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促的逃竄,慌亂的逃竄,竭盡全力的逃竄。
盡管宋征的速度超越了一般的兵體六重,但是那種程度的實力,在境界的大差距面前,還是顯得如此的不堪。
宋征竭盡全力的逃竄,非但沒有拉開與雙頭犬之間的距離,反而使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如果不是雙頭犬因為憤怒的原因腦袋有些不大靈光,宋征早就已經(jīng)被追上了。
饒是如此,宋征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沒有逃竄的力氣了,畢竟全力之下運轉(zhuǎn)的疾風(fēng)劍訣跟咫尺天涯身法的消耗,可不是一點半點。
喘了兩口粗氣,宋征來不及停頓,身體瞬間離開了站立的位置,下一個瞬間,剛剛他所在的位置便變成了一個坑洞。
“該死的畜生,不就是拿了你一株藥草么,值得追那么兇嗎?”
死亡擦肩而過,使得宋征的精神驟然提起,這種感覺果然很棒,宋征的眼中滿是高潮之后的回味,不過看著片刻不離身后的雙頭犬,回味卻變成了無奈,這樣的實力差距,鐵打的漢子也撐不住?。?br/>
身體再次在空中劃過一道曲線,宋征在心中暗暗估算了下離風(fēng)魔谷出口的距離,心里安定了些許。
按照兵氣剩余的量來看的話,如果不出意外,應(yīng)該可以支撐到達(dá)出口處。
問題就是,在此之前,能不能保持別讓雙頭犬碰到自己!
幸好這玩意是條狗,腦袋不夠聰明,宋征還能依靠著地形、樹木以及自身行動路線的干擾,來勉強保持著兩者之間的距離。
近了,更近了,越來越近了,眼看著里出口處不過四五公里,最多也就十分鐘就能達(dá)到,宋征的眼中終于慢慢的出現(xiàn)了一絲喜色。
希望在即,宋征的速度再次提高了一籌。
“該死的畜生,待我逃掉了,以后有你好看!”
扭頭看了一眼那依舊跟在自己身后的雙頭犬,宋征在心中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全然不顧是自己先偷了人家的東西在先。
“不好,有人!”
離出口不過兩公里左右的位置,這里在百器門弟子的清理下,平常很少能見到妖獸,因此是大多數(shù)做任務(wù)的弟子們休息的地方。
而現(xiàn)在,有一個人正在那里休息。
百米距離轉(zhuǎn)瞬及至,宋征來不及解釋,只得大吼一聲:“快走!”
被宋征的巨吼聲驚到,那弟子轉(zhuǎn)過頭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一跳。
“二階的雙頭犬!誰他媽的找死,把這東西引出來了?!”
來不及多想,這弟子腳下瞬間發(fā)力,加入了逃竄的陣容當(dāng)中。
這個時候,宋征才來得及看清這弟子的模樣,竟然是荊戈,那個冷酷而強大的槍兵。
荊戈這個時候也看清楚了罪魁禍?zhǔn)椎哪樱谷皇歉黄疬M(jìn)門的……,想了半天,單細(xì)胞的荊戈還是沒想起來宋征的名字,只好作罷。
雖然想不起來宋征的名字,不過這并不妨礙荊戈看宋征的眼神。
“兵體六重巔峰!”
荊戈的心中一驚,進(jìn)門的時候,他還是差自己一重的兵體四重,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竟然連過兩重,都跟他持平了。
“真是讓人興奮??!”荊戈目光狂熱的看著宋征,雙目之中寫滿了渴望,在這種情況下,嗜戰(zhàn)如命的他心里卻下了決定,日后有機會一定要跟宋征較量一番。
被荊戈用這種目光盯著看,宋征頓時覺得心里發(fā)毛,這荊戈不會有什么不良嗜好吧?
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目前最重要的,是先甩開背后那只粘人的該死畜生。
一百米、九十、八十……十、九,八……安全達(dá)到!
狼狽的靠在一棵不算大的樹干上,宋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出了風(fēng)魔谷,就已經(jīng)是安全的位置了,這里有百器門前輩們布下的結(jié)界,別說是一頭二階的畜生,就是三階的存在,也沒辦法輕易的打破。
沖擊了幾次,卻依舊無法打破那道看似脆弱實則極為堅固的結(jié)界,雙頭犬最后只能無奈的吼了幾聲,然后滿帶憤怒地離開了。
“來,打一場!”
平靜得不含有一絲感情的聲音,打斷了宋征的休息,抬頭望去,是荊戈那個看起來宛若狼一般的男人。
“為什么?”
宋征有些疑惑,他跟荊戈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甚至可以說只在此之前毫無瓜葛,無論如何也牽扯不到一塊去?。?br/>
“賠禮,剛剛的?!?br/>
荊戈先是回了兩個字,然后想想,似乎覺得不夠的樣子,又在之后補上了一句。
這下宋征明白了,感情是剛剛把他牽扯進(jìn)來,人家現(xiàn)在找場子來了。
雖然有些不太情愿,不過看著荊戈眼中那滿溢的戰(zhàn)意,宋征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等我片刻,我的兵氣還沒恢復(fù)?!?br/>
“嗯。”點了點頭,荊戈不再言語,抱著長槍站到了一旁。
看著荊戈的樣子,宋征閉上眼開始運轉(zhuǎn)焚心訣,恢復(fù)起兵氣來。
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要打,那自然要用最完美的狀態(tài)了,戰(zhàn)斗這種有利于修煉的事情,宋征可不會拒絕,尤其是跟強者的對戰(zhàn)!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宋征率先睜開了眼睛,在感觸到宋征的氣勢之后,荊戈也睜開了雙目。
“好了?”
“好了。”
“那就開始吧?”
腳尖輕輕的磕了槍柄一下,荊戈雙手發(fā)力,兩米長的巨型長槍在空中劃過一個逆時針的弧度,槍柄遙遙指著宋征。
“那就開始吧!”青雉劍仗劍出鞘,宋征將疾風(fēng)劍訣運起,淡青色的劍芒彌漫了整個劍身。
“喝!”
看到宋征點頭,荊戈也不猶豫,腳下猛地一踏,大喝一聲,率先出手。
黝黑色的巨型長槍宛若一條九天蛟龍,挾裹著赫赫的破風(fēng)聲,惡狠狠的砸向宋征。
不看那密布的黝黑色兵氣,就單看那足足長有近兩米的槍柄,宋征就知道這力道絕對不會小到哪里去。
與其硬拼實屬不智,宋征腳尖輕點,咫尺天涯身法展開,瞬間避開了荊戈的攻勢。
他手腕一抖,青雉劍挾裹著淡青色的劍芒,在空中化作一張巨型的劍網(wǎng),劈頭朝著荊戈蓋了過去。
看著鋪天蓋地,宛若水銀瀉地一般的劍網(wǎng),荊戈眼中的不屑一閃而過,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他是看不上的。
荊戈冷哼一聲,雙手驟然發(fā)力,粗壯的青筋乍然暴起,使得他的手腕似乎粗壯了一圈。
狂暴的氣力控制著巨型長槍,荊戈變劈為掃,直接撞上了淡青色的劍網(wǎng)。
“轟!”
如同春雪遇陽,山泉入海,荊戈的長槍輕而易舉的破開了宋征的劍網(wǎng),余勢不減的朝著宋征的身體掃去。
見事不好,宋征瞬間變招,手腕急抖之下,重重劍網(wǎng)歸一,聚沙成塔,迅速匯聚成一道雖然看起來依舊暗淡,但卻有了一拼之力的劍芒。
淡青色的劍芒后來居上,撞上荊戈的長槍。
“嘭!”
狂暴的震蕩之力,使得地面都抖動了一下。
強橫的力道自劍柄處傳向宋征,使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
“不愧是進(jìn)門第一,這種實力,就算是現(xiàn)在的自己,恐怕也難以輕松獲勝。”
暗贊了一聲,宋征腳下一滑,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一般,重新展開了攻勢。
在看到荊戈與山地牛之間的戰(zhàn)斗時,宋征就知道,現(xiàn)在的他如果只是對拼招式的話,絕對不是荊戈的對手,因此他完全沒有與荊戈過招的欲望,純粹的依靠自身恐怖的速度來戰(zhàn)斗。
自古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甚至更有著一快破萬法的說法。
當(dāng)速度快到一定境界之后,所有的招式都不過是妄談而已。
刺,很普通的一個劍招,一個基本上所有劍兵都能夠輕易使用的招式,然而它在速度的加持下,卻發(fā)揮了不下于一般兵技的威力。
淡青色的細(xì)線猛然炸起,宛若劃破蒼穹的第一道光,荊戈的眼中尚且還沒有看到劍鋒的存在,本能就已經(jīng)告訴他了危險。
身隨意動,荊戈右手發(fā)力,粗壯的槍柄瞬間出現(xiàn)在一個看起來沒有任何東西的地方。
“嗆!”
金鐵交擊之聲響起,之后才能看到淡青色劍芒的顯現(xiàn)。
宋征一擊不中,瞬間離地而去,身體在空中一個翻越,離開了荊戈的反擊范圍。
看著宋征的動作,荊戈嚴(yán)重的不屑一掃而光,轉(zhuǎn)而變成了狂熱。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這種仿佛身體隨時會炸裂的刺激感,這種仿佛死亡隨時會降臨的危機感,真是太棒了??!
荊戈的眼眸里,悄悄染上了血絲,他跟宋征一樣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戰(zhàn)斗狂,甚至猶有過之。
“來吧!”
“來吧!”
長槍與青雉劍再次碰觸在一起,狂暴的兵氣乍然爆發(fā),將地面激起了陣陣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