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云沉吟半響,恍然大悟道:“我記得,大概是十幾二十年前了吧,當(dāng)時我們家正好也參與了救助,各地的商鋪都相繼為朝廷提供了不少銀兩和藥材,當(dāng)時正是由我親自操辦了。..”“果真?那能否具體的情況?我真的很需要搞清楚這件事。”上官清衍的激動溢于言表,這真的是意外的收獲,沒想到他的父親居然親身經(jīng)歷了當(dāng)年的事,這個好消息怎么能不讓他驚喜?陳柯顏一直留心這邊的情況,聽到上官清衍的話,不禁也看了過來,這樣一來,所有人都靜下來看著上官清云。
雖然有些詫異,但他還是仔細回憶了一番,整理好思緒才慢慢道:“其實我知道的并不多,那一年北面許多地方突然瘟疫,每日都會有不計其數(shù)的人死去,朝廷得到消息后十分重視,火速下令增辦銀兩和藥材,并且招納了各地的大夫前往救治,但仍舊還是有很多人病死。我和幾位好友商量,決定籌集一筆善款和一批藥材送去,那一次我們都很感慨,雖然沒能進入疫區(qū),但是那震天的哀哭聲卻聲聲傳入耳中。好在后來出現(xiàn)了一名神醫(yī),這才控制了瘟疫蔓延,挽救了千百人的性命,據(jù)后來皇上還特意讓太子親自前往向那位神醫(yī)致謝,只是那之后不久,那位神醫(yī)似乎就從江湖中銷聲匿跡了?!?br/>
“果然是有這么一段變故,只是為何您會用‘神醫(yī)’這二字?不是應(yīng)該是‘醫(yī)邪’薛易揚嗎?”上官清衍不解,據(jù)湮染所,當(dāng)時的確是由薛易揚出手才治好了瘟疫,可是為什么從爹的口中出的卻是神醫(yī)呢?“哦,是這樣的,據(jù)我所知,當(dāng)年的確是薛前輩現(xiàn)身給了藥方,但是卻有許多人提到有一位年輕的女子,是她冒險進了瘟疫區(qū),并且親自試藥,這才找到了有效的救治之法。^//^只是后來那位女子不幸也染上了瘟疫,好在薛前輩及時出現(xiàn),這才用那張藥方配出了藥,解救了他人的性命,所以才會有神醫(yī)一。只是這畢竟是一方傳聞,并不是所有人都親眼見過,而且各地所不同,不知是真是假罷了。”
隨著上官清云的敘,一個念頭漸漸在上官清衍的腦中形成,他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劇烈的心跳,顫聲問道:“爹,您身在江湖多年,可有聽過薛易揚有家室?他到底有沒有一個女兒?”上官清云皺眉凝視著他的長子,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比起年輕時的自己更加瀟灑成熟,他眼底的關(guān)懷和焦急是他這個父親再熟悉不過的存在,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的路就讓他們自己去走吧?!把σ讚P之所以能在江湖上成名,完全是因為他詭異而高超的使毒手法,這個人個性十分的乖僻,做事從來不按常理,得罪的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但由于畏懼他的奇毒,倒是沒有什么人敢于找他尋仇。薛易揚不但制毒厲害,醫(yī)術(shù)也是奇高,江湖中無人得知他師從何人,他也沒有師兄弟,唯一和‘劍絕’離照殷關(guān)系密切,算得上是知己好友。但是從來沒有聽過他有家世,更沒有見過他有子女,薛易揚原本就神秘,喜好獨來獨往,隱退后更是沒有了消息?!?br/>
“爹,你確定他沒有子女?還有,也就是在場瘟疫之后不久,他就失去了消息,接著便隱退江湖了,對不對?”有什么已經(jīng)呼之欲出了,真相,看來不遠了?!安诲e,確實是那之后就很少出現(xiàn)在江湖上,沒過幾年便完全隱退了。清衍,你是從何處聽薛易揚有一位女兒的?你打聽這件事,到底是為了什么?”上官清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據(jù)他對上官清衍的了解,他一定是十分在意此事才會這樣再三確定,如若是以往的話,按照他溫潤的性子,他不會多做糾纏,更不會激動到渾身顫抖而非要故作鎮(zhèn)定,一定是因為有什么事或者人與十幾年前的事情相關(guān),他才會這樣在意。
上官清衍躊躇著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心中更是早已翻起了陣陣巨浪,由于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而讓心跳亂成一片,無數(shù)中思緒翻騰著,許多不明白的事情開始漸漸明朗,他使勁咽了口唾液,整理了起伏的心緒,才帶著內(nèi)疚道:“這件事關(guān)乎一人的一生,不是我不愿,而是現(xiàn)如今還不能,望爹娘原諒,但是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一定會掌握好分寸。”湮染的事牽連甚廣,他并不想讓清云山莊卷入其中,湮染是他此生最在乎之人,她的事自有他一人幫忙完成,這也是他自己的心愿。
一頓晚飯就在各人的欲言又止中度過了,上官清衍和陳柯顏離開前廳時,上官清悅原本也想跟著過去,豈料被柳氏拉住胳膊阻止了,柳氏擰著眉頭朝她搖了搖頭,她只好無奈地停下了腳步,有些不悅地低著頭。上官清云走過去慈愛地拍了拍她的頭,輕輕捏了捏她鼓著的兩腮,柳氏在一邊溫柔地順著她的發(fā)絲,上官清悅這才又重新露出了笑臉。
“上官公子,我看你方才的模樣,是不是你已經(jīng)有了什么發(fā)現(xiàn)?”陳柯顏提著裙角,小心地避過地上的積雪,邊快步追上上官清衍的腳步。聞言,上官清衍這才回過神來,漸漸放慢了腳步,有些歉意地:“方才晃神了,陳姑娘,實在對不住。”陳柯顏輕聲笑了笑,不在意地跺了跺鞋上的雪,再次問道:“你是不是有了什么發(fā)現(xiàn)?”
“不錯,正如我爹所,薛易揚根本沒有家世,那么我們之前的猜測就已經(jīng)可以得到證實了。接下來就是那位神醫(yī),不知你有沒有注意到,我爹那是一位年輕的女子,只是她在配出藥方后也染上了瘟疫,就在那時薛易揚出現(xiàn)了。既然傳言是薛易揚治好了瘟疫,那么那位女子也該是得救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女子一定就是湮染的娘!這也是后來為何湮染的娘會與當(dāng)時還是太子的琉帝遇見并且后來會被囚禁的原因?!薄澳闶牵?dāng)時湮染的娘由于染上瘟疫,身體未能痊愈,所以有可能是薛易揚帶著她離開,并且讓她住在了他的家中調(diào)養(yǎng)身體。緊接著,當(dāng)時還是太子的琉帝奉旨前去向薛易揚致謝,也就在那時,兩人恰巧遇見了,這才有了之后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