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張家輝自行車騎的又快又穩(wěn),他身板看起來不怎么結(jié)實,但騎了這么長時間,氣息綿長不急不喘,車速始終如一,身體素質(zhì)還真是不一般的好。
二十多分鐘后,車子從柏油路轉(zhuǎn)入了一條坑洼不平的小土路。
“那個不是有直達(dá)山下的大路嗎?”
“這小路近,別呱噪,不會賣了你換錢的,你不值錢?!?br/>
這小子每天用下水道的水刷牙嗎?什么話到他的嘴里都變的又餿又臭。
方靜柔在車后座腹誹道,深吸了兩口氣,不準(zhǔn)備和這個毛頭小子一般見識,抬眼向四周望去。
小土路的兩邊參雜生長著各種野花野草,隨著山間的微風(fēng)飄來陣陣的草木甜香,不時有小粉蝶在其間翩翩竄梭,若飛若停,自由自在,讓方靜柔熏然欲醉。
又向前行了一會,車子飛快的繞過一片小松林。前方傳來潺潺的水聲,方靜柔從后面探出頭,向前看到一條從山間湍流而下的小溪。
“哎......哎……停…..停,我要下去看看?!?br/>
張家輝不耐煩的將一條腿叉在地上,皺著眉道:“有啥好看的,這山里水有的是,往上走才好看?!?br/>
方靜柔這時已經(jīng)跑到小溪邊,用手撩著溪水,興奮的喊。
“有小魚哎,快看!啊,還有小蝦,快來!”久居城市的人,見到如此的自然景象,稀罕的不行。
“喂,你不是又犯病了吧?水里有魚有蝦有什么好叫喊的?哪天你見到魚長膀兒在天上飛了,再大驚小怪的行么?趕緊上車,后面還有些路才到呢。”
方靜柔自動的過濾掉這嘴賤家伙的惡毒用語。施施然的走回小路邊,上了自行車后座。
后面的山間景致,在方靜柔目不暇接,驚呼連連中迅速略過。張家輝再也沒給方靜柔下車的機會,直行到一間寺廟的山門前才停住。
方靜柔下車抬頭看門楣上寫著“朝陽宮”三個字。
“這是什么廟?供奉的是什么神?”
張家輝用看智障的眼神,剜了她一眼。
“這是道觀,不是什么廟!供奉的是三清祖師和勾陳大帝?!?br/>
“勾陳大帝?那是什么神?”
“穿過這個道觀就可以上山了,給你省100塊門票錢?!睆埣逸x自動忽略了方靜柔那些白癡問題。
“哎,對了,你說你是朝陽宮弟子。你是道士?看著不像???”
“沒完了不是?你是逛山還是采訪?。俊?br/>
張家輝熟練的將自行車推到山門旁的空地上鎖住,舉步進了山門。
方靜柔連忙跟上沒有再做聲,只是四處好奇的打量。她的記憶里沒有這座道觀。
這座山的山路和植被已經(jīng)改變了很多,在這里方靜柔根本辨不出女神祠的方位。
“據(jù)說這山里有座女神祠,離這里遠(yuǎn)嗎?”
“女神祠?不知道,你聽誰說這山里有女神祠的?忽悠你呢吧?”
方靜柔朝張家輝翻了個白眼,這小子不嗆人不會說話。
她記憶中的那座供奉九天玄女的女神祠,看來隨著歲月的變遷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
好在密室在山壁里,女神祠沒了山壁應(yīng)該還在,山壁的大體位置就在首陽山東側(cè)神女側(cè)臉的眼窩處。
現(xiàn)在的耽誤之急,應(yīng)該上到山頂,辨認(rèn)一下女神祠的原址方位。
“喏,這就是勾陳殿,供奉的勾陳大帝。幫你掃掃盲,勾陳大帝執(zhí)掌直符靈動九天,統(tǒng)御萬雷,妖族圣主,我的偶像。”張家輝拽拽的介紹道。
方靜柔站在勾陳殿門口,只見大殿正中的塑像頭戴珠冕,手執(zhí)笏板,前方牌位上書:勾陳上宮天皇大帝。
看到雕像的那一刻,方靜柔的腦中浮現(xiàn)了很多關(guān)于道教諸神的相關(guān)信息。逐對這些塑像也不感到陌生,即上前跪拜。
“哎喲,沒看出來,你還挺有道根的,知道禮拜天神?!?br/>
方靜柔起身出殿,回身給了張家輝一個白眼。
“知道一點東西有什么好嘚瑟的?還偶像,妖族大帝是你偶像?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就覺得有妖氣。“
嗆人誰不會,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都能超常發(fā)揮。
“德行,我那叫知道一點東西嗎?勾陳大帝統(tǒng)御:五行八荒界、芥子**界、九曲黃泉界、直符靈動界、宇宙混沌界、坤元中宮界。聽說過么你?”
“切,那你告訴我勾陳大帝實際上到底是誰?”方靜柔癟癟嘴問道。
“誰?神仙唄,還能是誰?”
“伏羲?!?br/>
“瞎說?!?br/>
“還有,勾陳大帝的母親是誰?”
“誰?”
“斗姆元君,喏,那前面不是斗姆殿么?!?br/>
“靠?!?br/>
“斗姆元君實際上是誰?”
“是誰?”
“當(dāng)然是伏羲的麻麻,華胥氏了。”
“你!”
“知道勾陳大帝的哥哥是誰嗎?”
“是誰?”
“玉皇大帝啊?!?br/>
“哼!”
“勾陳大帝的弟弟是誰知道不?”
“不知道!”
“紫微星君啊?!?br/>
“尼瑪,還紫薇格格呢,不帶這么玩兒的!”
“不帶罵人的啊,考你個簡單的,元始天尊是誰?”
“這還簡單?”
“盤古啊?!?br/>
“滾粗!和你一點共同語言也沒有,無法交流!”
張家輝見說不過方靜柔,狂躁的抓了抓頭發(fā),扭轉(zhuǎn)身往后殿走去。
“喂,慢點兒,你這地陪可不合格啊,老把人扔后面。”
方靜柔小跑著跟上。
這時,迎面走來兩個穿灰色法服的年輕道士。
見到張家輝,其中一個嬉笑道:“家輝師弟,你這是忙什么呢?”
“為人民服務(wù)?!?br/>
另外一個上前問道:“你這功德還沒積夠呢?還差多少?你得加油了啊,西關(guān)的那個小子現(xiàn)在可都完成任務(wù)了。”
張家輝耷拉著腦袋,“嗯”了一聲繞過他們,繼續(xù)向后走。
方靜柔跟在后面,那兩個道士見了她,讓路稽首念了聲道號。
這道觀的道士,素質(zhì)不錯啊,不知道主持是哪位,方靜柔心里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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