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之雨仍然在鵝‘毛’大雪之中穿梭,借著呼嘯狂風的遮擋,向著伏龍谷中這一長隊人馬疾‘射’而去,眾人紛紛亮出自己的武器進行抵擋。但是,大雪擋住了眾人的雙眼,狂風遮住了眾人的雙耳,雖說人人都有武器在手,但是那些道行低微的人片刻之后都被數(shù)箭穿身,血灑衣襟。
想要后退躲避吧,這沒膝的大雪讓人寸步難行不說,腳底似乎有什么粘粘的東西,讓人想提腳都困難三分,平時,大家所練的功夫都是動靜結合,手上的刀劍功夫再配上腳上的功夫,真可以說是功夫到家,但是現(xiàn)在這環(huán)境下,‘腿’腳行動不便,只有光憑感覺揮刀狂舞,貌似平常練了多年的功夫現(xiàn)在反而用不上一樣,漸漸的,這邊的劣勢越來越明顯,情況也對這邊越來越不利了,各‘門’各派之中好多弟子都身中數(shù)箭,鮮血將腳下這厚厚的積雪都染成了血紅的一片。
伏龍谷之上,那英俊的少年看著下方這樣的情景,口中輕輕說了一句:“要是他們騎馬來,那場景一定會更加壯觀吧!”
漫天的大雪在狂風的呼嘯下迅速飛落,支支利箭在漫天風雪中自由穿梭,對準了那些揮器‘亂’舞的人,哀嚎聲一片,各‘門’各派都損失慘重,尤其以丐幫弟子損失最為慘重,他們不懂武功,對這些飛箭可以說是豪無阻擋之力,兩箭下來就已經(jīng)是暈倒在地,嚴重的在倒地之前就已經(jīng)吐血身亡。看著身邊的慘象,各派的掌‘門’眼中都在冒火,但是無奈這箭雨實在是來得太過于猛烈,一箭接著一箭,除了拿著自己的武器在身前揮舞之外,他們實在是不能有其他別的作為,否則,一箭穿心,滿心的怒火還沒找到地方發(fā)泄,自己就已經(jīng)掛了,這也太對不起自己這一身本事了,再說,這‘門’下弟子的大仇還未報,甚至連仇人是誰都還不知道呢,肯定不能輕易就死于這不明不白之中了,所以,盡管有滿腔的怒火在心頭燃燒,各掌‘門’還是先暫且將怒火壓了一壓,等到時機成熟,再報仇也不晚。
漸漸的,谷中的這一條長隊之中,好多人都抵擋不住這漫天飛箭而中箭身亡,倒在雪地上,剩余的人雖說也是在奮力抵抗,但是,仍不斷有人中箭,哀嚎聲久久在谷中回‘蕩’。
看著這慘烈的景象,伏龍谷上方的這個英俊少年面上‘露’出了一絲慘笑,冷冷而有些堅定地道:“爺爺、‘奶’‘奶’、爹、娘、各位叔伯阿姨兄弟姐妹們,孩兒今天總算是出山了。孩子在此發(fā)誓:今后一定要攻破當今朝廷,殺死狗皇帝,鞭策英武老賊,為你們報仇雪恨!”說完,他右手緊握成拳,左手緊緊握在身邊那把大刀之上,寒風吹過,刀鋒竟發(fā)出“嗡嗡”的響聲,他抬眼看了一下大刀,似若有所思。
也不知過了多久,漫天飛雪漸漸小了起來,有‘欲’停則停的趨勢,這狂嘯的大風也漸漸趨于緩和,只是這漫天飛箭依然犀利如昔。不過,對于耳清目明的武林人士來說,現(xiàn)在的飛箭已經(jīng)對他們夠不成威脅了。后面的少林高僧們慢慢移動,組成了一個圓形方陣,將丐幫弟子圍坐在中間,箭雨一到,馬上就被這陣形給擊散,箭就直‘射’入這過膝的雪中。流仙派的何月生更是神通,他先是在對身邊兩名中箭的弟子耳語了一番,那兩名弟子馬上平臥在這積雪之上,何月生將自己新鑄的寶劍‘插’入這積雪之中,費勁全力提出兩腳,然后在這兩名平躺著的弟子身上打坐,運起流仙神功,只見一聲破空之聲,他新鑄的寶劍破雪而上,在空中旋轉,恰似一個流光罩,將‘射’來的飛箭全部擊落。后來,他又慢慢加強了功力,寶劍在空中越轉越快,漸漸形成了一個劍罩,將‘射’來之箭都按原路反彈了回去,只聽見“啊”“啊”的慘叫聲在伏龍谷上空回‘蕩’,慢慢的,這漫天飛箭也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楊御卿和武當派的眾師弟都在揮劍抵擋箭雨,他們在隊伍的最前頭,剛開始的時候‘射’過來的箭還是‘挺’多的,他自己左肩之上也是中了一箭,但是,慢慢的,他感到自己這邊的箭越來越少了,也的確是這樣,在伏龍谷上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來箭的也只有在隊伍的中間,也就是流仙派和華山派那一塊,領頭的這些人最多能感受到左右兩側和左右兩斜前方的箭,正在疑‘惑’這箭雨為什么突然就少起來了,突然,他聽到后面一聲驚呼:“五彩旋仙刀!”他馬上就回頭看,看到發(fā)出此聲的是峨嵋掌‘門’靜玄師太,只見她臉‘色’煞白,抬頭看向左上方,一臉驚恐的表情,楊御卿也順著靜玄師太的目光向上看去,只見這山谷上方什么也沒有,隨著靜玄師太喊出的“五彩旋仙刀”幾字,這漫天飛箭也終于停下來了,放眼這山谷之中,積雪之上遍‘插’著倒‘亂’的弓箭,各‘門’各派也是傷亡慘重,好多弟子都重傷身亡,倒在雪地上的也是多之又多,長長的隊伍旁邊,原本雪白的一片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鮮紅鮮紅的了。
此地不宜久留,楊御卿下令隊伍繼續(xù)前進,自己則慢慢向后走到了靜玄師太的身邊,向她打聽剛才這怪異之事!
“不可能!不可能!”靜玄師太接連著發(fā)出了兩句這樣的聲音,讓身后的潘云和秦若雪‘摸’不著頭腦,也讓剛剛過來的楊御卿不明所以。
他和靜玄師太并肩而行,輕聲問道:“師太,您沒事吧!晚輩斗膽請問您剛才那句‘五彩旋仙刀’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您剛才一說出這句話,馬上這些箭雨都停止了呢?”
靜玄師太依舊是面‘色’蒼白,眉頭緊鎖,爾后,她又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緊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道:“既然你都聽到我的呼喊了,我想此事也不能再瞞著你們了,遲早有一天,你們也是會知道的,我就慢慢地告訴你們吧!”
頓了頓,靜玄師太緩緩地說道:“這都是緣于一個傳說!”
“傳說!”楊御卿和潘云、秦若雪一起瞪大了眼睛看著靜玄師太。
“沒錯!”靜玄師太說道:“百余年前,天下大‘亂’,比現(xiàn)在更‘亂’,當時的皇帝是現(xiàn)在皇帝的親爺爺英武大帝,他當時剛滿二十歲,正是血氣方剛之時,天下大‘亂’,他就御駕親征,準備從北打到南。俗話說,‘亂’世出英雄,在這四川境內(nèi),確實出了一個英雄。此人身材魁梧、力大如牛,又曾拜師北派,一身的功夫,他當時所使用的武器就是‘五彩旋仙刀’!”
“那個人叫什么名字呢?”楊御卿不禁問道。
“宇文天,以前,人們都是叫他戰(zhàn)神宇文天!”靜玄師太緩緩地說道。
接著,她又說道:“在英武大帝御駕親征的時候,宇文天就在當?shù)亟M織了一支人馬,和反‘亂’的勢力進行對抗,在他的帶領下,他手下的人越戰(zhàn)越勇,連克數(shù)省份,當時安徽、四川、陜西全都被他給攻下了。后來,英武大帝率軍趕到,宇文天親手將戰(zhàn)果奉送,英武大帝非常高興,頓時就封他做‘戰(zhàn)神’!之后,他跟著英武大帝東征西討,立下赫赫戰(zhàn)功,這周邊好多民族,像妖族、獸人族都是沖著戰(zhàn)神的名號沒動過一兵一卒而自動請降的,在天下初定的時候,英武大帝就封了宇文天做‘承天王’,管轄著四川、陜西、青海等省,因為他勵‘精’圖治、愛民如子,在這些地方好評如‘潮’、人氣高漲。但是……”靜玄師太嘆了口氣,道:“二十五年前,英武大帝已年俞古稀,自知將不久于人世,為了讓自己的兒子順利登上皇位而不受外界威脅,就派人在全國范圍內(nèi)做了一項調(diào)研,發(fā)現(xiàn)全國境內(nèi),治安、經(jīng)濟、名氣最好的當屬管轄川陜青三省的‘承天王’宇文天,當時宇文天也是年俞古稀之人,只是他平時習武,修身養(yǎng)‘性’,所以看上去猶如鶴發(fā)童顏一般。英武大帝覺得又想起當初妖族、獸人族不動一兵一卒請降的歷史事件,覺得宇文天實為其子繼位之后一統(tǒng)江山的極大潛在威脅,于是,就下令,命其手下的親兵秘密到達四川,宣宇文天入朝覲見,在宇文天入朝當天,命大軍奇襲承天王府,格殺忽論……二十五年前,老尼下山辦事,剛好親眼目睹了這一慘劇的發(fā)生,那場面,真是太慘了……”說到這里,靜玄師太停了下來,臉‘色’也更加蒼白。
“那宇文天后來怎么樣了?”楊御卿問道。
“聽說被英武大帝以謀反罪凌遲處死了!因為此事關系重大,拿下承天王府也只是一瞬間之事,很多人都不知道,并且,當時朝廷下令,普天之下禁止談論此事,所以時間長了,知情的人也會慢慢將此事淡忘?!膘o玄師太緩緩地說道。
楊御卿依舊與靜玄師太并肩而行,只不過聽完這個故事之后,心中似有所觸動,一種哀傷之感油然而生,像這樣一位朝廷重臣就這樣被不明不白地處死了,確實很讓人心痛??!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來了,又連忙向著身旁的靜玄師太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