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長生九命的云舒從后門離開聽雪樓,夜已經(jīng)深了,長安街上燈火通明,熱鬧非常,吆喝叫賣的小吃攤子,橋上放孔明燈的年輕戀人,河里飄蕩著的蓮花燈。
感到被人跟蹤的云舒,轉(zhuǎn)身走進了陰暗無光的小巷,來人緊跟其后,進入小巷不見云舒蹤影,突然一個影子從身后走近,黑衣人回頭一看,不知什么時候云舒出現(xiàn)在他身后,向來是藏在背光處。
云舒一步一步向黑衣人走近,拖在地上摩擦出雜音的木棍,啪的一揮手,一棍子打在黑衣人頭上,紅色的鮮血滲出黑面罩,黑衣人吃痛的捂住頭,痛苦的蜷縮在地上。云舒舉起棍子又是一揮手打在黑衣人肩上,這一下找到感覺更用力,胳膊直接脫臼了,用棍子抵住黑衣人下巴,逼迫其與自己對視。
“說吧,誰派你來的?!?br/>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聲音也沒有任何情緒,云淡風(fēng)輕,好似不管他說出誰的名字,她也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黑衣人不敢輕舉妄動,這看似嬌嫩柔弱的女子下手還挺重的,出手果斷,毫不心軟,拿著那么珍貴的東西明目張膽的走在大街上,被人跟蹤也如此冷靜,根本沒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簡單。
此時,黑衣人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zhèn)定,他清楚明白他要不說,云舒真可能殺了他,但說了是死,不說也是死,不如賭一把,在懷里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一個令牌給云舒。云舒接過令牌,黑暗中看不見,只能用手摸,黑衣人趁云舒分神,站起身就要跑,又是一棍子打在腿上,黑衣人跌跪在地上,痛苦的將自己抱成一團。云舒看黑衣人無法再有太大動靜后,又重新專注摸起了令牌,上面刻的好像是安梁的標(biāo)志,不是安梁太子就是晉王的人,反正都是沖著這藥來的。
云舒瞥了眼地上的黑衣人,轉(zhuǎn)身走向繁華明亮的鬧市,留下黑衣人一個人,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不久,黑衣人便被殺了,這就是作為任務(wù)失敗和叛變者的懲罰。
另一面司月白已經(jīng)查過和她的所有相關(guān)的人事物,看著院子里的那株海棠花,腦子里竟浮現(xiàn)出女子明艷的臉龐,那么有趣的女人應(yīng)該站在他的身邊。司月白不禁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心思,難道是一見鐘情,但不管是什么,他都不允許自己有軟肋,因為現(xiàn)在的他還不夠強大,即使擁有了云舒,也保護不了她。司月白在心底將這個可怕的想法壓在最深處,然后不再柔情的看著那株海棠,而云舒此時正對著那對自己毫無用處的九命發(fā)呆。
“我為什么要買下來?是不是太沖動了?怎么辦?。俊痹剖驺读算兜目粗凶?,心里浮現(xiàn)了無數(shù)個想法,但卻發(fā)現(xiàn)這東西對自己并沒有多大用,然后失望的收好放在暗格里。
吭吭,有人敲響了云舒的門,云舒緩緩起身,打開門一看,葉紫綰嬌俏可愛的娃娃臉湊近云舒面前放大,驚得云舒往后退了一步,葉紫綰見狀,趕緊拉住云舒,以防她跌倒。
“小綰,你干嘛,嚇?biāo)牢伊?。”說完,好似真的被嚇壞了,在胸前拍拍。
葉紫綰笑得天真爛漫的坐在云舒旁邊,拉起云舒的手臂搖啊搖,嘟著個嘴撒嬌,云舒本就對可愛的東西沒有抵抗力,心情一瞬間就被瓦解了,捏捏了葉紫綰的臉蛋,軟軟的像包子,真舒服。
“云舒啊,我跟你說啊,那姓南的仗著會武功,就知道欺負我,氣死了?!比~紫綰氣鼓鼓的漲紅個臉,邊說邊用力扯自己衣袖,眼睛里全是氣惱和不服氣,本就乖巧可愛的臉蛋更顯嬌美。
葉紫綰的漂亮不似喻清娥的溫婉大方,也不似云舒的明艷動人,而是那種水靈秀氣,清新脫俗的女生,一雙杏眼楚楚動人,滿是不知世事的純真,一襲青衣,粉妝玉琢的小臉蛋尤為嬌俏。
“你又調(diào)皮了吧?!痹剖鏌o奈的搖搖頭,輕輕撫摸小丫頭的烏黑柔順的頭發(fā),被說中的葉紫綰剎那間臉燒得通紅,卻又不甘心,倔強的抬起下巴,避開云舒細細打量的眼神。
“才沒有,明明就是他不講道理,欺負人,你居然不幫我,哼?!比~紫綰傲嬌的扭過頭,留給云舒一個后腦勺,云舒看著又鬧脾氣的葉紫綰,無奈的笑笑,靜靜看著葉紫綰的動靜。
“是,都是南叔叔的錯,那我替小綰教訓(xùn)他,把他發(fā)配廬州,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小綰面前,可好?”云舒戲謔的調(diào)侃道。
葉紫綰一聽,立馬轉(zhuǎn)過頭,拉起云舒的手,“不可以……其實我也沒那么討厭他啦?!闭f完,臉如火燒般燙,云舒靜靜看著她臉上的變化,笑而不語,又是一個迷戀感情的無知少女。
云舒看這眼前開朗可愛的葉紫綰,腦海里浮現(xiàn)出南開那張英俊卻面癱的臉,心想這兩人還挺配的,互補。
之后,云舒便對兩人的恩愛甜蜜視若無睹,心里想的只有那長生九命,幾國越亂,對她來說越有利,然后靜悄悄,一個人悄無聲息的回了避月山莊。
云舒瞥了眼空蕩蕩的花園,這里荒廢已久,許久不見人煙,突然有人靠近,云舒敏銳的站起身躲起來,走進來的居然是當(dāng)日在聽雪樓見過的男人。司月白斜眼瞥了眼下,看到云舒露在外面的羅裙,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極難察覺的笑,早在來之前,他就已經(jīng)清楚了云舒的全部。
云舒從石山后走出來,輕飄飄的水袖藍衣,秀而不媚,一頭青絲只用一根銀簪固定,眼角帶笑,面若桃花,繞過司月白身旁,走進云亭,許久無人搭理,長椅上積了層厚厚的灰。掏出手帕擦了擦面前,然后絲毫不介意的坐下,比起臟,她更討厭站著腿發(fā)酸,看著眼前神秘的男人,倒一點都沒興趣想知道,畢竟她這人比較記仇。
司月白尷尬的摸摸鼻子,然后平靜而冷淡的說一句話,引起了云舒的興趣,“在下司月白,安梁人士?!眹账?,看樣貌應(yīng)該年紀(jì)不大,晉王她見過了,想來除了那常年臥病在床的安梁太子,她已經(jīng)想不出其他人了。
“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