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市瑾和沈郗陌的“十日之約”定在那個月的月尾,原因就是那幾天芊兒剛好還在坐月子。
女人在生完孩子之后要做一個月的月子,在此期間,女人幾乎是下不了床的。
這是傳承百年的規(guī)矩,不是誰能任意更改的,哪怕對方是被蒼市瑾寵的無法無天的洛芊兒,也不可以。
太后這次也是鐵了心。
雖然她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但是這個兒媳婦很能生?。☆^一次就給生了對龍鳳胎!所以,一定要讓整天跟猴子一樣蹦來蹦去的洛芊兒老老實實的在屋里待上一個月。
于是太后連人帶著慈寧宮大大小小的物件,全都搬進了梅玥閣,親自看著這個不聽話的兒媳婦。
芊兒一見太后都來了,還挺不樂意的,但仔細(xì)一想,自個兒怎么著也不能太過火了,畢竟她是個有文化修養(yǎng)的姑娘。于是干脆把這個月當(dāng)做是養(yǎng)精蓄銳的日子,把懷孕期間餓的離家出走的肉肉都給吃回來!于是一個月的月子期過得還算安穩(wěn)。
芊兒每天掰著手指頭數(shù)日子,算著她的月子期啥時候到頭;算著自己該啥時候跟蒼市瑾談?wù)勱P(guān)于他和沈郗陌的“十日之約”。
在芊兒坐月子的期間,蒼市瑾體現(xiàn)出完美的十佳好丈夫的本質(zhì),每天除了工作,都在屋子里陪著心愛的老婆大人,兩個人還膩膩歪歪,當(dāng)著他們剛出世不久的孩子的面。
某天,芊兒用完午膳,因為吃的太撐而被翠兒趕出去散散步,于是便隨便走到了御書房前。
聽翠兒說今天朝中有什么重要的事,弄的蒼市瑾那娃兒都沒空來梅玥閣陪她吃飯。也多虧了她是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姑娘,不僅在飯點時差人送了飯菜過去,現(xiàn)在還親自去看望她們家日日操勞的親親小夫君。
“啦啦啦~小瑾瑾,你親愛的老婆大人來看你啦~有木有很開心、很意外、很興奮、很激動呢!有木……哎!人呢!”
芊兒無視周圍侍衛(wèi)們紛紛捂嘴偷笑,踏著愉快輕松的步子,跨進御書房,卻只看到張公公在屋里整理著奏折。
張公公一聽有聲音,轉(zhuǎn)過身來發(fā)現(xiàn)是芊兒,立刻拱了拱身子。
“奴才參見貴妃娘娘。這大中午的,娘娘不在寢宮里休息,跑到御書房來是所謂何時呢?”
張公公一面問到,一面偷偷觀察著芊兒的表情。
如果他算的沒錯的話,貴妃娘娘應(yīng)該還在坐月子才對,不應(yīng)該跑出來啊,更何況太后娘娘還親自坐鎮(zhèn)梅玥閣,看著貴妃娘娘,沒想到還是讓貴妃娘娘給溜出來了!哎……看來這宮中已無人能鎮(zhèn)住逆天的貴妃娘娘了!還真希望洛將軍不要離開皇城,這樣,好歹還能管住娘娘!可無奈洛將軍竟然又跑到邊塞去了!還是帶著將軍夫人一起跑了……
芊兒看著張公公說著說著就停下了,然后盯著自己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臉上還浮現(xiàn)出一種悲傷的表情,明顯的是走了神,在想心思。哎,這人啊,一無聊就容易走神。
“我說張公公啊,張公公?張公……張浩!”
許久沒有聽別人喊自己的全名,聽到芊兒連名帶姓的喊了自己之后微微一愣,張張嘴,有些呆滯的反問到。
“?。堪?!啊……娘娘,您叫奴才是有什么事嗎?”
芊兒十分無語的一翻白眼望著屋頂,“張公公啊,我說皇上去哪兒了?為什么不在御書房呢?不是說和朝中重臣們開個什么會嘛?那他人呢?”
張公公愣了一下,想起上午蒼市瑾離開時跟他說的話。
“朕要出宮辦點事,雖然芊兒還在坐月子,但是預(yù)防萬一,她要是問起朕的去向,你就告訴她,朕到御史臺辦事去了,告訴她如果有事找朕就去御史臺,其他的,你隨機應(yīng)變就好。”
如此看來,幸好皇上夠聰明啊。
他立刻攏了攏袖子,彎了彎腰,說到,“回娘娘的話,皇上是去御史臺辦事去了,估摸著一時半會的還回不來。近來這些日子,朝中事物較多,皇上也是甚為繁忙……娘娘若是有什么事,可以親自去御史臺找皇上。”
芊兒張了張唇,驚嘆一聲,“唉?御史臺?御史臺是什么玩意兒?宮里還有那種玩意兒嗎?哦,對了,好像是有這么個玩意兒,那在哪兒啊……”
自從那次宮變之后蒼市瑾就看風(fēng)簾不太順眼,勉強忍了他幾個月,終于在她生下孩子以后就趕走了,理由也找到正好。
她爹帶著她娘私奔去邊塞過蜜月去了,將軍府無人看管,所以風(fēng)簾要回去。
回去就回去,還非得塞了其他人進來,結(jié)果蒼市瑾咋看咋不順眼,心想我老婆你丫的湊什么熱鬧。于是想辦法弄走了他,目前為止,她身邊沒有影子貼身跟著。所以,讓她一大路癡去找一個不認(rèn)識的地兒……
張浩默默地把臉轉(zhuǎn)向另一面。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皇上說讓娘娘自己去找他了,不是因為娘娘還在坐月子,而是因為娘娘根本就不認(rèn)識路!
“娘娘,依奴才看,您還是先回梅玥閣吧,您看,您這剛誕下太子和公主還不到一個月……要奴才送你回去的嗎?”
“……不用!本宮會自己回去!哼!”
想她好不容易認(rèn)清了從梅玥閣到御書房的路,怎么還能要人送她回去呢!
洛芊兒紅著臉頰,轉(zhuǎn)身離開。
媽蛋的混蛋蒼市瑾!搞毛線??!干嘛這么討厭這么多嘴!路癡是她的錯嗎?是她的錯嗎?很明顯?。〔皇前。〔皇撬腻e??!不是她的錯為什么還要搞得人人皆知呢?對吧,她也不想路癡的啊,可是,可是……總之這也不是她的錯嘛!
氣嘟嘟地走了一段路,芊兒突然答應(yīng)一個非常嚴(yán)重的問題……
沒錯……她又迷路了。
“嗯哼……嗚嗚嗚,怎么能這樣嘛!怎么能怎么倒霉嘛,又來……都是張浩啦!都怪蒼市瑾!都是他們的錯!”
芊兒一邊苦著臉埋怨一邊憑著感覺走著,左拐右拐又左拐右拐的拐了數(shù)次,她似乎,終于,好像,認(rèn)識這一帶的路了!
她咬著手指很費腦子的瞪著眼前的一片竹林。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這片林子……的那一邊應(yīng)該,可能,就是宮墻了吧!想當(dāng)年,她可是天天爬宮墻進宮約會……呸!是刺殺!刺殺蒼市瑾!
正想著,就看見一只長的賊頭賊腦,渾身黑不溜秋,滿身油光的狗狗從竹林里鉆了出來,對著她神氣的擺擺尾巴!
芊兒腦中靈光一閃,想到狗為什么能鉆出來呢?難道這竹林后面另有乾坤?
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之后,貓著腰蹲下來,扒開狗狗鉆出來的地方,嘴巴迅速張成了“o”型。
真的!真的!介……介里真的有個洞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