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高聳中,擋住了朦朦月色,云舒看不清舉劍者的容貌,可那道凌厲的眼神,殺機畢露?;璋抵羞@個人身材很高,穿的應該是護衛(wèi)衣服。而他身旁還站著一個人,穿的應該也是護衛(wèi)衣服,只是這個人個頭比他矮了一截,盡管這邊的空間十分昏暗,云舒還是看出這個人的身影像女人。
躲藏在山洞里的董郎七妹也因為外面的動靜鉆了出來。云舒低頭看看架在脖子上的劍,心里哇哇涼,這都誰跟誰?怎得又有人要殺她?
“說,你在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舉劍的人很低沉的聲音怒問一句。
云舒撇撇嘴還沒說話,從小山洞里鉆出來的那位董郎壓著不爽的聲音說:“林崇,少跟他廢話,不管他是誰,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殺了他,不然我們四個都得暴露。”
董郎和七妹手牽著手,一副情深深意濃濃的樣子。云舒扭頭看向他們,這氣就不打一處來,找這么一副殼子容易嗎?裝了幾天病差點累死;落了一回水差點淹死;睡不著出來遛一圈吧!竟然還要被人拿劍砍死?這一天不死幾回還真就沒法過了,做人真不易啊!
不過,既然她現(xiàn)在是這幅殼子的主人,就不能讓這個殼子受太大的委屈,總歸要給他討回點面子才好。想了一下,挑眉看向拿劍指著她脖子的林崇,不屑的眼神,略帶嘲笑的口氣問:“姓林的,姓董的,你們兩個這是要帶著朕的柔妃和玉妃私奔么?”
“皇…皇上…”
林崇手里的劍明顯一抖,嚇得云舒以為他要對她動手了呢!她不是怕死,也不是怕疼,她是怕丟人。才來凡間沒幾天就被人殺了,她如何腆著臉回天庭?她在地上呆了數(shù)日,天上不過幾個時辰而已,轉(zhuǎn)眼下來,又轉(zhuǎn)眼上去,那她豈不成了天上最大的笑話?
垂目看向脖子上的劍,又道:“其實,就算你們殺了朕,你們也逃不掉的。你們不會傻的自己早就暴露了,還不自知吧?其實…無論你們是從大門出,還是從墻頭上走,外面都有人等著你們。若是不信,你們就去試試好了?”
“董郎,怎么辦?”
“殺了他,反正左右都是死?!?br/>
董郎和七妹的話讓云舒一驚,突聽林崇說:“不行,既然我們逃跑的計劃已被識破,再繼續(xù)蠻干,只能會連累家人,我們不能自私到只顧自己,你說呢!柔柔!”
說著話手里的劍“哐啷”落地,抓住身邊女子的手,旁若無人地轉(zhuǎn)身,低頭凝望女子的眼睛,那說話的口氣,那喊柔柔的聲音,聽得人骨頭直發(fā)酸。
柔柔半仰著頭,凝視著黑暗中柔和的眼神,同樣癡情的道:“崇哥哥,柔柔知道,殺皇上是誅滅九族之罪,我更不想兄弟姐妹因我而遭連累,所以,一切崇哥哥你說了算?!?br/>
“柔柔!”
不知道是柔柔的名字太好聽,還是這個男人的聲音太好聽,云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們,心里酸酸麻麻,怎么就沒人這樣喊過她呢!
云云,舒舒,好像沒有柔柔喊起來好聽?不過,喊云舒喊的溫柔一點兒也不錯嗎!
“七妹,長卿沒有家人父母,想來你也怕連累家人對嗎?”
“董郎,即便不逃走,我們也可以在一起的不是嗎?”
又是旁若無人的互相對視,兩兩相望。
云舒左看看再右看看,這種被忽略的感覺太不舒服。倒是沒想到幾個人頭腦如此簡單,自己哄騙的幾句話,他們還真就當真了,心里不免有點小得意。
不過,人家恩恩愛愛兩情相悅,既然她現(xiàn)在是殼子的主人,就有權(quán)利放人一條生路。持命老仙曾經(jīng)說過,凡人死心眼兒還愛鉆牛角尖兒,尤其是情根深種的戀人,最是讓人想不明參不透。與其棒打鴛鴦,不如成全的好。做個順水人情,自己假裝不知,何樂而不為。
移動腳步,就想悄悄的離開,很輕的步伐繞過林崇和暖妃,剛走出幾步,就聽身后傳來幾聲痛苦的呻吟。
黑暗中,林崇和暖妃倒在地上渾身哆嗦。董長卿和玉妃跪地抱在一起發(fā)抖。
“喂!你們…你們怎么了?”
云舒大步返回來,蹲在地上晃晃林崇,再晃晃暖妃,兩個人痛苦的哆嗦著,還不忘手死死的抓在一起,當然人家更懶得回答她的問題。跪在地上的董長卿和玉妃也慢慢倒地,云舒實在沒時間看他們的情況。只能跑出假山扯著嗓子喊了幾聲。
巡邏的護衛(wèi)們聞聲趕來,云舒趕緊命令他們?nèi)ソ杏t(yī),又命人把四個半死不活的人抬去她的壽康宮。
林崇和柔妃雙雙服毒,還好發(fā)現(xiàn)及時,兩個人的性命勉強是保住了。可董長卿和玉妃卻沒那么幸運,兩個人做事忒絕決,竟然在假山里面玩起了互殺游戲,董長卿捅了玉妃一刀,玉妃捅了董長卿一刀。
董長卿在抬出假山時就氣絕身亡,而玉妃比較幸運,刀傷不深,經(jīng)過救治,性命得保,更意外的是,經(jīng)過御醫(yī)把脈,這玉妃竟然有喜了。
壽康宮閑著的寢榻多的是,林崇,柔妃,玉妃每人一間屋子躺著,幾個御醫(yī)也忙活了一夜。
大難不死的三個人,最痛苦的當屬玉妃付玉錦。
付玉錦滿心以為董長卿會和她共赴黃泉,同約生死。誰知,她把渾身的力氣都用來捅董長卿了,可是董長卿卻舍不得捅她,只給了她一個皮外傷而已?;蛟S是肚子里孩子的原因!又或者不忍心眼見心愛之人經(jīng)歷從生到死的痛苦。
付玉錦忍著腹部的疼痛,又是哭鬧又是撞墻,最后被宮人連拉帶拽的,終于沒了力氣,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淚如泉涌。
云舒實在沒想到自己去趟假山,說了幾句重話,竟把有情人弄成這副模樣兒。中毒的中毒,死亡的死亡,還有一個沒死,卻還要接著尋死。一夜沒合眼,朝廷里那些老家伙幾天前就聽聞她身體好的差不多了,軟毛硬抗的要她去早朝。說好的今天去,結(jié)果遇上這檔子事實在沒心思。最后朝堂眾臣跪滿了壽康宮,好話孬話說了一大堆,氣的云舒恨不能鉆出這個殼子返回天庭。
更可氣的是柔妃和玉妃給殼子戴了兩頂綠油油的帽子,玉妃肚子里還有了別的男人動情時種下的種子。武德太后得知此事以后,怒氣沖沖的趕來,又要砍人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