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近,大地傳來的震顫越來越明顯,地上的塵土也在這種震動之下飛揚著,在空中揮灑著自己獨特的風情。
如果說之前給李成茂的感覺是這種震動會讓他的身體也跟著上上下下的話,那么現(xiàn)在的無疑就讓李成茂有些難以站穩(wěn),感覺有龐然大物正在靠近自己,沉重的壓力讓他有股窒息的感覺。
他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手腕因用力而隱隱發(fā)白,不知道是自身原因還是地上傳來的震動導致。
從那九龍?zhí)堕_始,再到之前的叛亂,一樁樁一件件都已經(jīng)壓得他心頭喘不過氣來,更遑論再次襲來的震感。他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神經(jīng)再次緊繃起來。
終于,在李成茂忐忑的害怕中,那移動的“箭塔”也終于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兩只巨象!
體型龐大的巨象兩側以及身后,站的都是服飾各異的外國使臣,眾人紛紛抬頭看著,那場面氣勢就如同浩浩蕩蕩進發(fā)的軍隊一怕般。
若是將這巨象牽到戰(zhàn)場之上,一腳一鼻,那氣勢有如氣吞山河、風卷殘云之勢,那場面可想而知。
李成茂羨慕之余也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緊繃的軀體瞬間松垮了下來。
他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這兩只龐然大物,自己站在一旁感覺一腳就能被它碾碎。
為什么身軀如此龐大的巨象會出現(xiàn)在南漢的境地?那龐大如山的厚重身軀、柱形的四肢竟比那巨大的黑奴顯得還要雄偉,蒲扇似的耳朵仿佛一扇就能一下把人拍得遠遠的,以及那長長的鼻子……
鼻子……
不知為何,看著這巨象能把人裹窒息的長鼻子,他竟想起了興王府城外的那個塌鼻姑娘,那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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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李成茂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瞳孔放大,繼而瞬間收縮。
那簡直就是自己人生的一個巨大污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離宮太久的緣故,否則怎么可能會想起那個丑女人?審美趣味簡直直線下降,都怪那凌老頭!
想到這,李成茂憤憤地啐了一口,現(xiàn)在的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帶給自己噩夢的地方。
他掃視周圍,用目光主動尋求凌老頭,想問到底什么時候出發(fā),卻看見凌老頭一直待在南漢的皇帝的身邊。
他,到底要做什么?李成茂只覺得這老道越來越神秘,他詭異的行事,讓李成茂根本看不懂他的意圖,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皇帝那臃腫白皙的雙手正撐在涼亭的椅背上,身體不自覺往前探了探,原本瞇成了一條縫的雙眼居然撐大了許多,滿懷新奇地望著走近的戰(zhàn)象。
但這身子一探,余光掃過之余,皇帝瞧見凌老道居然還站在自己的身后,轉過頭來一臉打量的神色,語氣詫異道:
“道長怎不去好好收拾收拾準備準備呢?此次去往近唐路途遙遠,會遇上什么情況誰也不知道。而道長上知天文下曉地理,所有地形均刻在道長的腦海之中,相信道長定會擇一條最優(yōu)之路吧!這少了您可不行??!”
凌諾伊似乎接受了皇帝的這番稱贊,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巨象的方向,淡淡地笑道:
“陛下謬贊了,世人雖尊我為大學者,然學無止境,我們所熟識的世間萬物之外還有許多未知事物。如此機會,也能讓老道我見識見識南漢的大國風采??!陛下您說呢?”
聽到這話,皇帝表面上微笑著,但早在心底暗暗罵著老狐貍,想看熱鬧就直說,又把球踢給了自己。
“不過是徒有虛表罷了,自然比不上你昆墟教道法精深,無需這些身外之物來彰顯地位?!被实劾^續(xù)說著場面話。
至于理由,當然并非凌諾伊所妄言的那般。
從剛剛那個箭塔初露面目的時候,凌諾伊就隱隱便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為了確定這股氣息,凌諾伊只得未經(jīng)漢國皇帝示意的情況下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現(xiàn)在隨著箭塔的靠近,他心中對那股氣息熟悉之余還有一種忌憚和恐懼。
他敢肯定,那股氣息肯定不是因為那巨象或是那巨象身旁的人,而是巨象方向某一個人身上的那股所沾染的氣息。
那為什么他們身上會帶有這種令他心悸的氣息呢?
凌諾伊自認為道法并非已至化臻之境,但若是論能給他帶來威脅之物,他敢肯定目前為止是少之又少,除非……
凌諾伊心下一個激靈,對了,就是那股氣息,簡直是如出一轍。
隨著箭塔的更近一步,凌諾伊終于確定了那股氣息,那可是自己的畢生的宏愿??!凌諾伊的心中害怕之余又有些激動。
在確定了自己所要知道的信息之后,凌諾伊知道皇帝心下對自己未加傳召就擅自靠近一驚有了一絲不滿,自己應該適可而止了。再加之看見了李成茂對自己求助的目光,便也借機找了個臺階退到了軍列之中。
“嘿嘿,老頭,不是想湊熱鬧嗎?被趕回來了吧!”李成茂見凌諾伊匆忙退了回來,嘴角撇了撇,忍不住挑眉譏笑道,但他卻忘了剛剛是自己先把問詢的目光望向凌諾伊的。
凌諾伊看了看李成茂幸災樂禍的表情,少見的一本正經(jīng)道:“這將軍可就冤枉我了,我是為了三皇子以后的幸福著想,所以厚著臉皮跑到皇帝身邊問詢公主的一些喜好的?!?br/>
李成茂一邊和凌諾伊交談,一邊雙眼游離地掃視周圍。
當聽到凌諾伊是去打探公主喜好的時候,瞬間收回自己的目光,雙眼放光地望著凌諾伊,就如同狼看到獵物一般的興奮神色。
李成茂心里第一次覺得這個老頭難得靠譜了一回,他壓低的聲音難言激動之情,“真的?”
“當然!”
“那你快說說,公主的喜好都有哪些?”李成茂瞥了瞥公主的方向,一臉討好地用手肘碰了碰凌諾伊,瞇著眼睛一臉討笑道。
“現(xiàn)在這場合還為時過早,況且將軍知道也派不上用場??!等到回國老道我自然會向三皇子稟報的?!绷柚Z伊眼睛微微閃著精芒,一臉算計道。
聽見又是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李成茂偏過頭煩躁地背對著凌諾伊擺了擺手,“沒勁。既然你什么都不說,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總能告訴我吧!”
凌諾伊閉著眼搖了搖頭,“不能,皇帝還要會見各地來賀的使團?!?br/>
“???這和我們有什么關系??!”李成茂煩躁地撓了撓額頭。
猛烈的太陽就如同巨大的火球一般,瘋狂地炙烤著大地,每個人的臉上都被曬得紅通通的。
快速上升的溫度使得周圍身著甲胄的士兵身上甲胄的溫度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提升,臉上的汗水流下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