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走了之后,袁拓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給歐陽振打電話,才發(fā)現(xiàn)有好幾個電話沒接,都是歐陽振打的。
原來剛才他一心顧著追傅雪,根本就聽不到電話響,就算聽到了,他也無暇去接??磥須W陽振還挺夠朋友的。
電話一通,便傳來歐陽振那焦慮的聲音:“袁老板,你現(xiàn)在在哪里?你不要再追了,她手里有槍,很危險!”
袁拓回他說:“不追了,給她跑了?!?br/>
“跑就跑了,只要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歐陽局長,剛才你報警了沒有?”
“沒有報?!?br/>
一聽歐陽振沒有報警,袁拓松了口氣,雖然他不想傅雪傷害歐陽振,但也不希望傅雪有事。
“歐陽局長,那你現(xiàn)在在哪里?還在茶館嗎?我正在回茶館的路上?!?br/>
歐陽振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在回家的路上,要不我回去接你?!?br/>
“不用了,我坐出租車回去就好了,現(xiàn)在你不安全,還是趕緊離開那里?!?br/>
歐陽振知道自己現(xiàn)在身處危險,倒也不跟袁拓爭這個,“袁老板,今天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已經(jīng)成為槍下游魂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br/>
“歐陽局長,你客氣了,任何人碰到這種事情都不會袖手旁觀的?!比缓笥謫柕溃骸皻W陽局長,究竟是誰跟你這么大的仇恨?竟然要對你下毒手?”
電話那頭的歐陽振沉默了一下,說道:“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會查清楚的。”
“那你要小心一點,今天他們沒有得逞,可能還會有下次的?!?br/>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袁老板,你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我再去酒店拜謝你,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跟歐陽振通完電話之后,袁拓深深吁了口氣,好在殺手是傅雪,如果換了別人,今天不要說歐陽振難逃惡劫,就是他也難幸免。
看來老天爺對他還不錯,不但逢兇化吉,還賺了歐陽振一段恩情,這樣一來,他在靈湖的事情將會越來越順利。
歐陽振跟袁拓通完電話之后,心里也一直在琢磨:究竟是什么人要買他的命?他當(dāng)官多年,自問還比較謹(jǐn)慎,從不輕易樹敵,就算與人有矛盾,那也只是一些小摩擦,還不至于結(jié)下這種深仇大恨。究竟是誰呢?歐陽振也感到迷茫了。
想起剛才命懸一線,歐陽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袁拓及時出現(xiàn),他已經(jīng)去見老祖宗了。
第二天中午,歐陽振叫上李影,說要去麗景酒店拜會袁拓。
昨晚袁拓救了他的命,他要親自好好感謝感謝袁拓。由于知道有人要暗算他,所以今天歐陽振不敢大意,不但換了車,還換了司機(jī),臨時從局里調(diào)了一個身手不凡的退伍軍人來當(dāng)他的司機(jī)。
本來他還想多叫兩個人來保護(hù)他,但覺得這樣太過張揚(yáng)了,反而容易把事情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他新官剛上任,腳根還不穩(wěn),可不想一上來就鬧出這么大的動作,落人把柄,所以也只好作罷。
李影看歐陽振又換車又換司機(jī)的,顯得神神秘秘,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心里疑惑,卻又不敢問歐陽振。
去到麗景酒店,歐陽振叫李影和司機(jī)陪他一起上去,但去到袁拓住的房間門口,卻又叫他們下去酒店大堂等他。李影看他今天行為很是異常,意識到歐陽振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袁拓知道歐陽振中午要來,早就在房間等他了。袁拓見歐陽振臉色雖然有些憔悴,但氣定神閑,看不出他有絲毫的慌亂,倒也佩服他的鎮(zhèn)定。
歐陽振緊緊地握著袁拓的手,感激地說道:“袁老板,昨天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今天我就不可能還站在這里跟你說話了。”
“歐陽局長,小小事情何足掛齒,你吉人天相,自有天佑。”
“袁老板,你不用跟我客氣了,你的這份恩情我永遠(yuǎn)不會忘記的。”
“歐陽局長,我們都是老朋友了,這樣說就見外了?!?br/>
“好,袁老板,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你這個朋友我認(rèn)了。”
兩個人坐下之后,袁拓問道:“歐陽局長,有查到是誰干的嗎?”
歐陽振沉吟了下,說道:“我懷疑是何宵云干的?!?br/>
袁拓一陣驚訝:何宵云?!
“是的,我把我身邊的人都推敲了一遍,發(fā)現(xiàn)最可疑的是何宵云?!?br/>
“你確定?”
“不敢說百分百確定,但以我的判斷,應(yīng)該是他,”
“難道他已經(jīng)知道上次的事情是你在背后搞他?”
“有這個可能,所以對我懷恨在心,想報復(fù)我?!?br/>
“歐陽局長,是不是你多慮了?”
“不,不是我多慮,我跟他同事這么多年,我了解他,這次他下去,一定心有不甘,一定會調(diào)查原因的?!?br/>
“就算他知道是你在檢舉他,也不至于這么狠毒啊?!?br/>
“袁老板,你可能對何宵云還不太了解,他這個人匪氣很重,心狠手辣,有仇必報,所以暗地里很多人都叫他何霸天,如果讓他知道是我在搞他,他不會這么就算了的。”
這倒不假,之前凌穎就跟袁拓說過何宵云有個外號叫何霸天。
“歐陽局長,那你可得注意了。”
歐陽振突然冷笑了下,說道:“你放心,如果是他我倒不懼?!?br/>
聊了一會之后,歐陽振說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就不陪袁拓吃午飯了,說他已經(jīng)叫李影安排好一切。
臨走時,他叮囑袁拓一定要替他保密,不要把昨晚的事情張揚(yáng)出去,以免引起什么不良的影響。
袁拓自然知道個中的厲害,所以答應(yīng)絕不會說出去。得到袁拓的保障之后,歐陽振才放心地走了。
歐陽振走了之后,李影便上來了,問袁拓中午想吃什么。這兩天天天山珍海味的,袁拓有點膩了,便說想試一下靈湖的風(fēng)味小吃。
李影面露為難之色,說道:“袁老板,那些地方你可能會不習(xí)慣,我們還是去翠園吧?!?br/>
袁拓看她為難的樣子,知道歐陽振有交代給她,倒也不想為難她,還是去了翠園酒樓。他猜那翠園酒樓可能是他們國土局指定的招待場所。
歐陽振離開麗景酒店之后,便給何宵云打了電話,他要約何宵云見面。電話一通,歐陽振說道:“何局長,我是歐陽振,有事想跟你見過面。”
電話那頭的何宵云打了個哈哈,說道:“歐陽局長,今天吹的是什么風(fēng)啊,你一大忙人,怎么會有時間見我這種小人物?”
雖然何宵云說話陰陽怪氣的,但歐陽振認(rèn)識他多年,知道他的個性,倒也見怪不怪,說道:“何局長,現(xiàn)在你財大氣粗,才是真正的大忙人,我一介小吏,哪有什么忙的,我在醉香閣恭候你的大駕?!?br/>
雖然何宵云狂妄,倒也不好太為難歐陽振,現(xiàn)在他搞的是房地產(chǎn)生意,免不了要跟國土規(guī)劃局打交道,得罪了歐陽振就等于得罪了整個國土局。想到這里,他哈哈一笑,說道:“歐陽局長,既然你金口已開,我就是再忙都要抽時間,好,半個小時后,我們醉香閣見?!?br/>
跟何宵云通完電話之后,歐陽振跟司機(jī)說:“走,我們?nèi)プ硐汩w?!?br/>
去到醉香閣,歐陽振又進(jìn)了昨天那間貴賓房。這間貴賓房是茶館老板專門為靈湖的達(dá)官貴人特設(shè)的,所以平時是不招待普通客人的。
出于安全考慮,今天歐陽振不敢一個人呆在房里,特地叫司機(jī)在門口替他把風(fēng),說等會有重要的事情談,不希望給人打擾。
過了一會,何宵云到了。那司機(jī)自然認(rèn)識何宵云,看是何宵云,才知道歐陽振約的人是何宵云,忙叫了聲:“何局長,原來是你啊,歐陽局長已經(jīng)在里面?!?br/>
何宵云點了點頭,冷笑了一下,然后推門進(jìn)去。
何宵云一進(jìn)房,就朝歐陽振大聲說道:“歐陽局長,好久不見,聽說你現(xiàn)在飛龍在天,意氣風(fēng)發(fā)得很啊?!?br/>
歐陽振淡淡一笑,“何局長,別來無恙。請坐,請坐?!彼麄儍蓚€人明爭暗斗了那么多年,歐陽振自然知道何宵云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何宵云坐下之后,歐陽振給他倒了杯茶,“何局長,來,我敬你一杯,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工作的支持,雖然你已經(jīng)離開了,但我永遠(yuǎn)不會忘記你的?!?br/>
何宵云胖臉抽搐了兩下,接過茶,仰口把它喝了,“歐陽局長,你叫我何宵云好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是什么局長,你再叫我局長,讓人聽了會笑話的?!?br/>
“不,雖然你離開了國土局,但局里每個人都惦記著你,都不會忘記你是我們的局長?!?br/>
何宵云聽歐陽振開口閉口局長的,知道他沒那么好心,分明是在諷刺他,不由心里很是惱怒。在他看來,離開國土局是他人生最大的恥辱,所以他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提這事。
“歐陽局長,你們有心了,有心了,回頭幫我謝謝大家?!鳖D了頓,何宵云問道:“歐陽局長,今天你雅興,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