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將所有的經(jīng)過在腦海中過了三遍后,木驚宇實在找不出,北冥王可能圖謀上古醫(yī)術的證據(jù)來。
當下?lián)u搖頭,將這個念頭暫時放到了一邊,右拳緊緊握住后說道:“秦大哥,咱們先不管北冥王,有沒有可能想要上古醫(yī)書了。我突然想到,師尊和醫(yī)仙前輩,以及洛冰凝和萬道全四人,都是死在了神秘人手中!至于他們的來歷身份,可比黑袍人還要隱秘難尋啊!”
對于藥王谷中發(fā)生的事情,秦云川先是從天陽真人口中知曉一些,又從木驚宇口中知道了詳細經(jīng)過。深知酒鬼和醫(yī)仙二人,在木驚宇心中的地位。
如今,他們兩人死的不明不白,木驚宇會想辦法揪出四個神秘人,為酒鬼和醫(yī)仙報仇,也在情理之中了。
“放心吧。等洗刷了你身上的嫌疑,解決了黑袍人后,憑借驚宇你自身的修為還有身后的勢力,一定能找出四個神秘人,為酒仙和醫(yī)仙兩位前輩報仇的。”
要是沒有酒鬼,就沒有他木驚宇的一身修為,以及得到七絕書生、太二真人、南宮靜秋等人的支持。
木驚宇伸手拿起酒葫蘆,咕咚咕咚的通飲了幾大口后,才止住了心中的悲傷。
“秦大哥說的對,我木驚宇再非當初的木驚宇了!管他黑袍人還是神秘人,早晚要將他們一個個揪出來,報仇雪恨!”
“對,報仇雪恨!”秦云川舉起酒杯,和木驚宇手中的酒葫蘆碰了一下后,仰頭喝了個干干凈凈。
放下酒葫蘆后,木驚宇繼續(xù)問道:“那你們從碧水云間的別院出來后,就直接回到了九華山嗎?畢蕓還有其余人呢?沒有被北冥王給帶走嗎?”
秦云川搖搖頭道:“北冥王見畢蕓沒有大礙了,居然帶領所有精怪都回到妖冥殿了,任由畢蕓和虎王等人留在了碧水云間。而我和顏兒、瑩瑩,小蝶四人告別了他們后,直接回到了師門。”
“至于狄前輩、余姐姐和方大哥他們嗎,則暫時留在碧水云間。與二位法王和七絕前輩等人一起,保護著畢蕓,防止再生變故了?!?br/>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蹦倔@宇一邊聽,一邊不住的點頭道:“秦大哥,那你們回山后,師祖和其他幾位首座……沒有難為你們吧?!?br/>
“驚宇,諸位師祖要是難為我們,大哥我還能順利來到守思崖,和你把酒言歡嗎?”秦云川大笑兩聲后,突然湊到木驚宇的面前,神秘的說道:“說吧,你和掌門師祖都說了點什么?怎么他老人家,會對你的態(tài)度突然轉變呢?不僅告訴了我解開大牢的陣法,還讓顏兒、小蝶、瑩瑩和石大洪四人,秘密潛入到幽冥鬼州打探消息,連其余幾位首座都瞞著此事呢?更是將本門七大鎮(zhèn)派神器之一的金光幕云障,賜予他們四人防身呢?”
木驚宇摸著鼻子訕笑兩聲,想不到天陽真人的動作好快,秦云川四人剛剛回山,就把周顏三人派了出去,還讓后輩弟子中,修為與三人相差無幾的石大洪也跟去了。
“嘿嘿嘿,也沒有說點什么。”木驚宇也湊過身子,把七天前,天陽真人和他說的那些話,原封不動的說過了秦云川。最后又補充了一句道:“秦大哥,你覺得師祖他老人家,真的是因為放下成見,才對我不計前嫌嗎?還是說,真如師祖所說,因為現(xiàn)在九州中的情勢危機,他要保護九華派不受傷害?亦或者……還有別的原因,沒有告訴我呢?”
秦云川坐回身子,手指不斷的敲擊桌面,最后緊盯住木驚宇的雙眼,沉聲道:“師祖說的原因,應該都有!我看啊,你想問的是不是,師祖是否是看上了你現(xiàn)在的修為和背后的勢力,才會不遺余力的拉攏你吧?!?br/>
木驚宇眼中精光一閃,和秦云川同時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大哥啊,小弟什么事都瞞不過你的?!?br/>
“行了行了,你小子就別恭維我啦?!鼻卦拼ㄕZ氣一沉道:“驚宇,大哥我就想知道,這些是你在回到師門,和掌門師祖深談后才想到的呢?還是早在云陽師伯祖提出要帶你回山,才臨時想到的呢?”
木驚宇指著秦云川笑道:“看看,小弟說的不錯吧!大哥就是大哥,果真什么事都瞞不過你啊。”
秦云川沉聲道:“這么說來……你并不是猜到了掌門師祖,會利用你現(xiàn)在的勢力和你冰釋前嫌,才回到師門咯?反而是有了其他原因,才會聽從云陽師伯祖的建議,返回師門的咯?”
其實,在木驚宇答應云陽真人回去九華派的時候,秦云川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著木驚宇顧及當時的情形,不愿自己這一方的人有損失,從而犧牲自己的安危,隨云陽真人回到九華派的。
可今天剛剛回山,就先一步被守在山外的天陽真人截住,先是密令周顏四人潛入幽冥鬼州調(diào)查情況,又將他悄無聲息的帶回天絕峰,沒有讓任何人知曉。尤其是在和木驚宇深聊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事情并非自己所以為的那樣了。
秦云川作為木驚宇最信任的人之一,他還有什么話會瞞著秦云川呢!尤其是現(xiàn)在,自己被明著困在守思崖中,沒有辦法暗中調(diào)查,這才懇求天陽真人,留下秦云川幫助自己。既然秦云川都猜到了,木驚宇也不打算在隱瞞下去了。
“秦大哥,不知你當時在峨眉山外,是否從那些黑袍人中,發(fā)現(xiàn)一些可疑的身影呢?”
“可疑的身影?”秦云川抬頭看著山壁,仔細回想了一下后搖搖頭說道:“當時太過混亂,大哥真沒有注意到什么。驚宇,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盡管說,用不著跟我打啞謎。”
“既然大哥沒注意,小弟就直說了?!蹦倔@宇點點頭道:“大哥可還記得,當時無冥老尼要率眾動手的時候,我曾試著激怒古里嗎?”
“當然記得?!鼻卦拼ㄕf道:“那時,古里身后的一些黑袍人,還想要大聲呼喊,準備鼓動古里,給你助助聲勢呢!只是后來,被古里一個眼神掃過去,頓時不敢言語了?!?br/>
木驚宇說道:“大哥記得最好??赡阌袥]有想過,那些黑袍人的修為和地位,明顯不如古里等人,為何敢在沒有古里的命令下,就準備擅自開口呢?”
“嗯?”秦云川歪著頭說道:“你要不說,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呢?!?br/>
木驚宇繼續(xù)說道:“更重要的是,那幾個黑袍人雖然只是想要喊上幾聲,就被古里用眼神呵斥住了,可我卻突然感覺,其中的一個黑袍人……似乎在哪里見過!”
“在哪里見過?”秦云川眼神一亮,緊盯著木驚宇問道:“你的意思是……其中的一個黑袍人,你在九華山見過?”
“不錯!”木驚宇重重的點下頭說道。
秦云川緊跟著問道:“那你可曾想起來,是九華派中的誰了?”
聯(lián)想到木驚宇自從跟隨莫云深出了蒼茫山后,大部分時間就呆在九華山中,就算后來跟他們離開師門,到九州中探尋黑袍人的蹤跡,所遇到的人是有限的。就算發(fā)現(xiàn)了那黑袍人像誰,一定能馬上想起來的。
在結合木驚宇剛一露面,就遭到了黑袍人的陷害,顯然是早就與人結仇了。而最有可能結仇的人,只有九華派弟子了!所以,他才會趁機答應云陽真人,回到九華山了。目的嗎,自然是想要搞清楚,那個熟悉的背影是誰了。
“暫時還沒有想到?!蹦倔@宇失望的搖搖頭。
秦云川安慰道:“沒關系,想不到就慢慢想,咱們有的是時間?!?br/>
想來也是,木驚宇在六年前,就從玉簫臺上一躍而下。那時所接觸的九華弟子,早成年長大了。就算讓木驚宇一個個辨認,也難以認全。更不要說,只是短暫的瞥見一個背影了。
“不過嗎……”木驚宇突然的笑道:“我這一次回來,也并非毫無發(fā)現(xiàn)的?!?br/>
“哦?有什么發(fā)現(xiàn),說來聽聽?”秦云川一愣。他在回山后,就從天陽真人的口中得知,木驚宇早早就被關在了守思崖里,一刻都出不來的。想不到,還能有所發(fā)現(xiàn)。
木驚宇正色道:“秦大哥,你還知道袁方嗎?”
“袁方?”秦云川沒有想到,木驚宇會突然提前袁方的名字,好半天后才想起來這個人:“袁師兄我雖然和他沒有見過幾面,可知道他比咱們早兩年入了師門。在完成考核后,就拜入了云陽師伯祖的飛廬峰中。只是就在三個月前,不知為何得到了菘陽師叔祖的賞識,要到了他的天落峰中。你突然問起他來……可有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異常?”
木驚宇搖搖頭道:“暫時還沒查出來。不過,秦大哥你可知道,我在帶著柳浭柳師叔的腰牌回山傳信時,當日正是袁方看守山門,見我拿著柳師叔的腰牌后,非要說我殺害了柳師叔,要置我于死地嗎?”
“還有此事?大哥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秦云川震驚一下后,接著解釋道:“當天,你拿著柳師叔的腰牌突然回山,袁方身為守山弟子,自然要將你拿下問罪的。你要因為這個……就懷疑他有鬼的話……”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蹦倔@宇接著說道:“當初,我和師尊潛入妖冥殿,尋找丹魔的震脈鎖靈丹事,曾在夜晚見過一個老者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身著黑袍前往妖冥殿。他們想必是在那時,帶著黑袍人的命令,前去妖冥殿和北冥王結盟的。”
“當時,我就覺得那個少年的背影,似乎在哪里見過!這一次回山后,我從清簫殿走出來后,正好又碰見了袁方,就覺得他的身形,和那晚跟在黑袍老者身旁的少年有幾分相似。等袁方轉身在前引路后,馬上就判斷出,他就是那晚的黑袍少年來!”
“真的!”秦云川的語氣,不敢置信中又帶著八九分的驚訝。剛想搖頭否認,卻見木驚宇一副篤定的神色。加上他早就知道,九華派中一定有黑袍人的奸細,又將話給咽了回去。
“袁方?袁方?”秦云川一連說了幾遍后說道:“居我所知,袁方在入師門前,身世還算清白。這些年來,在師門中也算安分。要說是黑袍人的奸細,還有一些可能。若要說陷害你嗎……他跟你無冤無仇的,又是為了什么嗎?”
秦云川猜測了幾句后,猛然抬起頭叫道:“驚宇,你的意思是,袁方只是黑袍人暗插在師門的一個小小奸細!在他的上面,還有身份地位更高的九華門人咯?而那人,才是和你有冤仇,想要借助黑袍人的手,置你于死地的人了!”
“不錯!”木驚宇打了個響指說道。
“可在師門中,誰會和你有舊仇呢?”秦云川緊盯住木驚宇的雙目,幾乎是和他同時說出了兩個人名。
“菘陽真人!韓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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