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晨,流金大廈的頂層上。()林凡面有喜色,走路間身子輕盈無比,仿佛骨頭都沒有了。天藍正站在天臺邊緣上練習太極二十四式的云手。這樣看起來危險到了極點,但天藍面目平靜,整個人寧靜的仿佛是靜謐的山林。
在天臺邊緣上練功是林凡教的,目的是讓自己習慣危險,從而保持心意空空。心意空空就是無論遇到什么危險,心中都是空的,但手一定要急。如果練出這種效果了,就算功夫小成了。
天藍現(xiàn)在就已經有了這種心境,便也算小成了。
接著天藍又練起形意拳來,迅猛兇悍,腳步快速移動,只要一個踏空就會粉身碎骨??雌饋碚媸求@險刺激到了極點。余曲在一邊看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
好容易等天藍跳下天臺,余曲才感覺神魂回了體。林凡與天藍倒都是平靜的很。天藍看了眼林凡,忽然一笑,道:“你今天跟以往好像不同?!?br/>
林凡道:“昨天三哥找我,他讓我投股到一家很有前景的餐飲里面。我不用再為這件事發(fā)愁了?!?br/>
天藍與余曲一聽都是歡喜,只是兩人內心深處其實還是有些酸楚,因為這意味著林凡可以跟蘇靜結婚了。
對于這個大局,她們除了祝福,還是只有祝福。而內心中淡淡的愛慕只能永遠的深埋起來。
“天藍,我所會的已經全部教給你了?!緙都市~文學~】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以后就看你自己能走多遠了?!绷址差D了頓,道:“對了,你比我聰明。我把太極的混元捶勁給你詳細說下,因為我始終練不出這層捶勁,也許以你的聰明可以練出來?!?br/>
天藍頓時來了興趣,林凡道:“八卦如推磨,太極如摸魚,形意如捉蝦。這是說這三種功夫的精髓心意,八卦推磨急了,就會產生螺旋勁來。練出這層螺旋勁,與敵人一拳相碰,螺旋勁滲透過去,就算力氣相當,對方的手也會廢了。而太極的混元捶勁,有如隔山打牛,這一捶打出,震得對方氣血翻涌,骨頭散架。到了那個程度,一些招式就不那么重要了。完全可以一力破十巧?!?br/>
林凡說完見天藍聽的認真,余曲也聽的聚精會神,林凡實在懷疑余曲能否聽懂。心中好笑一下,繼續(xù)道:“太極中的捶手才是真正厲害的殺招,撇身捶,上步搬欄捶,攬雀尾,潑風錘,連環(huán)捶,都需要打出混元捶勁來。我一直不用,就是因為打不出混元捶勁,所以經常對敵只用太極鞭手?!?br/>
“這混元捶勁講究心力勃發(fā),拿捏氣血,一個震與透乃是要訣?!闭f著情不自禁的轟然一捶打出,筋骨一響,勁風獵獵。打出后,手掌微微顫抖,就像是在將勁力滲透。
這一下威勢頗足,林凡眼一亮,他欣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突然把握住了靈感,一瞬間掌握了混元捶勁的奧妙。{}
他閉眼靜思,然后旁若無人的再出捶,撇身捶,搬欄捶,連環(huán)捶。一捶壓過一錘,他的腳下留下深深的腳印,鞋子也破裂了。每一錘都有種讓天藍與余曲呼吸困難的壓迫力。
仿佛他真的拿了一把破天之捶,可以砸破這個世界。這是一種讓人從心底里產生畏懼的威勢。
天藍瞬間明白,林凡使出了混元捶勁。等林凡回過神來,天藍跟著歡喜,道:“怎么會這樣?”
余曲也道:“是啊,林哥,剛才你那捶手看起來真是有種汽車迎面撞來的感覺。
林凡淡淡一笑,這便是他能控制心意的效果,無論大悲還是大喜,都可以壓住氣血。他道:“我明白了,一直以來我講心意空,只是用在對敵上。剛才我覺得以后都要放下這些,心里沒有任何期待和負擔,達到了一種無意而動的心境,所以就自然而然的使出了混元捶勁。這個震和透靠心意來勃發(fā),一旦強求反倒尋不找靈感?!?br/>
天藍道:“這便是水到渠成,緣法自然!”林凡一笑,道:“今天就練到這里吧,從明天開始,我就不再教了?!?br/>
天藍點頭,忽然道:“林凡,你打算什么時候結婚?”林凡臉微微一紅,道:“暫時還不行,還連她父母那關都沒有過,房子也沒有。不過只要做生意的事情落實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br/>
天藍略略遺憾道:“那看樣子,我是沒法子參加你的婚禮了?!?br/>
余曲與林凡都是一驚,道:“為什么?”天藍望向藍天白云,道:“我要離開了,我想效仿當年的國術大師孫祿堂游歷四方,以求修行上的突破?!?br/>
林凡覺得很突兀,不由問道:“為什么會突然生出這個念頭?”
“不是突然,是很早就有這個想法。以前有小均這個牽掛,現(xiàn)在····算了,不說了。林凡,我人雖然走了,但是給你的成婚禮物一定不會掉的?!?br/>
林凡微微一嘆,不知該說什么好,同時奇怪她為何不再牽掛小均。
余曲眼圈微紅,又強自一笑,拉起天藍的手,道:“藍姐,什么時候走,到時我送你!你日后可不許忘了我!”
天藍暖暖一笑,道:“我只有你們兩個朋友的?!?br/>
十月的天氣說變就變,國慶過后,下起了大雨,夾著北風。有種冬天來臨的感覺,街上行人快速從T恤轉變成秋裝。
在林凡的租屋里,清晨,床上,被子里。蘇靜猶在熟睡,她的面容嫵媚精致,長發(fā)掩著半邊臉頰,睡夢中依然幸福的抱著林凡。昨晚兩人荒唐數(shù)次,蘇靜被折騰的不行,年輕的林凡在這方面食髓知味,并沒什么克制力。
他眼神溫柔的撥開蘇靜臉上的頭發(fā),吻了一下,輕輕拿開蘇靜的手。蘇靜被弄醒,嘟囔嘴道:“再陪我睡會??!這么早!”
林凡一笑道:“早上是一天之中養(yǎng)氣血,強精氣的最好時間。我不練練,就覺得不舒服?!?br/>
蘇靜用無比慵懶的聲音道:“一天不練也沒什么啊,乖,陪姐姐睡覺?!?br/>
林凡在她耳邊輕輕咬道:“我不勤練,怎么滿足你?。 碧K靜的面皮薄,立刻羞的血紅,打了他一下,背過身道:“滾,你這個流氓!”
林凡呵呵一笑,穿衣下床。按照習慣,練完后就買好早餐回來。這時蘇靜也要起床打扮,吃完早餐便要上班。
兩人在桌前吃早餐時,林凡道:“天藍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晚上請她和余曲吃飯。你要不要去?”
蘇靜一怔,隨即問道:“你希望我去么?”
林凡道:“還是別去好了,你去了,她們都不自在?!碧K靜嗔道:“好呀,你倒是話都不套下,我要吃醋了。”林凡一笑,道:“天藍其實是個很優(yōu)秀聰明的女生,她能真心把我當朋友,我覺得挺榮幸的。她心里有很多苦,你在她不會說的?!?br/>
蘇靜微微的感觸,半晌后道:“恩,我明白的?!绷址残牢恳恍?。
已經是傍晚,小均做好了飯菜,瑟縮的來到天藍的房間,敲門喊道:“姐,吃飯了!”他這幾天都是如此,但天藍沒有出來過。
從那日后,天藍回來并沒有罵他,也沒有跟他講一句話。無論他跪求,扮可憐,演真情。天藍都是淡淡默默,不加理會。這令小均心中恐慌至極,在這個城市,如果姐姐不理他,他連生存的能力都缺乏,怎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