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帶著小器靈,隱于暗處,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桃酥有些不解。
“觀主,他為什么要動手殺害同伴呀?”
張浩笑道。
“人都是自私的,當他發(fā)現(xiàn)一樁天大的好處,卻有人分享時,心中肯定會出現(xiàn)不平衡的地方?!?br/>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本就不那么親密。”
桃酥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所以觀主你連那個劉什么,也說服了?”
張浩搖了搖頭,道。
“那倒沒有,我只是故意那么和他說罷了。”
“如果他之前還有可能有得選,回山之后,向黑風山的同伴泄露我們七星觀的情報?!?br/>
“那么,在他利欲熏心,對同伴出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沒有選擇,只能幫我們七星門做事了?!?br/>
張浩并沒有策反劉洋。
但從楊明之前“寧死不屈”,到后面快速變節(jié),再到靜室內(nèi),為了求生和利益,而選擇投奔張浩時。
張浩就已經(jīng)看懂了這種人。
一個,粗糙的利己主義者。
這種人,非常自私。
常用一些低級、丑陋、令人反感的方式,暴力的追求自身利益。
所以,張浩便有了這么一出安排。
相信不久之后。
當七星觀攻上黑風山。
楊明一定會痛心疾首的告訴他,劉洋為了偉大的事業(yè)獻身了。
他與劉洋,是同鄉(xiāng),可代為將任務(wù)獎勵交給劉洋的家人。
不對,這是精致利己主義者的做法。
起碼還有掩飾。
可能,楊明會直接找他要兩人份的獎勵也說不定。
張浩降臨前混過社會,這種人,他見多了。
桃酥皺著小眉頭。
“觀主,我們一定要和他合作么?我不喜歡他這樣的人?!?br/>
張浩伸手,揉了揉桃酥的小腦袋。
“不是非要和他合作,只是有他在,或許會讓黑風山陷入混亂中?!?br/>
“咱們的弟子,傷亡會少很多呢?!?br/>
“至于之后,嘿,修士大戰(zhàn),人多手雜,說不得他會不會死于某個流劍之下呢?!?br/>
躲在桃酥手心里的阿紫聽得心中一陣顫抖。
我們鄰居,究竟是個怎樣可怕的存在啊。
他居然這么算計人心。
好可怕!
他之前曾說,他會教授弟子《御獸決》?
要不然,先和他簽訂契約吧?以免到時候,他這么算計咱們族群。
想到此處,它一溜煙從桃酥掌心爬了出來。
“觀主,我剛剛跟隨桃酥小姐,逛了一圈七星觀,覺得咱們七星觀實在太厲害了!”
“但我有個問題不明白,還望觀主予以解答!”
納頭便拜,不是不可以,但平白讓人看清。
如今雙方畢竟還是盟友,不算從屬,要為未來打算。
張浩挑了挑眉。
“你還沒走呢?”
“什么問題,問吧。”
阿紫問道。
“我感覺,以觀主您的能力,完全可以給那個叫何其的弟子,傳授完整的筑基丹丹方?!?br/>
“為什么您要讓他反復失敗,直至桃酥小姐出手,才讓他成功了?”
這個問題,不論對方怎么回答,反正意思是盡到了。
到時候,阿紫還是會找個由頭吹噓一通,然后表示自己為其折服,再納頭便拜。
它是見過世面的蜘蛛精,可不是付玉那種毛頭小姑娘。
它自然知道,這種拉扯不宜太久,問個小問題就夠了。
原來何其領(lǐng)悟那么多丹方,都是桃酥的功勞?
張浩了然,但還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阿紫,開口反問道。
“你覺得我為何要如此?”
這種問題,多說多錯。
他總不能說,他自己也不會吧?
把問題丟回去就行了。
反正,現(xiàn)在七星觀處于強勢方。
阿紫麻了。
它才見了張浩剛剛操弄人心。
只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已經(jīng)被對方看透。
這七星觀觀主,真是心淵如海??!
不過,即便張浩反問,阿紫也早就準備好了措辭。
它硬著頭皮強行解釋道。
“一定觀主,想要增進桃酥小姐和麾下弟子的感情……”
張浩伸出手指搖了搖。
“錯了,再猜?!?br/>
阿紫要崩潰了。
完了,一定是被看透了。
對方這樣不按套路出牌,難道是對它們紫竹林有非分之想?
卻聽張浩言道。
“我只是想讓他自己多試試,畢竟自己辛苦得來的,總比輕易得到的要更珍惜,更熟練?!?br/>
這都什么和什么???
這屆妖精不行??!自我腦補的理由太爛了,還不如我自己編一個。
不過,話既然已經(jīng)說了,張浩自然和桃酥吩咐了一句。
“桃酥,以后別輕易幫麾下弟子,若他們想要尋求你的幫助,你便給他們吩咐一些任務(wù),隨你喜好,只有完成了你的任務(wù),你才可以幫助他們?!?br/>
桃酥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好的,觀主?!?br/>
張浩又看向阿紫,笑了笑。
“你覺得呢?”
阿紫心態(tài)炸了。
這是在暗示自己吧?
是吧?
也是,它不過是一只普通的,翡翠蜘蛛巢穴首領(lǐng)。
拜這種人物為主,又豈能輕易成功?
完了,對方還是要對它們的巢穴動手。
他今天見識了七星觀的各種手段,如今已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雖然想著晚上回去,連夜帶著兒郎們逃離,但方才見了張浩的手腕,又怕落入對方的陷阱里。
小蜘蛛一時左右為難。
它沉默半晌,最后開口說道。
“觀主,您提個條件吧?!?br/>
“要不然,我……我奉上我的妖丹,認您為主,日后生死由您操控!”
“只求您放過我們一馬,以后我做牛做馬,償還您的恩德。”
張浩:???
他知道,這中間,一定發(fā)生了什么美妙的誤會。
不過,好像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發(fā)展?
“妖丹倒不用,畢竟我們是鄰居,是伙伴,之前說好的平等契約,就是平等契約。”
說完,張浩招出了一道術(shù)法。
一下午的時間,劉歡已經(jīng)學會了《馭獸術(shù)》,張浩自然也學會了。
“未來,還請‘好鄰居’多多關(guān)照。”
阿紫不懂了。
你剛剛說,輕易得到的都不會珍惜。
怎么現(xiàn)在……
是了!剛剛一定是他在敲打我!
好狠辣的手腕!
阿紫心悅誠服……
時間流逝,不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
哪怕這一天,發(fā)生了許多事。
但太陽終歸要落山,這一天,也終于過去。
但七星觀的弟子們,還在演武場或自己的房間內(nèi),瘋狂的修煉。
也不知道,明日有幾人可以到達練氣大圓滿。
又有幾人,可以邁入筑基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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