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聽這門外傳來師傅的聲音,一臉欣喜。
“師傅你回來了啦。”
說完,蹦蹦跳跳的就要出去迎接老道士。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皺著眉頭提醒蘇修。
“你快點兒擦一下,看著好惡心?!?br/>
蘇修聽這小道士的提醒,心中一陣無語。
自己剛醒好不好,這能賴到我身上嘛。
蘇修聽這門外老道士和小道士一同交談。
自己則在屋子內(nèi)擦了擦臉和身子。
畢竟不能這樣見自己的救命恩人。
蘇修手忙腳亂,三下五除二的擦好,隨后將抹布仍在水盆里。
而原本只是油脂的抹布沾染到水后,卻變得漆黑無比,還散發(fā)出一股惡臭。
蘇修皺著眉頭,看著水盆中與水產(chǎn)生不知道什么反應的東西。
這時,小道士與老道士一同進入房內(nèi)。
剛進房間的小道士就問道一股惡臭。
小手捏著鼻子,眉頭皺起成一個川字。
“我說,你又干什么了,怎么這么大股味道。”
老道士看著蘇修,和藹可親的笑了笑。
“不妨事,不妨事。”
蘇修聽這老道士操著一口地道的青州口音。
抬頭看了看。
只見這老道士整個腦袋上的毛全白了。
白白的頭發(fā)、胡子,就連眉毛都是白的。
若是再身著一身白衣,手拿拂塵,那真是自己心中仙風道骨的樣子。
當然,現(xiàn)實與想象終究是有一定出入的。
頭發(fā)花白的老道士,身著一身全是補丁的灰色道袍
手中挎著一個籃筐,籃筐內(nèi)裝著一些不知名的藥草。
臉上還沾染這不知從哪里蹭上的灰塵泥土。
腳下踩著一雙布鞋。
若不是頭上帶著的道士帽,任誰來看,這副扮相,都是一個上山采藥的農(nóng)家大爺。
老道士,卻全然沒有一絲囧意,從進屋起,臉上便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蘇修看著老道士臉上掛著的笑意,內(nèi)心居然慢慢的平靜了。
老道士坐在蘇修身旁,兩根手指搭載蘇修的脈門上。
蘇修破天荒的沒有任何反應,就這么任由老道士替自己號脈。
雖然知道老道士不會害自己。
可是,自己內(nèi)心深處,居然一點兒抵觸感都沒有。
這真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就連在蘇府,自己都是時刻保持著戒心,怎么在這老道士面前,戒心全無呢。
老道士摸著蘇修的脈搏,自言自語說到。
“脈象不浮不沉,和緩有力,三脈沉取有力。”
“觀你面色紅潤,身瑩氣輕看來是好了很多了?!?br/>
聽聞此言,一旁小道士驚訝叫道。
“師傅,你是不是看錯了,這家伙剛才還摔跤呢,躺在床上,連坐都做不起來?!?br/>
“這明顯是不治之癥啊,怎么可能是神瑩氣輕呢?!?br/>
“師傅,你肯定是搞錯了。”
老道士臉色正經(jīng),一只手捋這自己胡子道。
“誒,為師行醫(yī)無數(shù),怎么會錯呢?!?br/>
“小慶子,你去把這盆臟水倒了,再去廚房打兩碗面條來。”
“這水太臭了,都快熏死為師了?!?br/>
老道士一邊說著,還一邊配合似的扇了扇鼻子。
小慶子嘟著個嘴,喃喃道。
“我還以為你聞不著呢?!?br/>
“誒呀,師傅你想吃面條,你自己去廚房嘛?!?br/>
老道士一臉無奈。
“我讓你打兩碗面條不拿給我吃的,是給他?!?br/>
說著左手一指蘇修。
一聽,老道士又讓自己伺候蘇修。
小慶子臉色直接拉了下來。
“哼,我不伺候了,我早課還沒弄呢?!?br/>
“再說了,那么多師兄師姐都沒事兒,怎么就非得讓我這么一個課業(yè)纏身的人伺候他?!?br/>
老道士一看自己權(quán)威收到了挑戰(zhàn),眼神一立,妄圖以師傅的威嚴逼迫徒弟屈服。
誰料小慶子根本不吃老道士這一套,眼神直接回瞪了回去。
兩人互相瞪了一會兒后,還是老道士沉不住氣,先敗下陣來。
長出了口氣,隨后,眼神一轉(zhuǎn),沖著小慶子招了招手。
“來,你過來。”
小慶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過來。
“干嘛?!?br/>
老道士將小慶子叫到身邊,悄悄咪咪說到。
“你今天幫我伺候他,待為師下次上山采藥特意下去給你帶一只烤鴨,如何?”
小慶子一聽烤鴨,眼睛頓時一亮,瞅著自己師傅。
“你確定,可不能反悔?。 ?br/>
老道士一臉嚴肅的肯定到。
“當然,為師什么時候兒騙過你?!?br/>
聽這自家?guī)煾到o自己的保證,小慶子高高興興的將內(nèi)一盆臟水端了出去。
“好的,那師傅你別反悔,我這就去了?!?br/>
說罷,興高采烈的奔向廚房,給蘇修盛面條去了。
看著小慶子愉快的跑出去,老道士趕忙提醒一句。
“要用大碗,成兩碗啊?!?br/>
門外傳來小慶子的聲音。
“放心吧,師傅。”
蘇修看著這一老一少兩個活寶,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出聲來。
老道士眼神盯著門外,嘴吧隨口說道。
“烤鴨的銀子你出啊。”
蘇修笑容定格在臉上,手指了指自己。
“我出?剛剛不是你…”
老道士臉不紅氣不喘的接道。
“當然你出了,他伺候的是你,又不是我,憑什么我出銀子?!?br/>
“答應幫他下山買烤鴨,沒管他要跑腿錢,已經(jīng)很仁至義盡了?!?br/>
說完老道士放下挎著的菜籃子,斜靠著墻邊,假寐。
蘇修看著一副滾刀肉架勢的老道士,抿了抿嘴。
心道,這老道士真是不修邊幅,真是他救的自己?
救自己可是不亞于起死回生了,這老頭有著力道?
算了看在,這老頭救了自己的面上,自己給吧。
“行吧?!?br/>
話音剛落,老道士伸出左手,睜開假寐中的左眼,看著蘇修。
“銀子拿來。”
蘇修頓時一頭黑線。
自己醒來之前,可是和李長風的叛軍戰(zhàn)斗,穿的都是盔甲,怎么可能帶銀子呢。
“容我過后再拿來,現(xiàn)在我身上實在是身無分文?!?br/>
只見老道士從籃子里翻來覆去,找出來哦額一株植物,將其根莖掰斷,遞給蘇修。
“從你袍子上撤下一塊來,寫下借據(jù)?!?br/>
蘇修看著眼前這個市井氣息滿滿的老道士,滿臉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