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之后在魚躍龍門片場,王墨敏銳地發(fā)現(xiàn)顧影深的態(tài)度有了一些微妙的改變,雖他還像之前一樣如沐春風,但卻不再對王墨表示特殊的關(guān)心了,甚至還有些躲避的態(tài)度。王墨也懶得理會人類如何,也就隨他去了。
更何況,大約是顧影深對他態(tài)度的微妙改變,反讓阮筱雨心情暢快得意了不少,為此與王墨的摩擦少了許多,也少來找了王墨不少茬,她都去纏著顧影深聊天去了。顧影深也不排斥姑娘的接近,溫和地與她對話,看著倒是與之前和王墨顛了個個兒。
王墨對此樂見其成,戲照拍就是,其余都由他去了。
很快的,顧影深就因為cf的緣故去了英國。王墨與顧影深之間的戲份在這半月里基已經(jīng)拍完,只剩下一些收尾。倒是部分王墨與阮筱雨之間的戲沒能順利拍完。沒了顧影深,阮筱雨對王墨自然愛答不理,冷嘲熱諷,似乎是看出了王墨想盡快拍完,阮筱雨就偏不,經(jīng)常就與他對著干,兩人之間戲份進行得格外慢,到了一個月之后,王墨江湖事男配角的試鏡開始了,這部還沒能殺青。
不過王墨倒是無所謂反正他有季遠言撐腰不是。有勢力不用他又不是傻子,既然已經(jīng)張揚了,那就已經(jīng)引起了相關(guān)人士的嫉妒,反正是低調(diào)不了,他也就樹立這種形象算了,反正他也沒興趣跟一群愚蠢的人類臥薪嘗膽。
不過,季遠言也確實瞞不下去王墨的存在了,他給王墨參演的這兩部戲贊助,又將王墨塞進了劇組,動作不算。若是有心關(guān)注細心打探的話,總會發(fā)現(xiàn)些蛛絲馬跡。畢竟導演、編劇也不是沒長嘴巴,即便有他的勢力壓迫,但難保家里那些人精就沒有塞眼線進來。他們家族就是情報之間的拉鋸戰(zhàn),誰先一步掌握了情報,誰就先輸一著。
那群人精這點兒道理早都已熟透在心了??峙轮挥胁m住的時間長短了。不過王墨對于季遠言的擔憂倒是不屑一顧,嗤之以鼻。
“我也是出來混的,怎么可能連這點風險都沒預(yù)料到我有過別太看我罷,我又不是什么扶風弱柳的女孩子們。就算你們家的那幾個不是善茬,我也不是什么善茬?!蓖跄珳厝嵋恍?,手指摩挲著手腕上的紅寶石手鏈。對阮筱雨,終究還是覺得這女人沒什么事又只會叫囂,壓根成不了什么威脅,不稀得和她對上,這女人還不足以讓他用出魔力的地步。
江湖事這個劇組就有點意思了,所有的演員都是要通過甄選得來雖然王墨這里走了點后門。這部電影的導演是個中年男人,雖是已經(jīng)發(fā)福,當年的風流倜儻俊帥面容不再,但也有點自己的傲氣在。但凡是拍出好電影的導演,自己心里對于電影都是有一番自己的體會的。江湖事比起魚躍龍門的導演算是比較執(zhí)拗一根筋的類型,顯然是因為資金不足,這才不得不接受季遠言的要求,給他試鏡機會的吧。
江湖事的導演叫金德山,他執(zhí)掌拍出的片子都有股獨特的韻味在,讓人看后能從片中思些什么,也算是老牌導演了。但是比之宏大場面、華麗的打斗與唯美的場景,他更看中片子的靈魂,堅決不拍媚俗甜膩的電影,也不去迎合誰的品味,頗有些孤芳自賞的意味在、若不是季遠言是贊助商,想必王墨也是塞不進來的,男配角這個角色需要更hod住的類型來演。編劇則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少年,少年看著身形纖細,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外面套著一件隨處可見的黑色短外套,牛仔褲都洗得有點發(fā)白了,完全就是十分簡樸的模樣,他脖上圍了一條圍巾,大半的面容幾乎都掩在那圍巾下了,真難以想象他竟然是x市著名的作家滿繁。
見王墨進門,金導演不熱絡(luò)巴結(jié),也不格外冷淡,倒是戴眼鏡的編劇少年鏡片上閃過了一道亮光,視線唰亮地看向他,王墨這才看見這編劇還有雙挺漂亮的黑眼睛。
“直接演最后一幕,先省略掉打斗戲?!苯饘а輰》磷詈筮f給王墨,果然是讓他來演徹底蛻變?nèi)肽Ш蟮哪信浣切蜗?,這個時段的男配角很難把握,要演出那種入魔的邪氣,但最后又愿意死在男主角劍下的最后一絲正氣。這兩種情感交織,形成了男配角最后的心態(tài),要演好當真很難。起碼在王墨自己看來,他就相當不理解為什么男配要死在男主角劍下,要是他的話,他和勇者對上的那一刻,他是真心實意要整死勇者的。他才不希望誰來阻止他呢,當魔王多好,所有人都會跪伏在他王座之下,力量之下誰能不從,至于他們是不是真心的這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他有爽到就好。
不過,在這戲里王墨非得改變心態(tài)不可。王墨隨手翻閱了最后一幕戲的內(nèi)容,飛快地在腦海里滾過臺詞內(nèi)容,他點了點頭,示意已經(jīng)明白。
“需要我和你對男主角的臺詞么”接著金導演就拋出了橄欖枝,王墨對此自然拒絕了,他雖然現(xiàn)今已經(jīng)懂得和人拒絕了,但是以金導演這等話一個音調(diào)完全不抑揚頓挫的類型,王墨還真怕和他對話反讓自己出戲。
王墨靜靜地在原地,腦海里浮現(xiàn)起方才的臺詞,忽地他睜開眼睛,殺伐之氣頓生。他視線低垂,像是在望著正登上山來的男主角一般。
“你來了。”他微微偏了偏頭,方才還肅殺的氣氛一掃而盡,變得有如芙蓉帳暖般地慵懶。少年唇角挑起的笑弧漫不經(jīng)心,眉眼一撇就移開了。
“別叫我阿琛我們早已恩斷義絕不再是朋友了”方移開眉眼不多時,王墨驟然轉(zhuǎn)過頭來,方才還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笑意頓時斂起,連帶著視線也變得尖銳起來。他掌握時機的節(jié)奏剛剛好,幾乎扼住了眾人呼吸的那個點,坐在后面的編劇少年越看他眼睛越發(fā)水潤明亮。
“穆志云,出招吧。如今你為正派我為魔教,已是水火不容的兩方,何必多,出手吧。”方才激烈的情緒淡去,王墨眼中情緒歸為平淡,他抬手一抖,像是抖落袖邊落下的白雪似的,動作雖輕,卻渾然天成,那一個輕輕抖雪的動作就將他那股子邪肆桀驁的勁頭給展露得淋漓盡致。他眼角微微挑起,盡顯風流恣意“我可以讓你三招?!?br/>
跳過了打斗戲之后,便是男配要被男主干掉的場景了。少年俊美的面容一片蒼白,他靜靜地躺在一片雪里,純澈美好,仿佛也要跟著融在這片雪里似的。
“我輸了么”他像是在做夢似的反問,這聲音輕輕回蕩在整間房里,帶出一股令人著迷的滋味兒。這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知不覺地沉浸在他話語里的茫然無措里。方才還邪魅不羈的魔教教主,現(xiàn)今看起來竟像是個迷路了似的孩子一般。
“是輸了啊。”他深深嘆息了一聲,這一聲不知勾起多少人心底若有若無的惆悵。他嘆息完后,精致眉眼微微一瞇,帶起一絲之前風流的意味來,卻多少摻雜了些許將死似的灰敗之氣。
“座還不至于輸不起若是如此,這條命輸給你也就罷了”王墨拼著最后一口氣猛然立起身來,他桀驁一笑,眉眼間俱是不羈與狂傲,他抬了抬下頷,面上涌起一陣似是瘋狂又似是解脫的神色,少年彎唇一笑堪得絕色,竟有股令人無法逼視的艷麗之美。
“不過你記住,穆志云。座今日并非是輸給你咳咳不過是,座讓你”話語未盡,他仰面向后,身體軟軟地跌了下去,有如跌下了萬丈深淵,至倒地的那一刻,他都倔強地抿著唇,一絲脆弱之色都不肯展露。與劇中那個驕傲又不馴的教主如出一轍。他的傲氣有如點點紅梅,傲然綻放。
表演結(jié)束王墨了起來。金導演面容沒什么大的波瀾,只微微頷首,一板一眼地正經(jīng)回答“你先回去靜候通知?!?br/>
倒是他身邊坐著的編劇少年,一雙眼睛明晃晃的,像是有些激動的模樣,就連臉上的圍巾都落下了,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王墨也沒久待,微微點頭過后,很干脆地就出了門。
不成想,等到王墨試鏡會結(jié)束之后,那少年竟是突然沖了出來攔了他的去路,一雙圓乎乎的好看眼睛眨啊眨的仿佛有水都晃出來。
少年對他神秘一笑“我知道你是王墨。”他臉頰白凈,陽光下仿佛還泛著柔美的光澤,有如上好水白玉似的,從唇邊呵出的氣像寒氣還遺留在白玉上,裊裊升騰,氤氳了姣好的面容。他抽出筆和紙來,沖他仰臉一笑“幫我簽個名吧?!?br/>
“簽什么?!蓖跄眠^他手上的紙筆,擰開筆蓋。
少年眨了眨眼睛,輕輕一笑道:“就寫送給親愛的季遠羽。”
王墨是“刷刷”寫著的手不由頓住,他驚訝地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年,少年羽睫輕眨,眉目如畫,卻透出一股狡黠的意味來,有點像深山里竄出的狐貍。
見王墨看向他,他終于粲然一笑,這一笑竟有如冬日融雪似的溫暖。
“初次見面,未來嫂子?!?br/>
作者有話要更新了嗷,季遠羽就是季遠羽咯,和我才沒有關(guān)系呢滿繁的筆名才不是我eg呢
╭╰╮你們什么也沒看見。
求留言啦為什么更新一章一個留言都沒有
你們就這么討厭我嘛嚶嚶嚶嚶哭著跑開好的愛一輩子恨一輩子的呢,為什么讓我的生命如同一口枯井了無生趣關(guān)注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