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追鋪
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落山了,由于雪天的緣故,天早早的就黑了,之前喝了三大碗粥,休息了半天后,他覺得自己恢復了三成,看來他沒有信錯她,只是不知道這個小姐是什么人,怎么會這么巧在這個時間在這個地點碰到他。
“公子,你醒了?正好我家小姐讓我來看看你怎么樣了,諾,這是參湯,里面加了一些補血的藥材,你喝點吧。”
“多謝”他接過參湯,一口氣喝完,“你家小姐呢?我想當面跟她致謝?!?br/>
“好嘞,我這就去通傳。”自從方書紫將人救過來后,侍書和侍琴就對方書紫刮目相看了,這位公子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輩,拔箭割肉跟鬧著玩兒似的,一聲兒都沒吭,一般人肯承受不了這種痛楚……以后也不知道要怎么報答她們,她喜滋滋的往回走,早將自己之前勸自家小姐的話忘記了。
其實方書紫并沒有她們想的那么神,真能救死扶傷,當時就算方書紫不出手相救,他也死不了,這個小小的箭傷并不能奈何他,只是他持續(xù)奔波了好幾天,一直粒米未進,為了躲避追殺又掏空體力,才會讓她們認為他虛弱的要死了,其實說白了他就是又累又餓又冷,只要一頓飯就能恢復。不過不管怎么樣,他還是要感謝她們,不是她們出手相救,也許拖延下去,他的左手以后恢復會受影響,靈敏度會下降,但就算這樣也并不會影響他的戰(zhàn)力。
不一會兒,方書紫就過來了。
“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承蒙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姓甚名誰,將來有機會,葉某定當重謝!”自從方書紫進來之后,他就一直盯著她,雖然視力還有些模糊,但是他可以感覺到她的情緒,她現(xiàn)在似乎很放松。
“重謝就不必了,你我萍水相逢,并無瓜葛,將來再見當不識才是?!狈綍献谒叺牡首由希呎f邊觀察他的反應,不管怎么說他也是一個危險的人物,撇開他自身是什么人不說,他所遭遇的事情,那也是方書紫不愿意接受的,她只想在這一世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開口就要跟他撇清關系?也許這次相遇真的只是一場偶遇?理智告訴他,不能輕易相信一個人,但是他的心卻好像一直在做想左的決定,短短幾個時辰的時間,他竟一直無法對她冷臉相待。
“既然如此,便依姑娘所言,如果他日姑娘有所求,在下定當竭盡力,這是我的信物,姑娘如想找我,可在天昭國任意一家茶飄香出示此物,便可找到我?!闭f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不由分說的放到方書紫的手中。
方書紫拿起玉佩仔細端詳,此玉佩入手溫潤沉甸,外表呈圓形,上面刻著兩只麒麟,中間是一個火紅色的突出的球,燦若朝霞,玉從中間到下半部分都是血色,這居然是十分罕見的雞血玉,中間的紅色被巧妙的雕刻,麒麟戲珠,形態(tài)逼真造型流暢,是玉中不可多得的珍品。
“葉公子是吧,如此貴重的信物,公子還請收回,之前我已經說過了,出了這個門,你我既是陌路,我不需要你的重謝,你只當不認識我即可?!闭f完就將玉佩放在軟榻上,“如此我就不影響公子修養(yǎng)了。”
方書紫說完就出了偏房,也不管侍書和侍琴的擠眉弄眼,她要的只是安穩(wěn),任何有可能影響這一條的人或者事,都是能避則避,斷然沒有自己往上湊的道理。
踏出偏房沒幾步,方書紫忽然右眼不受控制的跳了幾下,想到他身上隨便就拿出那么稀有的玉佩,身上穿著昂貴的蘇錦,氣質冷冽凌厲,絕對不是一般人,沒準這兩天還有風波也未可知,“侍書,我之前讓你把那些血水處理掉,你處理的怎么樣了?”她要先把事情料理清楚。
侍書上前一步回道:“小姐,我都按你的吩咐,在后花園的茅房邊挖了一個坑,將血水都倒在那里了,而且我也掩埋好了,今天下了一天的雪,現(xiàn)在根本看不出來那里倒過水,沾到血的衣服和布料都在灶火里燒掉了,都成了灰。只是小姐我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做呀,這里又沒有其他人,就他的事情根本不會有外人知道。”侍書不理解。
“我只是有點不安,總感覺還會發(fā)生什么,我們把痕跡消滅總是沒有壞處的?!狈綍狭闷痖T簾進入寢室,坐在正中的堂椅上,看著自己帶出來的兩個丫鬟,雖說是丫鬟,平時的相處也跟姐妹差不多,她不能有事,也不能讓她們有事。
“等下吩咐阿遠,讓他把院門看緊了,不管是誰,只要有人來,就立馬示警,另外園中平時灑掃的這幾天一律不許出院門。其他人一直在前院,對我們內院的事應該一無所知,所以不要讓他們知道今天的事情,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保障。另外讓阿遠務必拖延任何人進入內院的時間?!狈綍线呎f邊思索,還要準備什么呢?
如果真有人來搜尋,她又攔不住,那么……
“如果有人到我們這了來搜人,而我們又不得不讓他們搜,那么這樣……”方書紫跟侍書和侍琴將可能發(fā)生的事情一一預演了一遍,把她能想到的都說了一遍,希望只是杞人憂天。
——
“哐……”方書紫被一個短促而高亢的聲音驚醒,那是她跟阿遠約定好的示警聲,其實就是一個打更的鑼,果然有人來了。
第一時間侍書和侍琴都圍了上來:“小姐怎么辦?果然有人來了,不知道是什么事。”
“侍書,你從側門出去,按我們之前說的,去黃龍寺找僧人過來給我瞧病。快去快回,注意安?!狈綍湘?zhèn)定的安排下去,事情逼到眼前,容不得她退縮。
前院。
阿遠被敲門聲驚得一跳,沒想到真被小姐料到了,他先敲響了床邊的鑼,然后才開始慢吞吞的穿衣服,盡量的拖延時間。
“這么晚,誰呀?”阿遠從門縫往外看,之見外面四、五個火把,將院門口一小塊地方照亮,那舉著火把的人反而看不太清楚。
“開門,官府搜查逃犯?!遍T外傳來兇悍的聲音。
“你尋你的逃犯,來敲我的門做什么?難道還能藏在我院中不成?”阿遠見對方氣勢洶洶,自己勢單力薄,估計擋不了多久。
“開門,我們是京城府衙的,追蹤一個逃犯至此,見他跳到這個院中了,我們要進去搜尋,如果沒有我們即刻就走?!睘槭椎哪莻€說完,又用力的拍了幾下門。
“你可知道我們院里住的是什么人?可不是你們府衙幾個衙役就可以招惹的?!卑⑦h在尚書府門房當差那么久,什么架勢沒見過,就這么幾句,他還不至于嚇到。
“不管住的是誰,都必須開門讓我們搜尋,我們可是奉了奕王的命,你不要妨礙公務。”
奕王阿遠知道,那可是當今權勢最盛的王爺,就是他家老爺也不敢輕易得罪,“既然如此,請容我去跟家住稟告?!闭f完也不顧對方反應,就往內院走去。
“外面什么情況?”方書紫早就穿戴整齊,坐在正廳等著阿遠。
“就是京城府衙的衙役奉了奕王的令,過來搜尋逃犯,說是看到逃犯躲進了我們院中。小姐您看怎么辦?”阿遠搓搓手,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他抬頭看著小姐,感覺她好像有些什么事,但是他又不知道是什么事。
“無妨,既然來人亮明身份,那我們就光明正大的讓他們搜,只要不是宵小就行。你且去開門,慢慢來即可。”方書紫就怕來人下黑手,既然敢亮明身份,那諒他們也不敢把她怎么樣。
——
來人很快,不一會兒便從前院搜到了后院,這個三進的院子,總共也就幾間房,很快就搜到了方書紫的正房。
這個正房是由一個待客的正廳,一個內寢室,兩個偏房組成,之前葉公子就住在左邊的偏房,衙役此刻正在正廳,等著搜查最后的這個寢室,從阿遠口中得知,此間住的是衛(wèi)閣首的外孫女,衛(wèi)閣首總共就得一兒一女,女兒嫁入尚書府后沒幾年就過世了,傳言這個外孫女最得衛(wèi)閣首的喜愛,就連奕王對衛(wèi)閣首也要禮讓三分,何況他們。
“侍琴姑娘,我們也是奉命辦事,還請你進去通傳,將小姐請出來,我們只是例行公事,搜查萬就走。”領頭人對著侍書好言好語,這個方家的小姐,他們也不敢輕易得罪,就算沒有衛(wèi)閣首,就是尚書大人,他們也要留幾分臉面的。
“你們什么意思?難道我家小姐還會藏人在房間不成?”侍琴一是看這幫人很不順眼,二是有點做賊心虛,為了掩飾心中的不安大聲駁斥。
“不是不是,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也是奉命辦事,不然你們也不能洗脫嫌疑不是?”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xiàn)在是嫌犯?你說話可要想想后果。”
領頭人往自己嘴上一拍“誤會,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奉命查看,查完我就走?!?br/>
“你的意思我也懂,咱們天昭國的風俗你也知道,女子的閨房豈是隨意說進就能進的,何況還是你們幾個大男人,這要傳揚出去,我們家小姐還如何在京城立足?這事兒要是讓閣首知道了,他會怎么想?”侍琴心里有點急,這種陣仗她還從來沒見過,手心都出汗了,侍書怎么還沒回來。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侍琴心里剛叨念侍書,她就回來了:“侍琴,大夫來了,小姐怎么樣了?”
“小姐還燒著呢,快講大夫帶進去吧?!笔虝糖仝s忙將大夫請進內寢室。
這個大雪天哪里這么快能請到大夫,來的就是黃龍寺里懂醫(yī)的僧人而已。
幾個衙役見她們將兩個僧人請進內房,沒人搭理他們,也是大眼瞪小眼。
寢室內。
侍書將方書紫扶著坐起來,從床幔里將方書紫的手伸出來,讓大夫隔著床幔把脈。
“侍琴,剛才好像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可是有什么事?”方書紫用虛弱的嗓音詢問。
“小姐,就是幾個衙役追逃犯,說是看到跳進我們院中了,要來搜查。”
“既然是衙役辦公差,那就讓他們搜吧?!?br/>
“搜了,現(xiàn)在就剩下小姐的寢室了,他們太過分了,還要進來搜?!笔糖俾曇舭胃撸粷M的抱怨。
“進來搜,為何?難道我房里進了賊人?”方書紫對于衙役要進來搜也有點詫異。
“小姐生病我一直伺候著,連個影子也沒瞧見,哪里有什么賊人。只是那些衙役說是奉了奕王的命追捕逃犯,您看怎么辦?”侍琴雖然埋怨,但是眼下衙役們也不走,她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既然如此,就讓他們進來搜吧,有黃龍寺的僧人在此,想必他們也不敢怎么樣?!?br/>
“好的小姐?!庇猩嗽谶@里,外人來搜也不至于傳出不好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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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門之隔,幾個衙役將里面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此時見侍琴來請,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但是追捕逃犯茲事體大,領頭人也只能硬著頭皮進去搜,讓其余人都在外面等著。
進入內室,房間不大,入眼就是一張雕花大床,帷幔垂著,從外面隱約能看到里面坐靠著一個女子,正在接受大夫的診治,時不時傳出一聲咳嗽,其他就是衣柜,妝鏡,書桌之類的一眼就能看完。
他繞著房間走了一圈,衣柜呀,角落可以藏人的地方都一一看過,甚至連床底下他都趴下去看了一下,確實沒有可疑之處,除非有人躲在床上,但是什么小姐會不顧自己的聲譽,藏個陌生男人在床上呢?就算真有人,憑他的身份也不可能搜。
想到此,他點頭哈腰的說了幾句抱歉打擾小姐休息之類的場面話,就退了出來。
侍琴也跟著出來:“既然什么也沒搜到,那就請回吧,不要打擾我家小姐養(yǎng)病。”
之前在內室,領頭人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他很清楚,那是血的味道,此刻不問清楚萬一那人真躲在這里,他到時候就難辭其咎:“呃……侍琴姑娘,我剛才好像聞到了一絲鮮血的味道,敢問侍琴姑娘院內可有人受傷?”他說完觀察著這丫頭的反應,一旦露出驚慌……
那人流了那么多血,果然會被聞出來,還好她家小姐早有對策:“血?難道你指的是那個?”侍琴忽然面紅耳赤起來,用手指向正廳角落放在火爐邊烤著的月事帶。
領頭人看到月事帶,臉上表情也不由尷尬起來。
自己領人上下搜查一番,一無所獲,再沒有繼續(xù)待下去的理由:“侍琴姑娘,我們此番雖因公差,但還是打擾到小姐休息,還望你跟你家小姐美言幾句,切勿怪罪才是?!?br/>
侍琴看著他諂媚著一張臉,恨不得他現(xiàn)在立刻消失:“好了,我家小姐大人有大量不會怪罪,你們還是請回吧,以后看清楚再搜查,要是誰都像你們一樣,有事沒事搜一搜,那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侍琴姑娘說的是,我們這就走,這就走?!备鷣頃r一樣,轉眼功夫就走了個干凈。
侍琴拍拍手,呼出一口大氣,總算有驚無險,把這幫瘟神送走了。
她家小姐今天冒著風雪出去祭奠,還真的著了涼,只是不算嚴重,好好睡一覺也能好,此時正好僧人看了也不算裝病,讓給開幾幅風寒的藥吃吃好了。
——
所有人都送走了后。
“葉公子,出來吧。”方書紫將他從床上請了出來,之前他們兩個確實在一張床上,有床幔遮擋,外面根本來不出來床里還趴了一個人。
“多謝……”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方書紫打斷了。
“不用再說了,官差都找上門了,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一旦身體有好轉,請你馬上離開。”方書紫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縱然此人看起來正氣凌然,翩翩公子的模樣,她也沒心情欣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話被打斷,他臉色忽然下沉,想他堂堂葉大將軍,何曾被人如此看輕過,今天卻被個小丫頭給看扁,他冷著臉聲音低兩度:“明白。”說完抬腳就回了偏房。
方書紫看他忽然變了臉色,也明白自己的話不好聽,他們畢竟只是陌路,無需在意太多,這樣冷淡點反而更好。
第二天,雪依然下個沒完沒了,看來她們還要在此間住上幾天了,不然大雪天山路不好走,也不知道他還要住多久……
“小姐,小姐,那個葉公子好像已經走了,我里里外外都找過了,沒人,只看到這個玉佩。”侍書將東西遞到方書紫面前。
方書紫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看向侍書手中的玉佩,是昨天他給她的那枚玉佩,他還是將它留了下來,這枚玉佩的貴重,方書紫能看出來,她想她自己應該不會有用上它的那一天。
“不告而別?這樣也好,玉佩你好生收著吧,如果以后還能遇上,再還給他?!眱扇诉B姓名都沒問,以后遇上幾率應該微乎其微。
方書紫很快就將這玉佩放諸腦后了,只是緣分這個事不是你想避就能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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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內。
“將軍,您的傷口處理的很好,只是怎么還縫針了?這個想法好是好,只是后面留疤會很難看。另外您的體內還有余毒需要清理,在下再給你開幾幅解毒的方子?!睂④姼畠瘸D曜≈蠓颍瑢εc這些外傷最得心應手了。
“中箭后,我的視線就一直有點模糊,是不是中毒的原因?”他自中箭后,還一直崔動內里奔襲,可能加速了毒液的侵襲。
“是的,只是還好沒有侵入心脈,待老夫回去配解毒方子,應該半旬就能恢復如常?!?br/>
“嗯,去吧。”葉庭軒點點頭讓大夫下去,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應該沒有太大問題,只要修養(yǎng)幾天就好。
“主子,您這次怎么冒險自己一個人就回來了?萬一……”
葉庭軒伸手阻止了他下面的話:“葉文,你去查一下昨晚那院子里住的是何人,安排人給我留意她,看看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边@個女子太鎮(zhèn)定,一般尋常大家閨秀,看到血沒準就暈過去了,她卻能幫他拔箭療傷,動作迅速精準,且一切事情安排縝密,怎么看也不像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行為做派,光就這一點就值得他懷疑。
“是,主子還有別的吩咐嗎?”
“另外你去查一下古神醫(yī)的蹤跡,幾天前我收到信息說古神醫(yī)在京城出沒,如果找到他的下落,第一時間通知我,這個古神醫(yī)醫(yī)術精湛,只是有些怪癖,我必須要親自去請他?!贝舜嗡祚R加鞭回京,就是因為聽說古神醫(yī)出現(xiàn)在京城,這個古神醫(yī)神出鬼沒,難覓蹤跡,他找他已經找了兩年了。
“主子,這個消息很可能只是一個幌子,特意將你誘出北疆,好在你回京途中設伏,就算設伏不成,你無詔回京也是一大罪責。”葉文一直奉命在尋找古神醫(yī),并未聽說神醫(yī)在京城出沒,且主子此次又遇到追殺,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
“不是幌子,相傳在黃龍寺那一帶山脈,每年初雪后會有一種草藥出現(xiàn),這草藥叫雪燕草,只有在雪后才會出現(xiàn),這種草藥專治積年肺咳,只是這種草藥非常稀少,存活時間又短,古神醫(yī)很可能就是沖著這個草藥來的。你多派人在黃龍寺附近查看,另外京城的客棧酒樓都安排人蹲查?!蓖nD了一下,他喝了一口水想了想繼續(xù)說:“古神醫(yī)好美食,你們可以用酒和美食將他誘出來?!?br/>
“是,主子,只要這個古神醫(yī)在京城,屬下就是翻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說完葉文猶豫了一下,想想還是把后面的話說了出來:“主子您這次無詔回京,怕是會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您看是不是先回北疆,剩下的事情我來安排?”無詔進京那可是大罪。
“無妨,北疆的戰(zhàn)事已經完結,我從北疆出發(fā)前已經請旨回京了,估計再有幾天詔書就到北疆了,這幾天我先在家養(yǎng)傷,我回京的消息切不要傳揚出去,這幾天我會到隔壁院子里去住,每晚亥時,暗室見?!?br/>
“是,屬下知道了。”
“好,退下吧?!比~文走后,葉庭軒從在書柜的暗格處扣下機關,一面書柜應聲往右邊移去,中間出現(xiàn)一條一米見寬的通道,通道往下延伸開去,里面黝黑不見光。
葉庭軒拿起一盞油燈,往通道內走去,拐過幾道彎,前面走入約40平米的暗室,暗室里擺放著一套桌椅,一排書架,一張軟塌,其他再也沒有了,穿過暗室,從對面通道繼續(xù)往里走,再拐幾個彎后,通道走勢開始往上,盡頭是一堵墻,他用手在墻上有規(guī)律的敲擊了幾下,墻面輕聲的從中間向兩邊移去,露出里面一間開闊的內室,這是一間寢室,里面應有盡有。
他走到內側的雕花大床處,“砰”的一聲跪在床邊,握著床上女人的手,眼眶瞬間發(fā)紅:“娘,我回來了,三個多月沒見,您還好嗎?”邊說,邊伸手將床上女人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幫她理了理本就整齊的頭發(fā):“看,您又瘦了一點,娘……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古神醫(yī),將你喚醒的。”
他娘昏睡了兩年,這兩年他一直在尋找當年害她娘掉下懸崖的兇手,雖有點名目,但苦于沒有證據(jù),一旦她能娘能醒過來,指正兇手,他一定會讓兇手得到該有懲罰。
葉庭軒趴在床邊默默的看著他娘,曾經他也怨恨老天,像他娘這么善良的人,居然還要受這種苦楚,現(xiàn)在他也不怨了,他只希望老天能保佑她娘,活到見到古神醫(yī)的那一天。
“娘,你一定要堅持住……”這兩年,他尋遍名醫(yī)都素手無策,現(xiàn)在他將僅有的希望放在古神醫(yī)身上,唯有他能救他娘了,如果連古神醫(yī)也沒辦法,那……他用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強迫自己往好的方向想,不會的,他娘會好起來的。
“少爺,您回來啦?”一個驚喜的聲音從他后面發(fā)出。
“蘭姨,我回來了,辛苦你這段時間一直照顧我娘?!比~庭軒起身坐在床邊,用他那少有的溫和聲音跟眼前的婦人寒暄著。
看到少爺回來,她好像忽然有了主心骨,哽咽道:“夫人身體越來越不行了,如今喂粥也越來越難喂進去,我真的怕……”邊說邊用帕子拭淚。
葉庭軒起身拍拍蘭姨的肩膀,生硬的寬慰:“蘭姨,我查到古神醫(yī)的蹤跡了,娘很快就有救了,你別傷心了,不然娘聽到了也會不開心……”也不知道這話是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尋古神醫(yī)尋了兩年了,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找到其人。
她聽后趕緊擦干自己的眼淚:“我不傷心,不傷心,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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