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岑岑簡直無語。
徐蕓華那么風風火火的性格,怎么能生出個性格這么軟的兒子?
要是壞人是幫你媽媽的,你就罵啊就喊啊就否認啊,要是好人是向著南家的,你就跟我們站一起一起對付你媽?。?br/>
抱歉是什么意思?
難道這位大哥出生在這世上,就是專門來替徐蕓華道歉的嗎?!
本來陸岑岑還想問南洙決是失聰?shù)氖率遣皇撬孤冻鋈サ模绻堑脑?,他這么做到底為了什么?
但現(xiàn)在他不想問了……大哥這性格,應該不會主動去害任何人。
“大哥,你好好照顧自己,菲菲還在等著你。我走了?!?br/>
陸岑岑提前結束了探訪,起身離開。
南裴決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
也許,他真的應該再勸勸母親,要不然這些孽債,他這輩子怎么還的完?
……
徐蕓華的事業(yè)要垮了。
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南洙決利用這次她做的蠢事告她誹謗。
她也是運氣不好,在去年遭遇官方打擊虛擬幣后,她的那家基金公司一再遭遇各方面挫折,即將面臨倒閉的風險。
再加上南洙決失蹤的那段日子還替鳴世拓寬海外業(yè)務,股東們自然全都跟著能夠讓他們賺更多錢的人,他在鳴世已經處于絕對地位,把徐蕓華踢出局是遲早的事。
徐蕓華手下許多高層已經在計劃跑路了。
如果不跑路,這些年掙的所有錢都白費,還要倒賠的傾家蕩產。
操控金錢是來錢最快的方式,一旦崩塌也會以最快的速度反噬試圖操控它的人。
……
七月初的時候,學校通知陸岑岑去拿畢業(yè)證,拍畢業(yè)照。
陸岑岑在學校忙了一天,再一次體驗了一把畢業(yè)的快樂。
晚上回到家時,興沖沖地拿著畢業(yè)證給南洙決看:“我畢業(yè)啦,三年的課上完了,忽然不知道以后多余的時間干點什么好……你說我再去考個研怎么樣?”
“去考吧。”南洙決笑了笑,無條件支持她的決定,“我派人送你去STF學習,那所學校的軟件工程專業(yè)是全世界最好的,請STF的老師輔導你。”
陸岑岑立馬搖頭,STF大學雖好,但也在大洋彼岸,她可不想跑那么遠。
“我就在這里學習不可以嗎?”陸岑岑皺皺眉,“我就算要讀研也要在國內讀,就算不是全球最好的也無所謂,我實在不想出去,國外東西太難吃,我受不得那種洋罪。”
南洙決想了想,點頭同意了:“行,那你帶著綰綰去奶奶家住一段時間,那邊安靜你可以好好復習?!?br/>
陸岑岑愣了一下,聽到這里才明白過來。
從剛才開始,南洙決就一直想讓她離開J城。
她抬起腦袋看向他,不解問道:“為什么非要我和綰綰離開?。俊?br/>
南洙決也沒打算瞞她,解釋道:“你也知道,徐蕓華那家基金公司倒閉了,她最近下落不明,有人說她逃去國外,有人說她躲起來了。她是個瘋子,我擔心你和綰綰在這里會有危險?!薄昂冒伞标戓览矶级?,徐蕓華確實是個瘋子。
蘇菲還是她兒子喜歡的人,她都能讓蘇菲吸入危險藥品,還害得她差點出事。
如果陸岑岑現(xiàn)在任性留下來……萬一哪天徐蕓華趁著他們沒注意,偷偷對綰綰做什么,那她后半輩子就不要活了。
哎,懂是懂,就是好不想接受。
沉默著思考了一會兒,也不和他多爭辯了,爭辯也沒用,他都決定了。
她攤開手抱住南洙決,腦袋埋在他胸口,低聲說:“那你快點搞完,不然綰綰回來就不認識你這個爸爸了?!?br/>
南洙決忍不住笑:“行,一定會很快的?!?br/>
隔日南洙決便悄悄送陸岑岑和綰綰去H市了,趙A趙B也跟了過去。
奶奶住在鄉(xiāng)下,這個季節(jié),鄉(xiāng)下是最熱鬧的。
前兩季出去打工的人都回來收谷子曬谷子,馬路上大片大片的金黃。
這個鄉(xiāng)家家戶戶都種了許多花樹果樹,如今也正好全都是成熟的時候。
上午鄰居喊陸岑岑去她家摘石榴,下午又有別的鄰居喊她去摘棗子。
要是沒有人來找她玩,陸岑岑便看書準備明年考研。日子簡單但卻一點兒都不無聊。
綰綰如今已經會坐會翻身了,也會跟著大人牙牙學語,偶爾還能蹦出幾個像“媽媽”的字眼來。
每天晚上她和綰綰都會和南洙決視頻,南洙決問綰綰:“想不想爸爸?”
綰綰就對著電腦拍手傻樂。
“綰綰一點都不想你?!标戓瘜χ聊豢蓱z兮兮,“但是我好想你。”
其實……也就一般般想。
她平時玩的很開心,和這邊鄰居全都混熟了,偶爾還和趙A趙B去釣魚去山上找野菜,南洙決不找她的時候,她壓根就不會想自己遠在J城辛苦工作的丈夫。
但只要他們倆一溝通,她和綰綰就立馬化作留守母親加留守兒童,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被偏愛的都作里作氣。
南洙決頓時心疼不已,安慰她:“我會盡快接你和綰綰回來的。”
“在一起這么久,我們聚少離多?!标戓瘜⒆谏磉叺木U綰包入懷中,對他說,“等事情結束了,我們一家人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好?!蹦箱Q點頭,鄭重地答應她,注意到她的臉好像比昨天瘦了點,又開始心疼了,“你是不是瘦了?”
但陸岑岑還是順著他的話點頭:“是啊,我每天都想你想的吃不下飯。”
其實不是……是今天開的視頻瘦臉開過頭了。
在門口的趙A趙B,本想喊陸岑岑出來吃他們剛剛捕撈出來的小龍蝦大閘蟹。
秋天的大閘蟹最鮮美,尤其還是這種魚米之鄉(xiāng)產的,J城的富豪們有錢都吃不到這種剛剛捕撈出來的新鮮的。
陸岑岑平時一個人都能吃一大盤。
結果兄弟倆卻意外聽到陸岑岑說她吃不下飯……兩個人一起默契地轉身離開了。
南洙決聽到這些話,心疼地立馬打了七八個位數(shù)的錢過來,讓她去吃點好的。
陸岑岑美滋滋地看見卡里的余額又漲了不少,嘴上還抱怨:“你干嘛呀,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為了錢。我只是想單純的和你在一起罷了。真是的,一言不合就打錢……”
她得了便宜還賣乖,南洙決就順著她的意思:“那你把錢退給我吧?!?br/>
“……”陸岑岑瞪他。
南洙決靠在椅子上,望著她哭笑不得:“所以你跟我說這些虛的干什么呢?”
“……煩人!”陸岑岑鼓著臉氣了會兒,又補充一句,“別人的錢我都不愛我就愛你的錢?!?br/>
“那我謝謝你?!蹦箱Q笑得溫柔,她的小心思他全都知道,他只是配合她玩而已。
“快去吃飯吧,隔著屏幕我都能聞見大閘蟹的味兒?!?br/>
陸岑岑一臉驚訝:“你怎么知道我們在吃大閘蟹?是不是趙A趙B提前告訴你了?”
“沒有?!蹦箱Q解釋道,“不過每到這個季節(jié),全國都是你們那兒盛產的大閘蟹,你就在湖邊上住,怎么會放著眼前的美食不吃。”
陸岑岑傻笑,開口夸他:“不愧是我男人,真了解我。但我也沒忘了你,我今天叫了生鮮速遞,發(fā)了一箱子過去給你吃。估計明天就到啦。”
他點頭:“好。”
綰綰聽爸媽聊天聊了半天也沒理過她,已經開始嚶嚶呀呀地表達不滿了。
陸岑岑將她抱起,對南洙決說:“綰綰也餓了,我先喂她。”
“嗯?!蹦箱Q應聲,陸岑岑關掉視頻,把綰綰放到搖籃里,去給她沖奶。
她試好溫度,扶著奶瓶喂綰綰,綰綰伸出手,兩只胳膊抱著奶瓶自己吃起來。
一瓶奶快喝完的時候,外面忽然想起女人說話的聲,陸岑岑反應了一下才記起來,好像是她許久沒見過面的大伯母。
陸岑岑從房間的窗戶看出去,奶奶和趙A趙B都坐在院子里準備吃飯,大伯母帶著陸帥過來了。
大伯母一臉氣憤,在院子里對奶奶說:“婆婆,你孫子這次中秋節(jié)回家,帶女朋友來了?!?br/>
奶奶放下筷子,笑呵呵地說:“這不是好事嗎?你氣什么?”
“好什么?。∧莻€女孩是個聾啞人!”大伯母一只手掐著腰,氣得咬牙,“婆婆,你愿意讓帥帥娶個又聾又啞的嗎?還不知道會不會遺傳!”
又聾又啞……陸岑岑有些驚訝,難道陸帥真的和田甘在一起啦?
陸帥蹙眉,爭辯道:“媽,不能說話難道不是好事嗎?你看鄰居老鄭家娶的那個兒媳婦,那是會說話,一天十八個小時都在說話,活生生把她婆婆說出腦淤血了?!?br/>
大伯母掐著腰和他爭辯:“老鄭家那是個例外,正常人能一天說話十八個小時嗎?正常兒媳婦頂多就偶爾和婆婆吵吵架?!?br/>
陸帥說:“你這個兒媳婦,偶爾吵兩句都不會有,絕對不會跟你吵架。不好嗎?”
見他媽撇著嘴不說話,陸帥又嘀咕了句:“我是孝順你才特意找個不會說話的老婆的。”
陸大伯母猛地看向他,雙唇抖了半晌也沒說出話來。
她現(xiàn)在現(xiàn)在滿臉都寫著一句話:謝謝,有被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