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贏家院內(nèi)已是一片血海,無一活口,就連尸體也沒有一個是全尸,有些甚至都不知撕碎成多少塊!
月光下,身體已經(jīng)恢復成原樣的萬旭面容憔悴,血紅的眼色也消失殆盡,被激發(fā)出全部怒氣使得他精力有些衰竭,埋著頭站在原地緩緩的喘著氣。
濃烈的血腥氣味慢慢傳入鼻中,萬旭緩緩的抬起頭掃視周圍。雖然知道自己剛才大發(fā)獸性,但看著眼前的場景,萬旭仍然被自己的所作所為驚住了,到處是尸體!滿地是血跡!萬旭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做出如此殘忍之事,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走吧!這不是你的錯!”殷合坐在墻頭低聲說道。
萬旭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禁微微顫抖,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殘暴。心想:‘殺了那個有‘入門’之能的人不說,還帶上了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哪是英雄所為?甚至有些禽獸不如!’
見萬旭愣在原地不動,殷合怎忍心看著兄弟這般自責,便走了過來輕拍肩膀勸說道:“這不是你的本意、、、我知道。沒控制住狼性也不是你的錯、、、不要責怪自己、、、這、、、都是天意!”說罷搖搖頭望著上天。
萬旭終于也緩過一口氣來,不說話,只是輕輕搖著頭緩緩走到墻邊一拳砸在墻上,發(fā)泄著心中的怒火。墻體也不由得劇烈顫抖瞬間攤到一片,卷起陣陣灰塵,萬旭往外走去,漸漸消失在灰塵中、、、
“萬弟、、、萬弟、、、”見著萬旭消失的背影殷合也只能無奈嘆息,心想讓他一個人靜靜也好、、、現(xiàn)在天快破曉,還是趕緊回去才好,免得生疑、、、
清晨
十香叔早早起來在門外喝酒賞景,見不時有人匆匆從門前經(jīng)過,也不禁好奇拉著一人問道:“老鄉(xiāng),你們這是去那???”
那鄉(xiāng)人見十香叔一身酒氣,也沒多停留,只是很謹慎的看了一眼丟下一句“贏莊出事了”便匆匆離開。
‘贏莊?不是昨天仁兄說的那莊?’十香叔不禁想到,也沒在意打著酒嗝說道:“能出什么事!慌慌張張、、、”但心里也挺想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時,殷合與葛仁從門里出來,殷合背著包裹向葛仁辭道:“賢弟,就不多說了,就送到這兒吧,以后來蓉城一定要告知我,也好讓我盡地主之誼啊,告辭了!”說罷,又向土丘上的十香叔拱拱手后風塵仆仆而去。
“殷兄保重!”葛仁望著殷合離去的身影說道。
十香叔走見只有殷合一人,心中不禁好奇走過來問道:“怎么就一人?”
葛仁道:“殷兄說萬兄有要緊之事,今早就先走了,在鎮(zhèn)上等著他。”說罷正要回屋,忽見遠處有人快馬趕到,在門前立住。
“你是葛仁?”那男子道。
“你是?”葛仁點點頭,疑問道。
“在下蕭城主弟子季里。蕭城主有請贏莊一趟?!痹捳Z中不免帶有一絲傲氣。
“贏莊?何事?”葛仁心想是不是與昨日買玉之事有關(guān)。
季里道:“去了便知?!?br/>
葛仁道:“那好。敢問、、、什么時候?”
“即刻便去,城主正在贏莊!”季里話落便揚塵而去,“還望快些動身!”
“蕭城主、、、贏莊、、、為何邀我呢?”葛仁有些不明白,見這季里著裝定是有門有派之人,應該不會有詐。
“聽說贏莊出事了?!笔闶逡姼鹑视行┖勘惆褎偛怕犝f之事講了出來,這一語就更讓葛仁糊涂了,心想:‘去還是不去呢?和蕭城主素無瓜葛,但特地前來相邀必有要事,還是去的好!’眼見季里已是走遠‘這小子,跑那么快,載我一程又何妨?’也只好大步向前跟去。十香叔也禁不住誘惑跟隨而去。
在門里聽得清清楚楚的良辰心里隱約有些不安,不由得擔心起父親的安危。等葛仁走遠后也出門跟了去。
贏莊后院。
蕭城主蕭正正看著被打陷在地上的男子:“入‘四門’之人居然如此不堪一擊!被打成這樣,是何人所為?”疑慮中帶有嘲諷。
“城主,此人乃是贏富的第一門客,以前來過蕭城、、、”一旁隨從說道。
“哦?我怎不記得?”蕭正略有所思。
“城主那日冬田狩獵去了,所以、、、”
正在此時,蕭城門下弟子蕭然急匆匆走來在蕭正耳邊輕語:“師父,姜山到了!”
“姜山?是誰?”蕭城那認得小村上的人。
“就是烏和村很有威望之人,姜山,是武學世家、、、”一旁隨從解釋道,“是城主你叫來的、、、”
蕭正這才想起是自己讓人將村上有威望之人叫來。隨即問道:“還有誰?”
“不多、、、村上就三個,這不還死了個”隨從指了指贏富的臥室繼續(xù)說道,“還有個叫葛、、、好像叫葛仁,昨天才來過贏莊談生意,帶了兩個外來人,沒成!所以、、、”
蕭正這么一聽,心里盤算著什么,臉上露出一絲奸詐的笑容?!白?,去看看這個姜山?!睕]走兩步邊回頭指著陷在地上的男子喝道:“將這人抬走,處理掉!”
來到贏莊正堂。
姜山見蕭正出來連忙上前拱手恭敬道:“蕭城主,在下姜山,不知城主招呼在下來有何要事?”
蕭正走到上座坐下,也沒正眼看姜山,問道:“出這么大事,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姜山進院之前也略有耳聞,只知贏莊出了事,但卻不知出了何事。心想還不知道蕭城主叫自己來所為何事,自己還是謹慎為好。
“在下只是略有耳聞,但確不知出了何事!”姜山彎著要顯得更恭敬了幾分。
“贏莊一夜之間被滅了門!”蕭正此話一出更是讓姜山心中一顫,從未想過會出現(xiàn)如此嚴重的事,心里不禁想到:‘贏莊滅門,城主又找我前來,該不會是懷疑此事與我有關(guān)吧!’額頭上不禁冒出了汗珠。
正在姜山忐忑之際,蕭正也看出了姜山不安的表情,說道:“今日找你來是想讓你協(xié)助我調(diào)查此事。不必驚慌!”
聽此一語,姜山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雖說姜山平時與贏富并無太多來往,但畢竟是同村,還是比較了解。心想平日贏富只是經(jīng)商,從未聽說他與何人有仇,滅門之事又何從何談起呢?
“蕭城主此話當真?”姜山還沒有看見任何尸體,心存疑慮。
“你是說我騙你?”蕭正微微怒視姜山,“遍地死尸,無一具全尸!可是假得了?”
“不敢不敢!”此一語更是驚得姜山汗毛豎立,不敢抬頭直視蕭正,不禁又彎下些身子說道:“可否讓在下一觀?”
蕭正平息了怒氣,沉思片刻后示意隨從帶姜山前去觀看。
“請?!彪S從恭敬道。
姜山仍心有余悸的抬起頭拱拱手后便隨之而去。
葛仁此時也正趕到贏莊門外,圍觀者眾多,外村人都趕來了,都被官兵擋在院外。心想‘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只見眾人紛紛議論。
“這是出了什么事?”剛到的村民探著頭問著。
“也不讓進,聽說后面圍墻都被打倒了!”
“沒見著贏家人出來?。 ?br/>
“聽他們說是蕭城主看上了贏富老婆、、、”
“屁!是贏富老婆勾搭的蕭城主,前天晚上我還看見兩人在鎮(zhèn)上客棧干那事兒、、、”
、、、
“咳、、、咳、、、咳、、、”葛仁打斷了眼前幾人的談話。
幾人認出了葛仁,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連忙叫道:“仁叔啊!呵呵、、、你、、、你也來了?”
“我就不能來么?”說著也沒多加理會便大步往里走去。
剛走到門前便被兩個小兵卒攔了下來,一人說道:“不準進!”
“在下是、、、”葛仁正要報上姓名。
“是誰也不準進!”那人怒目說道。
“走走走、、、”另一人也跟著喝道。
“是蕭城主讓我來的、、、”
“走走走、、、”那人不聽葛仁解釋,因見葛仁身高體壯也不敢出手,只是推搡著將其往外趕。
“滾滾滾、、、”另一人見葛仁著裝樸素也就是個鄉(xiāng)下人,語氣也溫和,便大聲喝道。
“你倆活得不耐煩了?”院內(nèi)走出蕭然,見門前正在嚷嚷便呵斥道。
蕭然見門前之人器宇軒昂,不像尋常人便上前問道:“你就是葛仁吧?”
“正是!”葛仁見蕭然并不像門前這二人便禮貌的拱拱手道。
“城主有請?!笔捜簧斐鍪謥碚埜鹑蔬M院,葛仁心知此人應該是城主身邊之人便點點頭進了院。
兩人來到正堂,蕭然拱拱手說道:“還請閣下稍等片刻,容我去通報城主?!闭f罷便轉(zhuǎn)身而去。
葛仁在廳里站著,心里不由得感到焦慮,心想‘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昨日雖然未能與贏富談妥,但贏富也未曾吃虧啊,不至于誣告我吧、、、應該不是、、、既然城主都來了,應該是大事、、、難道是贏莊內(nèi)出了命案?、、、命案也不至于驚動城主親自來啊!到底是出什么事?、、、哎!、、、來都來了,不管他出了什么事,到時候見機行事就好?!?br/>
不久,蕭然轉(zhuǎn)來?!笆挸侵饔姓?!”葛仁便隨之而去,一路上并未瞧見贏家人,內(nèi)心更加忐忑。
轉(zhuǎn)過幾間屋子快到贏富臥房后院,隨著微風吹過,十分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忽聞血腥氣味的葛仁神經(jīng)下意識的的繃緊了,估摸著應該是出了命案,心里忽然想到:‘蕭城主既然來了,該不會的贏富死了吧?要真死了,我和殷兄昨日才來過、、、這、、、’也不敢多想,徑直來到后院。
尸體都還未完全處理掉,大多都用黑布蒙住,一些士兵正在清理地上的尸塊。依稀可見地上、花草上凝固的血液。
“師父!葛仁來了!”蕭然恭敬的說道。
蕭正見不遠處站立一位體格健壯的中年男子,慢步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葛仁?”
“正是在下?!备鹑蕛?nèi)心有著強烈的不安,只是盡力的控制情緒。
“可知我找你來何事?”蕭正問道。
葛仁聽此一問心里更是焦慮,身體微微前傾慌忙說道:“不知,還望城主明說。”
“真不知?”蕭正用異樣的眼神盯著葛仁,用手指著院子里的黑布,“這贏莊一夜被滅了門、、、你居然說你不知!”
葛仁一聽贏莊滅門的字眼,比自己剛才想象中還要慘,內(nèi)心更是猛的一顫,慌忙道:“在下真的不知!昨日還與贏莊主談生意、、、”
“談生意?你做生意?”
“不、、、不做”葛仁心知剛才說走嘴,自己把自己套了進去。
“那談什么生意?”蕭正清了清嗓子厲色道,“是幫別人談吧!還是玉生意!”
葛仁一聽此話立刻被鎮(zhèn)住了,心想:‘蕭城主怎知昨日買玉之事?而且今天如此之早便趕來贏莊,從蕭城到贏莊起碼也有半天路程啊,快馬加鞭也不會如此之快啊。不管他如何這么快到此,總之此事與我無關(guān),無需遮遮掩掩、、、’便說道:“確實昨日帶朋友來買玉,但也未成、、、”
“你那朋友呢?”
“剛走片刻、、、”
“哦?如此之巧?”
“在下句句屬實?!备鹑市闹挸侵鲬岩勺约?,連忙解釋道“昨夜我和朋友喝得大醉,今早才起的晚些、、、剛起便聽見城主傳話、、、”
“哈哈哈!”蕭正見葛仁無辜的表情突然笑起來,“不必驚慌,今日叫你來是調(diào)查下情況,姜山也剛來一步,正在贏富臥房?!?br/>
聽得請自己前來是調(diào)查情況,而且姜山也在,葛仁懸著的心便也放了下來,剛才的一驚一乍著實讓葛仁出了身冷汗,現(xiàn)在也可以緩緩的松口氣平復下心情。
“走。去看看臥房。”蕭正往贏富臥房走去。
蕭正將葛仁帶到臥房,見葛仁進去后便離開。葛仁進屋后正碰見姜山在仔細查看贏富尸首,問道:“姜兄可曾看出什么端倪?”
一聽見如此熟悉的口音,姜山便也停下查看,回身道:“是仁弟?。 辈唤麌@口氣“不知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除了這兩具以外其他無一全尸?。∩踔?、、、被大卸八塊、、、”
葛仁見就姜山如此也心生憐憫:“哎!昨日還好好的、、、今日就、、、!”
姜山見葛仁額頭上有些許汗珠,心想肯定和自己一樣被蕭正嚇住了,不由得一樂,看見門外無人便輕聲問道:“是蕭城主叫你來的吧?”
“是啊,難到姜兄不是?”
姜山不禁再次看看門外確保無人:“不叫能來嗎!這事可別攤上,這蕭城主可不是什么正派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