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羅媒婆也就使人來說了聲,事情辦妥了。鄭峰和鄭挽睛吊在半空中的心也放下來了。鄭挽睛心情不錯的進廚房做桂花糕。而鄭峰卻憂心了,眼看過了年睛兒及笄了,到時候肯定會有上門來提親的,可怎么辦好。
轉眼間就到了十一月初九這天,明天初十鄭峰要和朋友易杰一起出外進貨??赡芤ヒ粋€星期。初九晚上,鄭挽睛把上次買來的棉布做成的里衣和兩雙用灰兔毛做成的短靴拿到鄭峰房間里,剛巧遇到曾氏也在那里幫忙收拾行裝。自那次事件以后,鄭峰當晚就讓劉嬸在書房旁邊收拾了一間屋子,住了進去。曾氏鬧了幾次,鄭峰理都不理睬她,也就不鬧騰了。又恨毒了鄭挽睛,因為曾氏覺得如果不是她,鄭峰與自己根本就不會鬧成這樣,這回盤算著等鄭峰走了好好收拾一下鄭挽睛,讓她知道誰才是這家的女主子。
看到曾氏在收拾著爹的衣物,也就行了禮,把東西放在一邊,就回頭跟坐在一旁的鄭峰說話。沒想到卻告訴自己明天玉姨的小兒子易展飛會過來幫忙看看鋪子,還有鄭峰不在這幾天里要住在家里。
鄭挽睛就奇怪了,家里都是女人,而且還有兩小姑娘,易展杰一大男孩住里這里不怕人說閑話啊。后來才從劉嬸口中得知,這里男子十八歲行弱冠禮才算是成人,這易展杰才十七歲,來這里也就當親戚之間往來,到沒什么大礙。而且這到了年底,鋪子里的生意很好,鄭峰走這幾天,沒有了主心骨,到時怕出了問題沒人解決,家里又都是婦女兒童,曾氏又不像玉姨那么能干,而且鄭峰也有個私心,那就是有外人在,那曾氏也不敢當著外人的面欺負睛兒。當然這還是玉姨極力向鄭峰提起讓自家小兒子來幫幫忙。也是有其它心思的,還不就是相中了人家的閨女嘛。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就是這道理了。
第二天一早易杰就帶著自家小兒子和兩個手下來到鄭峰家里,原本鄭挽霜的禁足還有幾天才算完成,但是鄭峰想他不在家,禁足根本就不當回事的,也就取消了。一家人都出來送鄭峰,鄭挽睛則拿著昨晚做好的一些糕點用食盒裝好,天氣是越來越冷,應該能放上幾天。劉嬸只要一下雨就會說一句:“這一場秋雨一場寒,雨過后又冷幾分”。
易杰又拉著小兒子嘮叨了幾句,大致是說不要給鄭峰添麻煩,用心好好幫忙,照顧好弟弟妹妹,晚上不要睡得太死,要注意安全等等。而易展飛竟然乖巧的直點點,還信誓但但的保證會做得很好的?;蛟S大家都沒注意到,其中有一雙眼睛從看到易展飛起就跟蒼蠅一樣粘在他身上,嘴角還略略向上彎,只差口水沒流出來了。鄭挽睛一旁無比的鄙視了一翻旁邊的花癡鄭挽霜。
臨走時鄭峰特意叫了曾氏在一邊說話,害得曾氏心里激動了一翻,卻沒有等到臨別的甜言蜜語,鄭峰嚴肅的警告著曾氏:“我走這一個多星期,家里一切都交給你了,這三個孩子,特別是睛兒,若再出現上次的情況莫怪我不念夫妻之情,還有易展飛在家里住,飯菜日常用的不要虧待了人家知道不,收起你那點小心眼”。
一聽這話,曾氏臉色僵了僵,心里更是如同潑了盆冷水般,刺涼刺涼的。只能苦澀的答應著?!盃?,你就放心去吧,這些我都省得,一定會好好照顧這幾個娃的”。
鄭峰又叫著一旁犯花癡的鄭挽霜,要她好好聽話,多跟姐姐學習學習等??舌嵧焖w心都撲在易展飛的身上,那里還有功夫聽爹的絮叨,也就一個勁的答嗯嗯,知道了
最后看了一眼鄭挽睛,就上馬車了。雖然鄭峰還是有點不放心,也得走了,只希望辦好貨能盡快回來。
看著馬車漸漸離去,直到看不見了,一家人才往屋里走,那鄭挽霜更是殷勤的湊上去甜甜的叫著:“飛哥哥,我是爹爹的小女兒,叫鄭挽霜,你可以叫我霜兒,我知道你房間在那里,幫你拿行禮”說著也就伸手去拿易展飛手里的包裹。
那易展飛心里直翻白眼,為什么睛兒妹妹叫飛哥哥的時候感覺特別好聽,叫得自己心里特舒服,可眼前這小丫頭,整張臉大概抹了有一盒的粉,那紅胭脂更是涂得跟猴屁股一樣。頭上也插著亂七八糟的珠花首飾。特別是那聲尖銳的飛哥哥,簡直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且聽娘經常絮叨睛兒繼母生養(yǎng)的妹妹經常欺負睛兒,現對這鄭挽霜的靠近更是反感到了極點,但是顧慮著在別人家做客,把手中的包袱很自然錯開了她伸過來的手,不冷不熱的回道:“不用麻煩了”。
鄭挽霜臉色訕訕的把伸出的手收回來,見娘還在門口往外望著,“娘,你還站外面做什么,爹都已經走遠了,這飛哥哥還在等著呢”。
曾氏從門口進來,眼睛瞄了一眼站著的鄭挽睛,眼神閃過一絲尖利的眼光,瞬間又隱藏的很好,看著穿著一身墨竹紋錦衣,眉清目秀,儀表堂堂的易展飛,立馬又撐開笑臉對著易展飛輕聲道:“展飛小侄是吧,小時候見過,如今長得這般大了,也能幫家里做生意了,真是了不起呢”。這怎么總感覺曾氏的眼神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的神態(tài)。
易展飛也禮貌的叫了聲嬸嬸,帶著點嘶啞磁性的聲音“這幾天可就得麻煩嬸嬸你費心了,打擾到你真不好意思”。
“唉,這孩子說的什么話,你爹與你鄭叔叔是多年的好友,你能來幫忙,嬸得感謝你呢,看你這不外道了,這是你霜兒妹妹,小時候你見過的,想來也記不住了,還有一個強子,早起上學去了,下午回來就能看到。來霜兒叫哥哥”這曾氏拉著鄭挽霜就跟做促銷的一樣,眉飛眼笑的介紹著女兒。
鄭挽霜更是興奮的走到曾氏的前面,臉紅紅嬌生生的叫著:“飛哥哥”。易展飛也只能無奈撐起笑臉的認聲嗯。只因從來沒有遇到如此厚臉皮的女子,還走到長輩前面來打招呼,真是不知羞恥,全無禮數。睛兒妹妹就特別溫柔知禮,同一個爹生的怎么就相差那么遠呢。心里對這鄭挽霜的厭惡就更是徹底了。
那曾氏的笑容越發(fā)好看,以為易展杰看到自家女兒害羞呢,更是熱情的拉著易展飛往屋里走,“這霜兒自小被我嬌寵慣了,不知禮數,走,嬸嬸帶你去住的房間”易展飛左手被曾氏拉著,右邊鄭挽霜雖然不敢碰他的手,腦袋卻使勁的往他身邊靠。無奈的回頭求救睛兒妹妹,卻看到那妹妹竟然在掩嘴偷笑著,雖然也知道她肯定是在笑自個。但看到那臉上小小的酒窩心里卻如絲般柔滑如水,滿滿的都是被她嘲笑后的興奮。連身邊兩惡心的人當作空氣般消失。這睛兒妹妹笑起來還真好看。
易展飛也就暫時在這住了下來,和強子卻很投緣的感覺,經常晚上用完飯就輔導強子功課。偶爾教教強子一些小拳腳,害得現在強子都不粘著鄭挽睛,整天飛哥哥前,飛哥哥后的叫著。易展飛是特意討好著強子的,經常帶著小家伙出去逛逛,買些小玩具,一會兒就跟易展飛玩在一起了,當然啦強子本身也是很討他喜歡,還有就是小家伙以后有可能是自個的小舅子,聽娘說睛兒妹妹最是疼愛強子了,最重要的還能從強子口中套出一些關于睛兒的事情。比如睛兒喜歡什么東西,睛兒平常都做些什么等。那強子也是個小笨蛋,別人小小的賄賂就把自個姐姐都買了,還得意的告訴別人,我姐姐煮的菜好好吃,我姐姐講的故事好有趣,我姐姐給我做的衣服有可愛的小青蛙。若被鄭挽睛知道自家小弟正跟別人一個勁的說自己,肯定氣得直叫白眼狼。
易展飛在這里經常能見到想念的睛兒妹妹,心里特別開心的,只不過有那么一個蒼蠅整天沒事往自己身上粘真的恨不得拍死她。
而鄭挽睛的日子過得也還算如意,曾氏在外人面前也不敢欺負自己,但也沒什么好臉子給。鄭挽睛也不在意,反正這世界上你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自己,對于一些討厭自己的人更是沒必要放在心上。只每天鄭挽霜都會來問這衣服好看不,飛哥哥不知道喜歡我這身打扮不,也會時不時的警告鄭挽睛別打她飛哥哥的主意。惹得鄭挽睛很是無辜。
不過,有小小煩惱的是易展飛行為舉止都是溫文爾雅,禮數周道,只那眼神里傳遞出來熱切的愛意著實讓鄭挽睛受不了,雖然自己這小身板才十四歲,可咱這可是成熟女人靈魂,被一個未成年人喜歡著,能不臉紅嘛。
鄭峰離開的第四天早晨,鄭挽霜穿著一身花俏的衣服又跑到鄭挽睛房間里問這問那好不好看。鄭挽睛也敷衍著啥都說好。只那鄭挽霜不知發(fā)什么神經又打起鄭挽睛那串鑲金白玉的項鏈。硬是跟鄭挽睛討要。
軟的硬的鄭挽睛就是不肯,于是就放下狠話,氣呼呼的就去找曾氏。鄭挽睛心里狠狠的白里這妹妹一眼,開什么國際玩笑,上次都不肯給,這次當然也是不肯的了。還是那句話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也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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