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婈點了點頭，反問：“我能不嫁嗎？”

    李陵宴微笑搖頭，“不能?！?br/>
    劉婈也微笑了，“姜臣明不能容我偏安此地，我若不嫁，這里就和你的青竹紅墻一樣被夷為平地。何況既是為了復國，我又怎能不嫁……”她喃喃地說，“但我不想賠上所有……”

    李陵宴伏下身輕輕吻了她一下，“所以你就來了？”

    劉婈顯得很溫順，卻笑了笑說：“我來你這里，不是因為我看中了你?！?br/>
    李陵宴“嗯”了一聲，“說不定是因為你看不中我……”

    劉婈笑了，一雙線條明晰、晶瑩完美的眼睛看著李陵宴，“既然我不能嫁給我看中的人，身子也要給一個我不討厭卻又不會傷害我的人?！彼焐险f得嬌柔多情，心里另有盤算。

    李陵宴微笑，“哦？”

    劉婈看了他一眼，“你只會被人傷害，不會傷害別人?！?br/>
    她的語調(diào)淡淡的，篤定得很，李陵宴聽得笑了，不置可否，卻問：“你看中的人是誰？”

    劉婈不答，目光極是復雜，分不出是悲是喜，是承認還是否認。

    “圣香嗎？”李陵宴卻輕聲問，語調(diào)飄忽。

    她輕嘆了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理了理長發(fā)，幽幽地說：“你真不笨。那chun藥本來不是為你準備的。圣香和你一樣中了蒲琺……我本來以為會找到機會，要圣香留個孩子給我……可是他在別人房里扯了一個半時辰的閑話，明明已經(jīng)病發(fā)了，我想不通他怎么能和平時一樣……”她的臉se很沉郁，語調(diào)幽幽，“這樣的男人就算喂下chun藥也未必有用?！?br/>
    “可是你喜歡他。”李陵宴笑笑。

    “我——”劉婈呵出了心底最柔軟的一口氣，輕聲說，“我喜歡的是他不笑的時候的眼神……像琉璃一樣……他太堅強了，堅強到讓人忍不住想讓他哭，想看看他心碎的時候，究竟是什么模樣……”她蹙眉凝神細思，慢慢地說：“我真的愛他，愛到很想傷害他……”

    李陵宴嘆了口氣，微笑說：“你只要殺了某些人，他就會心碎的。”

    劉婈眼se一亮，“誰？”

    “比如說——‘白發(fā)’容隱，‘天眼’聿修，又或者他旁邊的那位上玄公子。”李陵宴笑得比誰都溫柔善良，“你放心，我會幫你，只要你讓我出去，我一定會幫你的?！彼拖骂^吻了劉婈，吻得居然特別仔細溫柔，“只要是你的心愿，我都會幫你的。”

    這個時候，圣香剛剛吃下了合歡樹皮，上玄坐在房里心chao起伏，回想這幾年的顛沛流離，而玉崔嵬卻遇到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他出去找莫去山莊中所謂的“出去的路”，一不小心就讓眼力奇好的他找到了一個地洞，以為是出口，高高興興一進去，卻被地洞里的東西嚇了一跳，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