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旭這邊,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開礦大業(yè)的時候,鄧茂也終于等來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一個身著粗布大褂,渾身肌肉虬結的大漢,蒼狼寨的大當家,程遠志!
‘啪!’
本來就少了一只胳膊的鄧茂,被剛剛趕到的程遠志,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臉上,半邊臉直接腫起來了,嘴角更是滲出了鮮紅的血液。
“廢物,你說說你還能干什么??。〈騻€小莊子,你居然給勞資損失了那么多人?”
程遠志的呼吸有些急促,看著狼狽不堪的一群山賊們,氣的渾身都直打哆嗦。
這些可都是他辛辛苦苦不辭幸勞,歷經千山萬水,才拉扯起來的隊伍啊,就這么損失了那么多。
鄧茂挨了一巴掌,連擦拭嘴角鮮血的勇氣都沒有,低著頭一聲不吭,眼神中卻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發(fā)了一通脾氣后,程遠志的火氣稍微小了點,看著面前老老實實一聲不吭的鄧茂,心中那叫個舒暢啊。
往日里這個武藝不凡的二當家,仗著心腹多,可是不怎么把自己看在眼里,甚至還想要取而代之。
現(xiàn)在嗎?
程遠志冷笑了兩聲,這次沒了胳膊,勞資看你以后還怎么蹦跶。
看了看鄧茂身后無精打采的眾嘍啰們,程遠志上前兩步,那是一陣的拉攏和許諾。
開了一堆的空頭支票之后,總算是把士氣又都拉回來了,甚至還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著氣勢高漲的眾山賊們,程遠志滿意的笑了。
轉過身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扯開衣服,袒露著黝黑的胸襟,看著鄧茂,沒好氣的罵道:
“裝什么死人,趕緊跟我說說,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鄧茂不敢多說什么,一五一十的,把剛才發(fā)生的事全都講了出來。
聽完鄧茂的敘述之后,程遠志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你是說,那個女人只幾個回合,就把你手給砍下來了?”
鄧茂羞愧的低下了頭,語氣有些沉重的道:
“是的,大當家的,剛過三回合,我就被她打下馬來,要不是兄弟們救的及時,我今天可就見不到您了?!?br/>
程志遠翻了個白眼,心說勞資還真不想要見你到,你咋不直接死了算了呢!
雖然心里這樣想,程遠志可不會這樣說,而是繼續(xù)問道:
“你說他們還有騎兵?具體有多少?什么人統(tǒng)領?”
鄧茂想了想,不太清確定的道:“好像是五個還是六個來著?!?br/>
‘啪!’
程遠志的一巴掌,在鄧茂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又一次結結實實的印在了他的臉上。
“廢物,你個廢物,五六個騎兵,五六個??!”
指著鄧茂,程遠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怒吼道:
“它們有騎兵,勞資給你的難道就不是騎兵了嗎?五十個打五個,你居然告訴我咱們全軍覆沒?”
鄧茂心里那個火啊,在心瘋狂的怒吼著,你他媽以為勞資想啊,你也不看看咱們的是什么騎兵?
騎著馬的山賊,難道就可以叫騎兵了嗎?
拿著鐵刀,渾身上下沒有一件盔甲,就這樣,還要去跟人家重騎兵叫板?
死死的咬住嘴唇,鄧茂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一言不發(fā)的站在那里。
“說話啊,勞資問你話呢?你特么怎么打的?能把勞資的五十騎兵給打沒了?你知不知道組建這么一支騎兵,勞資要付出多少?”
鄧茂低頭撇了撇嘴,心說你付出個屁,錢糧你出了多少?
這時,旁邊一個像是心腹的人,開口替鄧茂辯解道:
“大當家的,這不能怪二當家的啊,對方的騎兵是重騎兵,咱們的刀砍上去,根本就沒有反應的。”
“什么?”
程遠志有些驚訝,看著那個小嘍啰,表情有些陰沉,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是重騎兵?”
小嘍啰被程遠志這么盯著,有些承受不了壓力,‘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大當家的,小的確實看清楚了,六個清一色的都是重騎兵,別說人了,就連馬身上都有鋼甲保護著?!?br/>
程遠志倒吸了口涼氣,好大的手筆,這么一只騎兵,難怪能夠把自己的五十騎兵干翻了。
看了眼面頰紅腫,還斷了支胳膊的鄧茂,程遠志沒有一絲心疼,問道:
“你打聽清楚他們的底細了嗎?是官軍,還是哪家道上的兄弟?”
“應該是官軍無疑了?!?br/>
看著程遠志疑惑的眼神,鄧茂面帶悲苦的解釋道:
“大當家的,你有所不知,騎兵雖然厲害,可那也被咱們的兄弟用命給拖住了,咱們只需要把村民們給解決了就行了?!?br/>
程遠志點了點頭,指了指外面,沒好氣的道:“既然如此,那為什么還會變成這樣?”
鄧茂苦笑了兩聲,腫著一張臉看著程遠志,說道:
“大當家,這就是我要說的關鍵,那些家伙好像都練過,身手敏捷不說,手里還拿著有制式的環(huán)首刀?!?br/>
頓了一下,看著程遠志那越來越黑的臉色,鄧茂語帶悲切的道:
“大當家的,我懷疑咱們是中了別人的算計了,這哪是什么老實巴交的莊稼漢?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程遠志的臉色黑的有些嚇人,聽鄧茂這么一說,他也有些懷疑起來。
難道自己真的被人算計了?
不可能啊,自己也確認過了,盧家的大小姐確實就在村子里,而且身邊還沒有人保護。
更何況,四周自己撒滿了探子,也沒發(fā)現(xiàn)這些家伙,是怎么出現(xiàn)在村子里的啊。
迎著熾烈的太陽,程遠志的額頭滿是汗水,在原地不停的踱著步,心里則在不斷的盤算著利弊得失。
他雖然是山賊,但是能做到大當家,可見智商也不可能很低。
考慮了良久,程遠志咬了咬牙,心中一發(fā)狠。
“媽的,拼了,富貴險中求,只有抓住了那盧家大小姐,自己在天師那里的地位就穩(wěn)如泰山了?!?br/>
心中計較得當后,程志遠一揮手,周圍的十幾個小頭頭們,紛紛靠攏了過來。
看著這么多的手下,程遠志那顆有些躁動的內心,漸漸的恢復了平靜。
重騎兵又如何?身手好又如何?武器鋒利又如何?
勞資別的沒有,就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