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長這突如其來的下跪,著實把丁香花嚇了一跳,一旁的秦氏和方圓滿也急忙上前攙扶鎮(zhèn)長,可鎮(zhèn)長卻猛地抬手阻止了二人,說道:“不要過來,請聽我把話說完。”
方圓滿忙邊點頭邊說道:“行行,我們聽您說,可您別這樣,站起來說吧,我們可承受不了您的下跪??!”
聽了方圓滿的話,鎮(zhèn)長并沒有起身,而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鄭重其事的說道:“不,你錯了,不僅你們承受得了,這孩子更承受的起,因為只有這個孩子才能幫助那些孩子。”
說著,鎮(zhèn)長用手指了指剛剛恢復(fù)正常的那個孩子,繼續(xù)說道:“也許你們不知道事情已經(jīng)嚴重到了什么程度,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百分之八十的孩子是陷入昏迷的,雖然魏老太太可以幫助他們,可她一個人的力量是何等的有限啊,再者說她是治標不治本的,就算是勉強把這些孩子都看好了,可問題的根源依然存在,而我作為此地的一鎮(zhèn)之長,卻什么都做不了!”
鎮(zhèn)長的情緒隨著說話逐漸攀升,當(dāng)說完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而淚水也隨之掉落了下來。
眾人此時也都陷入了沉默,丁香花的手緊緊的握著溜溜的手,緊皺著眉頭,剛想說話,鎮(zhèn)長挪了挪方向,直沖著丁香花和溜溜跪著,說道:“香花,我可以這么叫你吧,我知道你的心情,也理解你的擔(dān)心,更明白這件事對于你們來說是何等的犧牲,可..可我真的是別無他法,只有懇求你,懇求這孩子,懇求你們能站出來挽救那些小生命,來完成這件積德行善的偉大事情吧!”
說完,鎮(zhèn)長竟然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因為過于用力,那額頭已經(jīng)開始泛紅了。
丁香花急忙說道:“鎮(zhèn)長,您這是干什么啊,您快起來!”
說完,撒開了溜溜的手,急忙上前一步,攙扶著鎮(zhèn)長站了起來,說道:“鎮(zhèn)長,您千萬別在這樣了,我們真的承受不起??!”
鎮(zhèn)長站起身來,極為嚴肅的說道:“承受不起?為什么會承受不起?比起那么多生命來說,我這三個頭又算得了什么,別說三個頭,就算是三十個,三百個,三千個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你們能夠答應(yīng),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們隨便提,我一定做到!”
鎮(zhèn)長的話說得鏗鏘有力,沒有一絲的拖泥帶水,他緊緊的盯著丁香花,他多么希望此時能夠看到丁香花的點頭,可他也明白,丁香花的這個頭有多么的難點下去。
此時在場的眾人之中,最為難受的應(yīng)該是丁香花了,雖說這一家之主是方圓滿,可在這種情況下,丁香花才是真正的決定者。
丁香花本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當(dāng)她知道突然之間有這么多孩子無故受難時,心中也是暗暗著急,可就是她的善良,才使得她如此的難受,她不忍心看到別的孩子出事,但她更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出事,此時她內(nèi)心的掙扎是何等的巨大,內(nèi)心的善念不斷的沖擊著她脆弱的心靈,可當(dāng)她低頭看到溜溜時,又實在是不忍心讓自己那五六歲的孩子去承受那種事情,此時的她已經(jīng)接近崩潰了。
看著不斷流淚的丁香花,方圓滿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他站出來說道:“鎮(zhèn)長,魏老太太,您二位說的話我們也明白,可這件事的確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幫忙而已,我和香花這么長時間了,她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如果再這樣下去,會逼瘋她的,算我求求你們了,讓她喘口氣吧!”
說完方圓滿朝著鎮(zhèn)長和魏老太太二人深鞠了一躬,鎮(zhèn)長剛想說什么,一旁的魏老太太急忙一把拉住了鎮(zhèn)長的胳膊,輕輕的沖他搖了搖頭,轉(zhuǎn)而沖著方圓滿一家說道:“你們的心情我理解,鎮(zhèn)長的心情我也理解,不過這種事情是不能夠強求的,這誰家的孩子不是寶?!?br/>
說完,她又沖著鎮(zhèn)長說道:“鎮(zhèn)長啊,這件事本就和這個孩子沒有關(guān)系,人家愿意幫忙是大情大義,擔(dān)心孩子安危也是合情合理,老太太我說句話,您也別不愿意聽,咱們不能用俠義和所謂的犧牲精神來進行道德綁架,剛才圓滿的話說的在理,這件事的確不是一件簡簡單單的幫忙,我想咱們還是先走吧,至少我還能解決眼前的事兒?!?br/>
鎮(zhèn)長聽了魏老太太的話,深吸了一口氣,沖著丁香花說道:“香花,對不起,老太太的話很對,剛才是我太過激動,沒有控制好情緒,那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們就先走了?!?br/>
說完他和魏老太太就離開了。
此時蹲在地上的女子抱起了已經(jīng)漸漸入睡的孩子,沖著丁香花鞠躬說道:“這位大姐,剛才我也看明白了,是你家的孩子救了我家的孩子,這份情我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我當(dāng)家的出外打工去了,等他回來,我們一定過來感謝。”
丁香花勉強笑了笑,說道:“瞧你說的這是啥話,什么救不救的,也就是我家這孩子誤打誤撞的,和他有沒有關(guān)系都不知道呢,反正現(xiàn)在孩子也沒事了,我也就不留你了,不知道你家住的離這遠不遠???”
女子回答道:“不遠不遠,就在后面那個村子,那我也不打擾你們了,我就先走了哈!”
說完女子也轉(zhuǎn)身離開了。
院子里就剩下他們一家,秦氏來到丁香花的身邊,拉著她的手,安慰道:“香花,你也別太著急啊,我知道你心善,看著別的孩子有事不管你心里過意不去,但你想想啊,他們的孩子是親生的,咱的孩子就是要的?”
秦氏雖然也是一個善良之人,但要是說讓她犧牲自己的孫子去救別人的孫子,她是斷然不會同意的,如果要是單純的出力,哪怕是出錢她也能接受,但要是牽著到自己這個唯一的孫子,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方圓滿看了一看秦氏,說道:“娘,您就別跟著添亂了,您這么說不是讓香花心里更堵得慌嘛!”
秦氏一聽這話,有些著急的說道:“什么叫添亂,我這...”
“行了娘,我知道您的意思,圓滿,你怎么跟娘說話呢,我有點累了,我先回去休息會,屋后邊那點活先別干了,在家看著溜溜吧,本來這孩子就那什么,現(xiàn)在又這么亂,別再出什么問題?!?br/>
看著馬上要吵起來的娘倆,丁香花趕緊打了一個圓場后獨子回屋了。
看著進屋的丁香花,方圓滿也剛想進屋,秦氏卻一把拉住了他,小聲的說道:“圓滿,我告訴你啊,你可得好好的跟香花說說,千萬別讓她一時心軟就答應(yīng)了,你想想啊,這可是跟那什么打交道,萬一事后出點什么事,咱們哭都沒地方哭了,你這次一點過要多長個心眼啊!”
方圓滿嘆了一口氣,說道:“娘,我問你一個事兒,你忍心看著那么多孩子死嗎?”
秦氏被方圓滿的話問的一愣,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我,什么死不死的,哪有那么嚴重!”
方圓滿接著說道:“香花是個啥樣的人不用我再說了吧,別說是她了,我現(xiàn)在心里都不知道該咋辦了,我咋去勸她?!?br/>
說完,沒等秦氏再說什么,方圓滿轉(zhuǎn)身進屋去了。
秦氏抬頭望了望天,喃喃自語道:“難道這就是命?”
說完,她看了看還在院里跑著玩的溜溜,繼續(xù)說道:“我的小溜溜,難道你真的是老天爺派下來的救世主嗎?可奶奶心里真的不希望你是啊,我只想你能健健康康的,快快樂樂的長大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