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意識的操控,科恩正在不斷熟悉著面前的腐尸。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不僅自己的視野變成了兩份,甚至就連意識也同樣變成了兩份,并且這兩個意識還可以在同時運轉(zhuǎn)的前提下沒有任何的干擾。
不過他自身的思維能力并沒有任何的提升,受算力上限的限制,一旦利用其中一個意識去進行思考,另一個意識就會受到影響,思維反應都會變得遲鈍起來。
簡單點來說就好像是原來用光纖上網(wǎng),玩游戲看視頻那叫一個絲滑順暢,下一秒就立刻回歸成了原始的電話線撥號上網(wǎng),打開一個圖片都需要等上老半天。
如果只開一個意識的話,網(wǎng)速又會回歸正常,所以在確保自己的身體處于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完全可以不管網(wǎng)速的限制,對僵尸進行極限的微操。
當然在科恩看來單純的操縱僵尸去和敵人近身戰(zhàn)斗這種行為,基本無異于是抱著金飯碗去要飯,又或者是把自動步槍當燒火棍來使用,這樣的思考的方式實在是過于落后且原始了。
要知道肉體的力量終究還是有極限的。
人類和野獸之間最大的區(qū)別就是懂得利用工具。
最正確的使用方法是應該學習生化危機里面的保護傘公司一樣,為生物兵器穿戴上各種裝備。
僵尸最大的弱點就是怕火,基本上半分之九十的僵尸電影里,主角們消滅僵尸的最終方案還是用上了火攻。
所以為了彌補僵尸的這個弱點,以及增加防御力,他完全可以為僵尸配備上防火防爆的裝甲外衣。
而且除了防具之外,他還可以為僵尸配備上足夠的武器!
想象一下,當正常人體型卻擁有無窮怪力的僵尸配備上火箭筒,火焰噴射器,加特林機槍等重火力熱武器。
完全無懼后坐力的僵尸絕對會成為戰(zhàn)場上兇名赫赫的戰(zhàn)爭機器。
如果不考慮消耗產(chǎn)生的問題,他甚至可以讓僵尸綁上足夠當量的炸藥,隨后發(fā)揮玉碎精神,操縱僵尸悍不畏死的朝著敵人發(fā)動自殺式攻擊,讓敵人和自己同歸于盡。
當然上面這些種種的設想都需要等他活著返回主神空間才能實現(xiàn)。
現(xiàn)在的科恩,手頭上只有那么一具巫老臨時拉過來濫竽充數(shù)的腐尸。
鑒于目前自己還沒有挑肥揀瘦的資格,他也只能安慰自己,雖然現(xiàn)在他操縱的腐尸沒有僵尸那樣的銅皮鐵骨,但他的這具腐尸卻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細菌。
這屬于正兒八經(jīng)的細菌武器。
就好像科莫多巨蜥本身是沒有任何的毒腺的,但它唾液里的細菌卻擁有著驚人的繁殖速度,獵物被咬后,細菌就會附著在傷口上導致敗血癥或是致命感染,從而使獵物死亡,哪怕以現(xiàn)實世界的醫(yī)療技術(shù),普通人一旦被它充滿了各類細菌的嘴巴咬上一口,照樣是神仙難救。
……
白蓮教總壇。
昏暗的房間里面,油燈忽閃忽閃。
面色蒼白的和尚略微側(cè)身坐著,顯然他之前受得傷勢還沒有徹底痊愈,手指輕輕的,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桌面。
而他的面前,之前負責追捕李日升的壯漢正低垂著腦袋一動也不敢動。
伴隨著和尚敲擊桌面的聲音,低著腦袋的壯漢心跳開始加速,緊張得快要窒息了……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可其實就那么一小會的時間,幾秒,或者十幾秒。
和尚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這突如其來的停頓差點讓壯漢一口氣喘不上來。
他把自己腦袋低得更低了,他知道接下來,就是命運對他的宣判!
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你找的人還沒有找到嗎?”
壯漢吞咽了一口唾沫,隨即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將腦袋緊緊貼著地面,連抬都不敢抬一下,隨后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還…還沒,但我相信,很快我就能……”
“抬起頭。”,冷漠的聲音響起,他的解釋沒能繼續(xù)說下去就被打斷了。
壯漢哆嗦著抬起來腦袋。
見和尚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他不由自主地心中一緊。
他加入白蓮教已經(jīng)有不少年頭了,自然也是很清楚面前這位的行事作風有多么的狠辣殘忍。
但這位此刻居然在笑!
壯漢自然知道這是怒極反笑,是火山爆發(fā)前虛假的平靜。
然而這種平靜卻讓壯漢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甚至都不敢在他面前大聲呼吸,只想逃離這個房間。
“最后一次機會!如果帶不回來人,那你也可以不用回來了!”
嘴里說出這話的時候,和尚看向壯漢的目光已經(jīng)變得越來越銳利了。
壯漢能感受到那種眼神,銳利得仿佛一把劍一樣,一下刺穿了自己。
只是一個瞬間!
壯漢瞳孔一縮,喉嚨仿佛狠狠地被人扣住,令他無法呼吸!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他跑了!”他拼命地點著頭,向和尚作出保證。
小心的退出了房間,壯漢立刻頭也不回的朝著那一片據(jù)說是鬧鬼的地方匆匆趕了過去。
他已經(jīng)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這一次絕不能讓那只老鼠再跑掉了!
半個時辰后,氣喘吁吁的壯漢領著四個黑衣打扮的僧人來到了一條小巷的入口。
只需要穿過前面那條狹長的小巷,就差不多到了情報里那只小老鼠躲藏的位置了。
為了最大限度的趕時間,這一次壯漢連自己的小弟都沒有招呼,而是掛上了佛牌,帶上了那四個僧人。
面前的巷子很窄,最多也只能容納一人通過。
略加思索之后,壯漢讓兩個僧人在前,自己居中調(diào)度,兩個僧人在后的保守隊形。
當隊伍行進到小巷差不多快一半的時候,小巷另一邊的出入口突然竄出來了一個身影。
在助跑的慣性作用下,那個身影的速度越來越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沖到了最前排黑衣僧人的眼前。
事實上壯漢所收到的消息正是李日升自己故意透露出來,之前他是勢單力薄,斗不過白蓮教,但現(xiàn)在他可是抱上了小紅這條粗大腿,自然是要順藤摸瓜把背后的人全部找出來,然后再一網(wǎng)打盡,一勞永逸。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眼前的小巷正是李日升為自己選擇的戰(zhàn)場,那么一丁點大的地方,能夠抵消掉對方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
本來李日升是不打算自己親自上的,畢竟主人格不是紳士又或者暴食那樣的變態(tài),對戰(zhàn)斗興致勃勃。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更想讓女鬼小紅幫他解決掉面前的這五個人。
但很明顯,小紅拒絕了,她聞到了黑衣僧人身上濃郁的香油味道以及周身那仿佛火爐子一樣熊熊燃燒的氣血。
那就是所謂的道兵佛兵,在彼此專業(yè)對口的提前下,小紅完全是被克制的,她唯一能做的就好附身在李日升的身上,為他增加自身的反應力,速度和力量。
這一瞬間,李日升的小腿屈起,肌肉瞬間收緊,然后爆發(fā)出了巨大的力量,整個人先是微微向后一挫,然后爆發(fā)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高速向前撲出。
他的肢體在空中舒展,幾乎與地面平行,伸在前方的拳頭直轟向距離最近的那名黑衣僧人。
因為拳速太快的原因,在這狹窄而又空曠的小巷子中甚至都響起了隱隱約約的轟鳴聲。
面對李日升突如其來的進攻,黑衣僧人的反應也是極快。
這些黑衣僧人本來就是江湖上的好手,就是因為出色的身手才被白蓮教掠來。
白蓮教利用了自家的邪術(shù)不斷的對他們進行洗腦,佐以各種不知名的湯藥,讓他們淪為了不知疼痛,只知道服從命令的殺戮機器。
雖然連自己叫什么都已經(jīng)忘得一干二凈了,但黑衣僧人卻沒法忘了銘刻在肌肉記憶里的反應。
數(shù)年如一日的練習讓他看著朝自己飛奔過來的李日升立刻就有了對策,他馬上斜身將右手按在了腰間,順勢將刀鞘提起用來格擋住李日升的這一拳,這個動作可以說是攻守兼?zhèn)洹?br/>
一旦用刀鞘將李日升的拳頭架住后,那么便可以馬上拔出腰間的短刀當頭斬至!
面對黑衣僧人的反擊,李日升卻沒有后后撤,而是瘋狂的擊打在了刀鞘上,刀鞘立即發(fā)出了一聲暗啞的扭曲聲,被直接砸飛了出去。
今時不同往日,此刻的李日升已經(jīng)讓小紅附身了,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有了極大的提升。
而這一拳乃是李日升蓄勢已久的全力一擊,余勢不衰,長驅(qū)直入的砸在了這名黑衣僧人的腰間。
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腰間立即可怕的凹陷了下去,顯然連被擊處的骨節(jié)也被震得粉碎,一大團污血混合粉碎了的內(nèi)臟從口中涌了出來,活生生的將慘叫聲悶了回去,噴射出來的霧狀鮮血將他嘴巴附近都渲染得通紅!
這名高大魁梧的黑衣僧人,竟是被李日升蓄勢一擊打飛了出去。
在空中飛過了數(shù)丈之后,又撞倒了身后的一人,身上的衣服在地上劇烈的刮擦,發(fā)出人的摩擦聲,硬生生的在青石板鋪筑的地面上刮出一條血肉模糊的慘烈痕跡。
令人覺得詭異而膽寒的是,他竟是連半點呻吟聲都沒有發(fā)出,仿佛那恐怖的重創(chuàng)是發(fā)生在別人身上的一樣。
很快僧人就從地上緩緩的爬了起來,他看向李日升的眼神里閃爍著仿佛野獸一樣殘忍的光。
在空中輕盈的一個翻滾,已是拔出了短刀,居高臨下的撲向喘息的李日升。
李日升伸手想要擋住,然而鋒利的短刀卻輕松的割入手掌的肌膚,前刺之勢依然不減。
攜帶著巨力猛刺而來的刀刃在李日升收緊的手指骨骼上磨出令人牙酸的響聲,依然強自推送前進,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肋下!
不過這對李日升而言問題并不是很大,附身狀態(tài)下的小紅已經(jīng)屏蔽了他的痛覺。
所以他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隨后曲起膝蓋,猛的頂在了這名落到自己面前的黑衣僧侶褲襠里。
他這一下是那么的大力,仿佛是將自己受到的痛楚全部都在這一頂當中爆發(fā)了出來,以至于哪怕是隔了褲子的布料,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兩個卵形物若氣球一般“啪”的一聲炸裂開來!
繞是已經(jīng)被洗腦,并且食用了所謂的仙藥,但人體最脆弱的部位被這么來了一下。
黑衣僧人的臉色一下子扭曲了起來。
但李日升的動作卻還沒有停,猛然吸氣發(fā)力,呼的一聲舉起了左拳。
化拳為指,如鋼似鐵的手指一下扣在了黑衣僧人的喉嚨上。
下一秒,帶著上面尚余的溫熱鮮血,深深刺入了對手的咽喉,然后一勾,一扯!
鮮血狂噴中,這名黑衣僧人的暗紅色喉管居然被活生生的摳了出來!
他雙目圓睜,捂住喉嚨發(fā)出了“格格”的聲音,但烏黑色的鮮血卻還是歡快的從指隙間洶涌而出。
整個人踉蹌的往后倒退了幾步,靠在墻壁上瘋狂的抽搐著。
也許是死亡近在咫尺的關(guān)系,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起來,似乎想說些什么,但卻又什么也說不出來,他伸手向前抓了抓,最后才不甘倒下,翻滾抽搐。
黑衣僧人死了,李日升也是氣喘吁吁,這一連串的攻勢下來,他自己身上的傷勢已是看起來相當扎眼,而肋下的傷口上更是猩紅的皮肉翻卷,若小嘴一般張開汩汩的向外淌著血液,將身上的衣服都染得透濕。
和預想中的大不一樣,單單一個敵人就已經(jīng)讓他吃盡了苦頭,而他看的很清楚,他還有四個敵人。
他還不能停下,因為一個黑衣僧人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面前。
李日升微微彎下了身體,僅剩的一只手略略張開,雖然肋間的傷口已經(jīng)隱約可見白慘慘的斷骨,但那雙鋒芒逼人的眼睛都藏在了散亂的發(fā)間,給人的感覺就仿佛是一頭蓄勢待撲的豹子,眼神里透露出來的是令人膽寒的兇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