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庫的另一端,泥頭車上的梁玉希卻注意到,今天在車子周圍盯梢的士兵比起之前多了起來。
在車子后面的士兵們終于迎來了換班,換班的士兵向原來駐守著的士兵抱怨道“蘇兄弟幫我們拖住了王天行,為啥還要一直派人盯著?!?br/>
“鬼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接班的士兵也小聲道。
“對了,聽說你們的老大被擼了?”
“又跟姜營頂嘴了吧,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估計這次是真把姜營給整生氣了?!?br/>
兩隊很快的完成了交接,但是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新來的隊伍里,站在隊伍末尾的士兵,把帽檐壓的很低很低。
等到士兵們已經(jīng)分散站好,這名士兵已經(jīng)神不知鬼不覺的上了車。
在車廂尾部呆著的簡自龍很快發(fā)現(xiàn)了偷偷上來的士兵,還沒等他喊出生,士兵已經(jīng)將他的嘴捂住,他微微掀開帽檐,正是消失了幾天的李浩宇。
李浩宇湊到簡自龍耳邊道:“趕快把你們蘇老師叫來,我有急事要跟他講?!?br/>
“老師和班長都去打磨武器了。”
聽到這句話李浩宇臉色一變,繼續(xù)問“你們的那個女老師呢?”
“她還在。”
“快點把她叫來,記得別鬧太大動靜?!?br/>
簡自龍看出李浩宇并沒有惡意,悄悄跑到車子前面,把梁玉希拉到了后車廂,三個人躲在物資箱后的陰影里,梁玉??吹嚼詈朴钜彩菄樍艘淮筇?,可是還沒等她說話,李浩宇就率先搶道:“之前姜大為暗算蘇澤,借他之手除掉了吉鑫手下的大將,我因為不滿頂撞了他,所以他把我撤職,實際上這只是個借口,他肯定對你們有所算計,卻又怕我優(yōu)柔寡斷,壞了他的事情,所以才暫時撤了我的職?!?br/>
簡自龍和梁玉希相互對視了一眼“姜營長又不傻,為什么要算計費心費力幫他的我們”簡自龍問。
李浩宇遲疑了一下“按他的性格來說,肯定是你們有什么讓他勢在必得的東西?!?br/>
簡自龍思考了片刻“是班長。那個隊長出賣了班長?!?br/>
“為什么要抓你們的班長?”
“因為他覺醒的能力可以療……”
“閉嘴!”梁玉希的臉色變得煞白,她知道她想的實在太過簡單了,她自以為幫上了蘇澤,但現(xiàn)在看來,卻是把男朋友推進(jìn)了深淵。
“現(xiàn)在蘇澤老弟不知道有沒有被姜營他們抓住,但是想要成功脫身,你們必須先拿到車庫出口的鑰匙?!?br/>
“你說的是不是這個?!蓖魱|城舉起了手中的鑰匙。
李浩宇接過鑰匙,仔細(xì)打量并用手摸索了一陣,驚詫地問:“你們怎么搞來的,這鑰匙不應(yīng)該在姜營那里嗎?”
梁玉希的語氣變得冰冷起來“你先別管鑰匙是怎么來的了,你是不是姜大為的探子我們都不知道,要是蘇澤出了什么問題,我第一個就找你算賬?!?br/>
箱子后的牛海嶺走了出來,用麻繩一把將他勒住,李浩宇不停的掙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氣完全不如面前的這個孩子,牛海嶺的雙手就像兩把鐐銬,緊緊的將他匝住,牛海嶺把他捆好后,坐在了他的面前說“蘇老師到底有沒有危險,你知不知道?”
“你居然是覺醒者?”
“我問你知不知道?”
“他想把你們留下,如果蘇老弟有落單的機(jī)會,他絕對不會放過的?!?br/>
三株藤蔓呈爪形在蘇澤的身后擺動,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而另一端的韓為民已經(jīng)攥緊了拳頭,隊長手中步槍瞄準(zhǔn)鏡上的紅點仍然牢牢的鎖定在小慶的胸口,一旁的吉鑫也站了起來,一柄軍刺在他的袖口若隱若現(xiàn)。
忽然間,一株藤蔓如奔雷般刺向隊長,剩下的兩株虛空藤則是朝著姜大為卷去,隊長如同呆在了那里一樣,不躲也不閃,任憑著藤蔓穿過他的腹部,而剩下的兩株藤蔓被阻攔在了姜大為的面前。
一面無形的氣墻被藤蔓抽打的不斷發(fā)出震顫,姜大為身后的韓為民悶哼一聲,臉色有些發(fā)白,但總算還是把藤蔓擋住了。
蘇澤看著被串在藤蔓上的隊長,他的腹部被碗口粗的藤蔓穿過,明顯是活不成了,隊長嘴唇發(fā)紫,痛苦讓他把身子扭曲成一個斜角,他吃力的抬起頭,十分愧疚“孩子,叔叔對不起你,但是我請求你,請你一定要留在這里……”
還沒等話說完,在藤蔓的一陣抖動下,他就斷了氣。
“他違背了對孩子的諾言,所以他選擇了自我了結(jié),你現(xiàn)在總能看到我們的誠意了吧,你身邊的這個孩子,的確比我們所有人都要重要?!苯鬄樾耐吹目粗£犻L的尸體,神色復(fù)雜。
蘇澤假裝沒有聽到,三株藤蔓繼續(xù)抽打著氣墻,可是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被隱藏起來的那一株藤蔓突然出現(xiàn)在小慶身邊,等到蘇澤回過神來,擋在小慶身前的那一段藤蔓,已經(jīng)被嵌進(jìn)了三顆子彈。
姜大為這家伙不會干沒有把握的事情的,暗中既然有一個槍手,就肯定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無力感從四肢開始向全身蔓延。
小慶還沒從隊長的死亡緩過神來,就看到蘇澤失了神,他扶住蘇澤,他是多么的想站出來,留在這里,從而讓姜大為放過其他老師和同學(xué),但是每次話到了嘴邊,卻又收了回來。
他想念自己的父母,想念娜娜,想念同學(xué)和老師還有朋友們。讓他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庫中,他不敢想,更不敢做。
蘇澤的手很冰,但是小慶握的很緊,從小慶手上傳來的熱量讓蘇澤恢復(fù)了一些精神,四株綠色的藤蔓將兩人緊緊環(huán)繞,這些能夠輕易撕碎蟲子的恐怖植物,此刻在小屋中卻顯得如此單薄無力。
姜大為看到兩人的反應(yīng),也明白了蘇澤不會丟下小慶。他跟身邊的吉鑫吩咐了兩句,吉鑫的身子開始緩緩的透明化,最終消失在空氣中。
等到吉鑫的身形完全隱去,姜大為這才招呼趙胤把他的特戰(zhàn)大隊叫來。
看到吉鑫的身影慢慢從空氣中隱去, 蘇澤也意識到他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他用兩株藤蔓勉強(qiáng)護(hù)住自己和小慶,剩下的兩株藤蔓開始不停的抽打在韓為民制造的氣墻上。
藤蔓和氣墻的碰撞不斷的發(fā)出爆裂聲,韓為民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他無法抵擋藤蔓的不斷襲擊,好在他還有槍手們的幫忙。
不知道躲在屋子哪個角落的士兵們不停的用子彈威脅著蘇澤和小慶兩人,蘇澤的神經(jīng)反應(yīng)速度完全無法感知到近距離發(fā)射的子彈,只能靠著藤蔓的預(yù)警。
槍聲連成一片,藤蔓在空中一邊飛舞,一邊發(fā)出痛苦的哀嚎,握矛的蘇澤根本不敢露頭,看著嵌在藤蔓中的子彈越來越多,蘇澤甚至來不及心痛,因為他聽到了重重的腳步落地聲,趙胤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