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對自己的安危開玩笑,安泠涯見他這樣說也沒繼續(xù)爭辯,但還是存著私心把他安排在了自己住處的正對面。
壁壘內曾經也是一片廢墟,房屋都經過重新改造。
為了節(jié)省資源和人力,放棄了曾經擁有客廳、廁所、廚房等結構,把偌大的樓房改建成了宿舍的樣式,相鄰的每一間屋子都是臥室,樓道里有公共廁所。
只有安泠涯住的屋子和他對面這間屋子構造不一樣,還保留著原來居民樓的樣式,有兩廳一室,有廁所。
安泠涯也是自己一個人住,但這種屋子可以從大門到臥室層層鎖起,某種意義上增添了許多的安全系數(shù)。
曲泠鳶對他的安排沒有任何疑義,這樣自己還能過的更舒適一些。
“韓梓欣的宿舍在安泠涯的東側?!币亮觑h出去稍微偵察了一下,回來匯報。
曲泠鳶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盯著伊陵的眸子中滿是認真:“我分不清東西南北?!?br/>
“......”伊陵攥了攥拳頭,眼珠上翻,“你真是我?guī)н^最差的一屆。”
面對安泠涯宿舍的大門,右側就是韓梓欣的住處。
弄清楚這個事實,曲泠鳶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也沒什么可以整理的,他什么都沒帶。
這個屋子的廚房還完好無損,曲泠鳶盯著門口若有所思。
“世界法則商城...能買鍋碗瓢盆和肉蛋菜奶嗎?”
“???”伊陵嘴角扯了扯。
這么偉大的商城,曲泠鳶居然想把它當成菜市場?或者網(wǎng)購中心?
看伊陵的反應,顯然是不能。
曲泠鳶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末世連土地都受到了污染,能種出食物的土地越來越少,從各處搜來的糧食庫存也在逐漸消耗,這是壁壘內最主要的問題。
安泠涯叫他今天先適應一下,明天開始出任務。
曲泠鳶覺得自己沒什么可適應的,在床上睡了一會兒,就被伊陵拽了起來。
“韓梓欣馬上出任務回來了?!币亮觑h在空中居高臨下的和他對視著。
挑挑眉,曲泠鳶笑了:“我出去看看?!?br/>
他走出屋子背靠著墻壁,單腳的長靴抵在墻上,擺出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
不一會兒,韓梓欣就從樓梯走了上來,手上拿著一把槍,身上沾著干涸的血跡。
看來和喪尸進行了一場不小的戰(zhàn)斗。
一腳踏入樓道,韓梓欣立刻就注意到了靠在墻上的絕美少年。
幸存者少,好看的幸存者更少。
少年五官美的不食人間煙火,皮膚白皙干凈,衣著得體,長褲沒入靴中,顯得雙腿筆挺又修長。
和安泠涯的硬氣和血性不同,他是干凈明澈又淡漠。
“你是誰?”韓梓欣慢慢走進了幾步,緊身衣把無與倫比的身材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曲泠鳶目光不加掩飾的打量著她。
若是一般男人,估計會被當成登徒子暴打一頓,但他不一樣。
在韓梓欣眼里,對方的目光雖然赤果卻不帶任何淫意。
“我是新來的,”曲泠鳶彎著手指敲了敲自己房間的門,淡淡的回答,“就住這兒?!?br/>
韓梓欣看著那扇門愣了愣。
他居然住在安泠涯對面?看來地位很高?
“梓欣。”安泠涯從后面走上來,搭上韓梓欣的肩膀。
韓梓欣聽到熟悉的聲音后轉頭,單指指向曲泠鳶,問到:“泠涯,他是…”
過往的人不多,都把目光放在了曲泠鳶身上。
韓梓欣作為安泠涯的直系下屬有權知道曲泠鳶的身份,但此地不宜交談。
“來我屋里吧?!卑层鲅姆砰_搭在她肩上的手,率先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曲泠鳶看著他們倆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抬手做出一個道別的手勢,也轉身進屋。
看著他的背影,韓梓欣心臟跳了跳。
女配就是女配,她不會像女主那樣有著對男主堅定不移的愛。
曲泠鳶只是試探一下,他清楚的看到了韓梓欣眼眸中蕩漾的漣漪。
以男人的身份勾引男主難度有些高,目前為止安泠涯還是個鋼鐵直男,掰彎的難度有些高。
但以男人的身份勾引一個女配總不成問題吧?
只能嘗試曲線救國了。
雖然面對韓梓欣有點惡心。
……
安泠涯的屋內,韓梓欣正坐在不算舒適的沙發(fā)上,脊梁骨挺得筆直。
“那個少年是從軍方逃出來的人造人實驗體,叫曲泠鳶?!卑层鲅氖种獯钤趦蓚?,十指交叉在身前,神情嚴肅。
“軍方?出逃?”韓梓欣皺了皺眉毛,精致的臉上滿是擔憂,“實驗體出逃軍方不會追捕嗎?泠涯,你一般不會這樣冒險的。”
能坐上壁壘的高層,她也有著屬于自己的信念。
又重情又自私。
重情到寧可自己受傷也要保護手無寸鐵的幸存者。
自私到不許何舟亓靠近安泠涯。
長這么大她向來問心無愧,只辜負過何舟亓。
但看著面前的安泠涯,她并不是很后悔。
“他有超自然能力,能讓空彈匣的槍支瞬間填滿彈藥?!卑层鲅牡难凵窨瓷先]有在開玩笑,但還是讓人覺得難以置信。
“你確定他不是為了留下來變得戲法?”韓梓欣還是有些懷疑。
安泠涯從來沒有過不靠譜的時候。
但這種說法實在駭人聽聞。
“一開始我們也懷疑真實性,但我把他帶到了二號武器室,你也清楚二號的情況吧,你敢相信他在兩分鐘內填滿了武器庫中所有槍械的彈藥?”安泠涯也很無奈。
這種事實,讓他不信都難。
韓梓欣罕見的沉默了。
這件事并非親眼所見,但安泠涯的話她又不得不信。
“我知道這件事挺難接受的,我也消化了好久,你才做任務回來,先去休息吧。”安泠涯見她一臉疲憊,才注意到她身上沾染的干涸血跡。
外面的情況一天比一天糟糕,喪尸不吃不喝也能存活三四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所剩不多的幸存者該如何活下去?他作為領導人又該做些什么?
這都是要仔細思考的問題。
點點頭,韓梓欣從沙發(fā)上坐起來,才走到門口又回頭望過去,低著頭欲言又止:“泠涯...”
“怎么了?”安泠涯正用手拖著下巴沉思,薄唇緊緊抿起,疑惑的抬起長眉看向她。
“你打算,什么時候給我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