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喬家老宅,喬若旭剛進門就挨了一戒尺。
他認命地脫下外套遞給管家,脊背挺直的跪在地上。
喬老太太看他兩眼,把打印出來的新聞和照片甩到他的臉上,顫巍巍的抬起手,指著他的鼻子痛罵:“你不要臉,喬家還要臉面呢!”
“我不跟你爭辯白可夢到底是個什么女人,你現(xiàn)在是有婦之夫!懂不懂?凈學那些糟爛的東西,在外面胡作非為!你要是跟小遙離婚了,你就別再回喬家的家門?!?br/>
“公司也別做了!你凈身出戶,跟狐貍精雙宿雙飛去?!?br/>
“我?guī)е∵b在家里,省得因為你操心!”喬老太太一口氣的說著,她瞥了一眼始終沉默的喬若旭,氣不打一處來的抬起戒尺,對著他的后背又狠狠打了兩下,“等你一無所有,那狐貍精還會跟你在一起?你腦袋里面到底裝的什么?漿糊嗎?”
“你爸怎么生出來你這么一個蠢東西!”
喬老太太一屁股坐在沙發(fā)里,擺擺手,懶得聽喬若旭開口解釋,“你把新聞都處理好,跟小遙道個歉,然后再找個公開的場合露面,打破謠言。離婚的事情,你想都別想!”
喬若旭沒有回答,站起來,接過外套走進夜幕中,回到公司。
股價因為負面新聞波動的很厲害,喬若旭心煩意亂的拿起手機,撥通了夏語遙的電話,接通的瞬間,他沒等開口說話,就聽見女人干脆果斷的回了一句,“沒空?!?br/>
該死的女人!真是睚眥必較!
醫(yī)院病房,白可夢心情不錯的翻看著手機,“拍的不錯。”
不枉費她花了二十萬去雇狗仔偷拍,這回,她倒是想要看看夏語遙還有什么臉賴在喬家不走!白可夢的笑容越來越大,把身邊的報告隨意的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里。
——
夜深,韓冉在外地出庭,趕不回來。
夏語遙抱著泡面坐在地毯上,喬若旭每隔十分鐘就會打來一通電話,她始終沒有接聽。直到吃完晚飯,她才打開電腦,把修改之后的劇本發(fā)給顧千帆,并且致電給他。
“是顧總嗎?”
夏語遙走到落地窗前,單手抱著胳膊,漠然的盯著城市的夜景,“女主角可以定白可夢?!?br/>
顧千帆驚喜的從酒局上撤出來,走到安靜的露臺,“你也看到她今晚的熱度了吧?肯定能夠帶給咱們的項目許多助力,她的演技其實也還可以,等開機以后,你仔細把把關……”
“但是我有條件?!?br/>
夏語遙打斷他的話,直接說:“喬氏集團既然想要塞人進來,額外加一千萬,直接打到我的賬上。以喬總對白可夢的在乎程度,這點兒錢來捧紅她,沒有問題吧?”
娛樂圈的潛規(guī)則很多,制片方、投資方想要塞人進來,上下打點也是常有的事兒。
可顧千帆還是第一次見到編劇如此坦率直白的獅子大開口,一千萬,那后面跟著多少個零呢?有些人窮盡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么多錢!他總覺得夏語遙的語氣里帶著點兒憤怒,不敢自作主張的答應或是拒絕,只能說:“那你稍等,我問問喬總?!?br/>
“好,我等你。”
夏語遙掛斷電話,坐在陽臺的搖椅上,放空的閉著眼睛。
“一千萬?”
喬若旭接到電話時,正被控制不住的熱搜給氣到頭昏,聽到夏語遙的要求,他竟然笑出聲來,長指揉著太陽穴,“她倒是敢開價?!?br/>
本以為夏語遙這次是鐵了心要離婚,現(xiàn)在看來,不過就是想要吸引他注意的手段。
只要給了足夠的錢,夏語遙就又會變成對他千依百順的“好妻子”。
想到這兒,喬若旭的心情轉(zhuǎn)好,淡淡地敲著桌面,“你告訴她,價錢沒問題,但是周末的商務晚宴,她需要跟我一同出席,到時候該扮演什么角色,她心里清楚?!?br/>
“啊?”
顧千帆握著手機看了看,總覺得自己好像充當著傳聲筒的角色。
他掛斷電話,再次聯(lián)絡夏語遙。聽到喬若旭的要求,她很快就明白其中的深意,“可以,算是我給喬總賣一個面子。但是請轉(zhuǎn)告他,別忘了簽協(xié)議。”
“你們兩個認識?”
再蠢笨,顧千帆也聽出了一點兒不對勁的味道。
夏語遙摸著無名指的那一圈白色的戒痕,“不熟?!?br/>
——
次日,瀚海影視的工作效率總是令人震驚。
定妝照都沒有拍,官宣的海報也沒有制作完畢,所有確定的演員都已經(jīng)被接到酒店,開始進行劇本圍讀的工作。
夏語遙一身墨綠色的西服套裝,在衛(wèi)生間補妝的時候正好碰到白可夢。
白可夢怔住片刻,隨即笑起來,“女主角最終還是我的,看清楚了嗎?若旭的心里,我的位置和分量永遠比你重。我勸你還是早點兒死心,趕緊搬出去,離他遠點兒。”
“你知道什么樣的東西,才會著急搶地盤嗎?”
夏語遙抽出兩張紙巾擦手,輕蔑的瞥著白可夢,“街邊流浪的狗,它們無家可歸,才會拼命搖尾巴,故意弄出各種事情來獲得路人的注意,希望能夠有人把她們帶回去。”
“你那么想要當女主角,有沒有想過,開機以后的事情?”
夏語遙把脖頸上掛著的工作牌調(diào)整了一下,歪頭盯著白可夢說,“我簽的合約里,明確指出除導演以外,我會全程跟組,并且有權(quán)利指導和調(diào)整演員的戲份。那么白小姐,咱們接下來的這三個月里,合作愉快?!?br/>
“希望你的演技能夠讓我滿意,否則,這段時間你會變得很辛苦?!?br/>
夏語遙邁步,從她的身邊繞開。
“你……你給我站??!”
白可夢氣得發(fā)狂,想要追出去,卻在走廊看到其他的演員紛紛側(cè)目,循著聲音望過來。她只能忍著情緒,露出虛偽僵硬的笑容,尷尬地擺弄著頭發(fā)。
圍讀劇本的會議室內(nèi),夏語遙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等待白可夢進來,毫不客氣的開口:“開始吧,就從女一號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