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寺的解簽一直都是免費(fèi)的,曹銘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眼前這個老和尚巧立名目,看著眼前的尚雪梅沒有本地口音,想宰上一筆。
本來曹銘想立馬揭穿這種無良把戲的,但是看見老和尚的光頭被自己噴了一大片水,亮晶晶,心里也歉疚,反倒是不好再發(fā)作。
老和尚脾氣真沒的說,神色不變地從寬袖里拿出手帕,自己慢悠悠擦著口水。
尚雪梅連連替曹銘道歉,曹銘沒辦法,也跟著說了幾聲抱歉。
老和尚道:“沒事沒事,服務(wù)行業(yè)嘛,理解理解?!?br/>
這態(tài)度,曹銘更不好找茬。
老和尚苛捐雜稅,但是專業(yè)素質(zhì)過硬,忙完之后,一本正經(jīng)地給尚雪梅解起了簽:
“第二十六簽:戍簽
前兩句取自杜秋娘的勸君莫惜金縷衣.....花開堪折直須折....要姑娘把握眼前時機(jī),還將舊時意,憐取眼前人,后兩句則是.....”
和尚嘴里的好話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搬,把小姑娘哄得心花怒放,要不是曹銘在一旁攔著,估計(jì)尚雪梅就要把錢包里面的錢都一股腦扔進(jìn)邊上的功德箱了。
看尚雪梅終于心滿意足了,曹銘準(zhǔn)備再帶著她去別的地方逛逛,最好是找片小樹林,很密,而且沒人的那種。
也好升華升華感情嘛。
剛抬腳,卻被一把拉住:“等等!”
回頭,正好見尚雪梅又交了錢。
唉,這敗家娘們。
只見她將簽筒遞給曹銘:“你也搖一個。”
老和尚火上澆油:“對嘛,好事成雙,來都來了?!?br/>
曹銘沒辦法,接過來隨手晃動著。
十秒。
二十秒。
.....
一分鐘。
還是沒出簽。
這就很詭異了。
邊上的尚雪梅責(zé)怪:“你認(rèn)真點(diǎn)。”
曹銘從善如流,開始兩手握住簽筒,做出一副珍而重之,虔誠無比的樣子,動作也隨之加大。
“咣咣咣.....”
竹簽撞擊的聲音密密匝匝,可就是不出簽。
尚雪梅心里想起剛才他們兩翻墻時候曹銘的異常表現(xiàn),莫名發(fā)虛,轉(zhuǎn)頭看著老和尚,眼神疑惑。
老和尚笑容漸斂,手無意識地摸著自己的下巴,顯然自己也搞不明白。
曹銘搖得手都酸了,道:“算了吧,這都快三分鐘了吧。”
說來也巧,話音剛落,“啪”一聲,一根竹簽砸在了眼前的桌面上。
尚雪梅神色終于一松。
老和尚卻眉頭愈加緊鎖,緩緩拿起那支看起來似乎有點(diǎn)不一樣的竹簽,良久不語。
曹銘拿過來,也是一愣:“這.....這簽,什么意思?”
尚雪梅湊過頭來,愣??!
原來簽子上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老和尚疑惑地摸著大光頭,連連說著:“不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啊。”
曹銘心里一跳,想起上次在村里遇到陳婆婆看自己的陌生眼神,一陣發(fā)毛。
誰也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剛才他們路過的后院桃林中,一株桃樹這時候無風(fēng)自動,憑空搖曳,宛若活舞。
先前那仿佛遠(yuǎn)在天邊傳來的呼喚聲又在曹銘耳畔響起:“......這里,在這里?!?br/>
...
老和尚將那支空白簽塞進(jìn)袖口:“來,你重來一次。”
曹銘靈魂出竅的狀態(tài)被老和尚的聲音如同春雷乍起,一下將他拉回神。
他神思不屬,強(qiáng)辯:“不來了,沒意思?!?br/>
說著帶尚雪梅疾步離開。
腦子中一片混亂,滿滿都是那蠱惑十足的呼喚聲。
走了好了一會,曹銘才驚覺自己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后院,邊上的尚雪梅一臉驚疑擔(dān)憂:“曹銘,你....你別嚇我,你到底怎么了?!”
曹銘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控不住自己的腳步,仍然在疾步前行,直到一腳踩空,眼前一黑,耳旁尚雪梅的尖叫聲越來越遠(yuǎn)....
一聲悶響,身體終于從懸空下落的狀態(tài)停止,撞在墻壁一樣的東西上,腦?;杌璩脸粒龥]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鼻尖縈繞著先前的陣陣異香,腦中有個聲音悠悠自語:“這么多年了,終于找到了可以入竅的身體了,小弟弟,你讓姐姐等地好苦啊.....”
三天后。
曹銘醒來了。
現(xiàn)在幾乎是整個八中都知道尚雪梅和曹銘在談戀愛了。
“你不信?那他們能約好一起去桃花寺?沒別人!就他們兩?。?!”
“對對對!據(jù)說那天他們還求了桃花寺的姻緣簽?。 ?br/>
“而且我還聽說,曹銘因?yàn)槭裁词峦读司本鹊娜嗽谒聫R后院的枯井里花了好長時間才把他救出來的??!幸好那盡力沒水啊,要不然現(xiàn)在肯定死翹翹了?!?br/>
“原來是醬紫啊,為喵覺得好感人哦....”
...
曹銘剛睜開眼,邊上的何唱白就嘴巴不停地說著這些天來的“大事”,說到動情處,恨不得手舞足蹈地分飾多角地表演一番。
“行了,他剛醒,你少說兩句,讓病人休息會?!?br/>
護(hù)士一邊將一支體溫表熟練地塞在曹銘腋下,一面制止正在興頭上的何唱白。
曹銘感激涕零,心里吶喊:“不愧是白衣天使,就是體貼周到.....等等,這護(hù)士聲音怎么這么耳熟?”
聞著從鼻翼拂過護(hù)士服上面香味,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qiáng)。
“周丹!”
曹銘脫口而出。
差點(diǎn)忘了自己屋檐下不就是住著個小護(hù)士?
眼前戴著口罩的護(hù)士眉目一彎,笑盈盈地摘下口罩:“得,這三天姐姐沒白伺候你。”說著習(xí)慣性地捏了捏曹銘的臉蛋。
這是周丹的怪癖,也不知是怎么的,他就是老想捏曹銘的小臉蛋。
要是在平時,曹銘肯定一把將她的“咸豬手”打掉,但是現(xiàn)在有氣無力,只能讓這個色女占便宜了。
周丹蹂躪好一陣,分外過癮,門口傳來一陣密集腳步聲,意猶未盡地收手。
原來是學(xué)校里面來人了,一個不認(rèn)識的男老師帶頭,看著眼熟,應(yīng)該是個常務(wù)副校長之類的,趙老師帶著糖糖過來,同來的還有班里的幾個班委,除了尚雪梅。
曹銘疑惑,但也不好這時候出聲詢問。
糖糖第一個撲上來,拉著曹銘的手不放,即便是邊上的周丹一再提醒現(xiàn)在曹銘的身子很虛弱,小蘿莉也是舍不得撒手。
趙老師呵斥幾句,然后開始程序化慰問,幾個班委接著把水果放在床頭茶幾,副校長也說了些明顯打過腹稿的話,曹銘配合地露出感激的神情,總之,整個慰問過程都是在親切友好的氛圍中進(jìn)行。
人散盡,曹銘終于露出疲乏的一面,負(fù)責(zé)照顧的周丹克制住繼續(xù)捏臉蛋沖動,難得放過曹銘一馬,替他關(guān)門讓他靜養(yǎng)。
人都走完,曹銘終于吐出一口氣,閉眼假寐。
可這時,胸口傳來癢癢的感覺,初時還是以為是病號服太過粗糙所致,但是那種摩擦感越來越強(qiáng)烈,像是一只手在摸....
曹銘對這種錯覺有點(diǎn)想笑。
但接下來的感覺讓他越來越相信這個荒唐的猜想。
睜開眼,他目瞪口呆,只見自己的一只手正放在自己的那個部位!呈猴子偷桃狀!
“這.....這?”
他想起昏迷前自己不受控制般的疾跑。
....
“你們男的退中間長這個走路不難受嗎?”
毫無征兆,腦海中一個女聲猛然響起!
什么鬼?
誰?
曹銘一臉懵逼的時候,自己的手竟然輕輕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小弟弟,而這個動作正好被門口的周丹看見。
臥槽,這下是褲襠里掉進(jìn)了黃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周丹愣在那,滿腦子都是地鐵公交那些**癖之類的變態(tài)新聞滾動播放。
“還有,你們男的這兩個小饅頭就是裝飾嗎?”
腦海中的女聲再次響起。
曹銘心中閃過不妙,沒來得及阻止,之間自己的另一只手慢慢摸上自己的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