!”
…………………
暖黃色的火光映在倆人的臉上,映在身旁的雪地上,映出了幾分溫暖的顏色.........木頭架子上的烤野雞發(fā)出微弱的滋滋滋聲,肉的香味在鼻尖縈繞著…………
“好了,撒上佐料就可以吃了!”白景說著,從懷里掏出幾個(gè)小白瓷瓶,打開紅布塞,在烤雞上面抖了抖,淺笑著。
白流霜透過火苗,看著這個(gè)比自己才大出五歲的白凈少年,不禁一陣心暖。
偌大的北疆,除了白業(yè)華,只有白景肯和白流霜這么近距離的說話,這無疑給白流霜空白孤寂的童年,添了一抹揮之不去的記憶。
……………………
“流霜小姐,肉好了,趕緊吃吧!”白景淺笑著,遞過來一塊肉。
白流霜伸手接過,:“白景哥哥,你也大不了我多少歲,以后別叫我小姐了,叫我霜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