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陽中學位于和城南一樣的老城區(qū)城西,明城以市中心最繁華,其次就是商業(yè)貿易最集中的城北,接著就是剛剛規(guī)劃建造過的城東,城南和城西則相對稍微要落后一點,比不得其他幾處繁華熱鬧。
一處公交站牌下,黃玲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凌晨一點半了,“米陽我們在這等了都快半個小時了,你說的公交車什么時候才會來???”
黃玲看著雙手抱胸,坐在剛交站牌下長凳上閉目養(yǎng)神的米陽,有些抱怨地說道。
米陽沒有說話,默默地感受著身體內傷勢地變化,之前和附身在田翔身上的青衣厲鬼分魂戰(zhàn)斗遠沒有米陽展現的那么輕松。
尤其是對方變身之后的攻擊,讓他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如果不是靠著金色物質的治療功效,他早就倒下了。
可是他留存的金色物質根本就不足以完全治療好他和饅頭的傷勢,至多也只是讓體內傷勢略有好轉,至于后面仍舊趕到古井旁邊,那是沒辦法的事,米陽完全沒有選擇的余地。
既然已經向對方動手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結果,萬一周明遠只差最后一點點就能將封印修復完成,但是青衣厲鬼分魂卻在最后關頭破陣而出,打斷了周明遠修復封印,他可不認為對方會將之前的事當做沒發(fā)生,就這樣放過他。
所以哪怕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但是如果他真的豁出去了,想要擋下對方的一招半式,米陽自問還是可以做到的,說不定就差著一招半式的時間,周明遠就修復封印了。
在那之后他和周明遠還有饅頭聯(lián)手,說不定還有機會拖垮破陣而出的青衣厲鬼分魂。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封印剛剛完成周明遠就已經不行了,不過好在事情并沒有出現最糟糕的局面,周明遠雖然消散了,卻留下了一團金色物質,而且青衣厲鬼分魂也沒有提前破陣而出。
米陽吸收了周明遠留下的金色物質之后,傷勢又有了好轉,實力也提升了一點,這也是米陽繼續(xù)留下來的原因原因之一。
周明遠曾經說過,青衣厲鬼分魂之所以沒有離開這座學校是因為他的牽制,但現在周明遠消散了,那就意味這對方祛除了這個束縛,隨時可以離開這里。
他對青衣厲鬼能夠提升一大截實力,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他有八成把握對方的這種狀態(tài)一定有時間限制,只要自己能夠拖到對方解除了變身,那他就有勝算,如果說在得到周明遠留下的金色物質之前,只靠他和饅頭的話,只有一成勝算,那吸收了周明遠留下的金色物質之后,米陽就有三成勝算。
可以說他就是在賭,賭對方這種狀態(tài)還能維持多久,如果破陣之后還能維持三分鐘以上,那就萬事皆休,如果只能維持兩分鐘以上三分鐘以下,米陽就有一成勝算,如果是兩分鐘以內那他就有三成勝算,有這么高的勝算還是在對方在困陣內不留余力地出手,消耗頗大的情況下。
賭贏了,他就能活,賭輸了,就死!對他和青衣厲鬼分魂來說都很公平。
好在米陽很幸運,對方剛出來不久,那種變身就結束了,而且顯然變身提升實力有很強的副作用,這才給了田翔吃掉對方的機會。
知道青衣厲鬼被田翔吃了之后,米陽心里稍稍一松懈,原本壓制住的傷勢,頓時就壓不住了,這也是米陽為什么坐在地上的原因,實在是痛得他難受,不得不坐下緩口氣。
金色物質療傷不是一下就能治好的,也需要時間,之前米陽靠著金色物質,也只是將傷口勉強縫合起來,并沒有真正治好,不過好在米陽的體內留存了大量的金色物質,所以才能緩過來,不然在松懈的那一剎那,米陽很有可能就會失去行動力。
見米陽沒有反應,黃玲又轉頭看向呆呆地望著馬路盡頭的田翔,小聲道:“田翔,你說米陽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沒反應?”
田翔搖了搖頭,其實他倒是看出了點東西,但是他覺得米陽既然不說肯定是不想讓黃玲擔心,他也就不打算多這個嘴了。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黃玲有些煩躁地站起身,踢了一下站臺上的一個小石子。
之前因為一直打不到車,米陽就說他知道一個地方,能坐到車,在走了十幾分鐘之后,就帶著他們來到了這個站臺,但是半個小時都過去了,別說公交車,連一輛路過的出租車都沒有。
突然黃玲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搖搖晃晃地往這邊走來,嘴里還在念叨著什么,但是聲音太小了,黃玲聽不真切,“田翔,你快看,有人來了?!?br/>
“恩?!碧锵栎p應了聲,便不再出聲,只是那雙眼睛卻盯著走過來的白衣女人。
等白衣女人走近了,黃玲才聽清對方嘴里在念叨著的話,“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你的孩子怎么了?”黃玲剛想要伸手拉住對方,卻發(fā)現自己的手臂已經被田翔拉住了,田翔沖著她搖了搖頭。
同時她發(fā)現自己的肩膀被一只手抓住,然后被一把按回到公交站臺的長凳上,原來是米陽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你什么時候才能改改你這喜歡多管閑事的毛?。俊泵钻柊櫰鹈碱^看著黃玲說道。
“我又怎么了?那個大姐嘴里一直說著孩子孩子的,說不定是她的小孩走丟了,我就想問個清楚,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我那做錯了?”黃玲有些不服氣地辯駁道。
“你也不好好想想誰大半夜的會神經兮兮地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來找孩子,下次你要是再遇上這種事,真要想幫忙,麻煩你看清楚對方是人是鬼好嘛!”米陽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黃玲人是挺好的,但就是太好了,什么事都想去管管,才會更容易惹上麻煩。
黃玲原本臉上還有些不忿,聽到米陽的話之后,卻是臉色一變,瞥了眼漸漸遠去的白衣女人,臉色有些驚恐,“你是說她不是人?”
“你說呢!”米陽狠狠地瞪了黃玲一眼,然后坐回原來的位置。
黃玲頓時縮了縮脖子,有些后怕,流浪鬼的事,她還記憶猶新,就是因為她好心,想給對方一些零錢,才被對方纏住,如果不是米陽的話,她說不定已經被流浪鬼非禮了。
饅頭抬起頭疑惑地看了一眼眾人,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它剛才一不小心睡著了,睡的正香呢,就被一陣吵鬧聲吵醒了,然后就看到了有些生氣地米陽,以及有些害怕的黃玲,還有看著它笑了笑的田翔。
不用說饅頭也知道,肯定是黃玲又做了什么蠢事惹得米陽生氣了。
慢頭從長凳上站起身走到米陽身邊學著它從電視里學到的動作,抬起左前爪拍了拍米陽的肩膀以示安慰。
米陽看了看饅頭沒有說話,不過臉上的表情顯然緩和了很多。
然后饅頭又看向黃玲,就像是在說:“還不道歉?”
黃玲有些心虛地避開了饅頭的視線,看向米陽說道:“對不起啊米陽,下次我不會這么馬虎了?!?br/>
“算了!以后注意點!”米陽緩聲說道,對于黃玲的這種行為,米陽早就見怪不怪了,至于為什么會生氣,那是因為黃玲總是記不住教訓。
第一次是那流浪鬼,差點被非禮,第二次,為了林天一的事差點被那碰瓷一伙人中的高個子揍,加上今天是第三次了。
米陽覺得自己為了黃玲最真是操碎了心,明明黃玲比他還要大幾歲,他反倒要充當哥哥的角色照顧黃玲。
“你真不生氣了?”黃玲試探的問道。
“你說呢!下次多動動腦子,不是每次運氣都這么好,我都在你身邊,萬一哪天我有事不在你身邊,你怎么辦?”米陽伸手在黃玲的腦袋上點了一下。
“哎呦!”黃玲吃痛一聲。不過卻捂著腦袋笑了起來,笑的眼睛都只剩下一條縫了。
看到黃玲這種樣子,他那里還生得起氣來,笑著搖搖頭,看來自己這個哥哥還要繼續(xù)當下去啊。
看到米陽笑了,黃玲就知道米陽不生她氣了,于是笑的更開心了。
饅頭看著和解了的兩人同樣搖了搖頭,雖然它只是一條狗,但是卻為這個家付出太多了。
田翔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同樣笑了起來。
突然一道亮光傳來,原來是一輛老舊的公交車開了過來,上面寫著104路,公交車左邊的一盞燈都壞了,所以照射到米陽他們這里的光線并不算太強。
米陽站起身,對眾人輕聲說道:“準備上車?!?br/>
黃玲聞言直接走到了米陽身邊,只是心里有些疑惑,104路車不是晚上十一點就沒了嗎,怎么到現在還有一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黃玲剛剛好像看到那公交車停了一下。
饅頭則是從長凳上跳下來,打了一個哈欠,顯然是剛才還沒睡夠。
田翔卻是看著公交車滿臉古怪。
公交車停在站臺旁邊,打開車門,只見在司機位置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大叔,此時正露出一副吃飯吃到蒼蠅一樣的難看表情,司機大叔,掃了眾人一眼,然后就轉頭看向正前方。
米陽面帶笑容,一個健步就沖上了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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